第282章 往事
秦月炎看著秦澤，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遇。
“我知道，你心裡有許多問題，不過我需要先提醒你一下，你的時間不多了。”
秦月炎的話，讓秦澤聽的是雲裡霧裡。
忽然，他想到多年前在築水戰場的遭遇，當即回過神來。
“距離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七年之久。若是在十三年內，你不能進入上四洲，老祖我恐怕就要灰飛煙滅了。”
秦澤聽了這話，微微皺眉，不由道：“秦澤人微言輕，即便僥倖進入上四洲，又如何能夠相助老祖？”
說這番話時，秦澤的內心還是有些糾結的。他現在弄不清，這秦月炎到底是何目的。
當年，秦月炎化身黑色羽火欲要奪舍自己的軀體，好在有秦儒言現身，這才救了自己一命。
但在鎮妖塔內，敖義所言倘若是真，那麼看起來秦月炎似乎並沒有理由謀害自己。
此言一出，秦月炎竟是笑了，他輕聲道：“當年出手奪舍你的軀體，實在是迫不得已。當年寄居在你體內的，除了我的一道神識，還有秦儒言的一道神識。若我不如此施為，恐怕也不能逼迫那人現身。”
秦月炎的話，讓秦澤更加疑惑了。
“老祖，我曾聽澤海敖義說過，當年六大仙府合力圍剿秦門子弟，秦儒言先祖早已仙逝，為何當年又會出現在我體內？”
秦澤一頭霧水，不由追問。
他的話，讓秦月炎陷入了回憶，良久，他嘆息一聲：“敖義說的沒錯，秦儒言早就死了，只不過元神被崑崙玉璣子所佔，如今上四洲的秦儒言，也只是玉璣子的化身罷了。”
秦澤微微皺眉，倘若活在上四洲的秦儒言是玉璣子的化身，那麼在這龍島祭壇內的白骨又是何人？
沒做多想，秦澤便將自己的疑惑提出，又將當年秦月炎神識消失後所發生的事情告知秦月炎。這件事若是搞不清楚，恐怕他日後不會有個好覺了。
秦月炎眉頭緊蹙，便將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全盤道出。
原來，當年六大仙府合力圍剿秦門之後，落得慘敗的下場。
但秦儒言早已落在崑崙手中，玉璣子為了逼秦月炎就範，便將秦儒言元神擊毀。這玉璣子也是幽羅，體內共有兩道元神，便將自己的元神取出一份，佔據了秦儒言的身子。好做出秦儒言未死的假象。
龍島一戰之後，六大仙府大敗。他們沒有想到，秦月炎會與澤海龍族有深厚的關係。
那一戰，九華方丈圓覺，被秦月炎封印了紫府。玉璣子本尊被擒，囚禁在這龍島祭壇內，受黃鳥啄食之苦。
身處崑崙的秦儒言感覺到事態不對，當即選擇證道飛昇。
除了當年的玉璣子與秦月炎，並沒有沒有多少人知道，這秦儒言竟然是玉璣子的化身。
飛昇上四洲後，秦月炎再次創立秦門，但好景不長。
要知道，對於秦月炎來說，上四洲完全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裡沒有親朋好友相助，開宗立派實屬不易。
然而，玉璣子不同。崑崙祖師清虛真人下，直至玉璣子一脈，共有十數位崑崙子弟飛昇上四洲。
從玉璣子口中得知了人間界所發生的事情，崑崙子弟無不憤怒，紛紛上門討個說法。
即便是合道飛昇的秦月炎，也是不低人多勢眾的崑崙，最終落敗。
一晃眼，上四洲已過去了數年。
要知道，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轉眼之間，人間界千年已過。
當初秦月炎合道飛昇，在人間界一共留下兩道神識。一道留在秦門宗祠內，一道留在龍島。
秦月炎的神識原本是寄居在秦如楠體內的，但奈何其不爭，秦月炎知道他短時間內飛昇無望，便從秦如楠體內離去，重新回到宗祠內，等待一下個可以寄託的秦門子弟。
七年前，秦澤呱呱墜地，秦如楠帶其去宗祠祭祖時，秦月炎的神識趁機而入。
原本，秦月炎是想等一個天資聰慧的秦門子弟。
但身處上四洲的秦月炎發生鉅變，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若是沒有血脈進入上四洲，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
他不能再等，便化作黑色羽火，進入秦澤體內。
這也是當年秦澤在剛剛接觸修仙之道時，為何進步神速的原因。
倘若沒有秦月炎相助，秦澤只能算是一個天賦平平的少年。
不過好在有秦月炎的存在，秦澤少年時，也算是有驚無險，安全度過。
寄居在秦澤體內的秦月炎，很快便發現有另一道神識在秦澤體內。
他知道，玉璣子的一道神識不知透過什麼法子，從上四洲進入到了人間界，想要阻止秦月炎。
後來，在雲谷地穴當中，秦月炎的神識消散，化身秦儒言的玉璣子告訴秦澤，想要讓秦如楠恢復修為，需要佈下五行大陣。而五行大陣所需之物，極難獲取。
玉璣子在秦澤體內寄居多年，他知道秦澤的性子。若是知曉能夠讓秦如楠恢復修為的法子，秦澤定然會不顧一切前往。
而在尋找五行之物的途中，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所以，玉璣子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欲取秦澤性命罷了。
秦澤早年的經歷，讓玉璣子頗有興趣，他也想看看這位秦門少年能夠做到何種地步。
實際上，玉璣子本可以直接銷燬秦澤的肉身，但考慮到秦月炎的存在，便沒有下此毒手。
秦月炎告訴秦澤，玉璣子當年告訴他的法子，確實可行。按理來說，作為世仇，玉璣子本不該告知秦澤。這一點，也是秦月炎想不通的地方。
聽完前因後果的秦澤思緒雜亂，若不是秦月炎今日所言，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他苦笑一聲，似乎是對自己的遭遇感到無奈。
作為秦門後人，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去幫助秦月炎。
但作為秦澤，他並不想任人擺佈。
兩種思緒交錯，秦澤心中五味繁雜。
他思考良久，最終還是問道：“若真如先祖所言，那麼秦澤能為先祖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