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驚變,電!再電!
第四百九十五章驚變,電!再電!
李霄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電棍。
然後他抬起頭來,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你說這麼多,”他把電棍往肩上一扛,“哥們不就是想讓我回去破陣嗎?”
鏡面裡的暗紅光閃了一下。
“我不去。”李霄辰說。
黑暗主宰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不去,人族怎麼辦?”
“人族就完了?”李霄辰打斷他,“你當我沒看見?蟲潮在啃屍潮,屍潮在啃蟲潮。
兩樣東西互相啃,人魔兩族只要撐住大陣就行。你急什麼?”
鏡面裡的暗紅光停了。
李霄辰盯著那面鏡子,一字一句地說:“你急,說明你怕。
你怕蟲潮把屍潮啃完,屍潮沒了,你拿什麼攻城?
屍潮沒了,你那一縷分身也散了。你壓不住光明主宰,他就出來了。”
鏡面裡的暗紅光開始劇烈閃爍。
“你!!”黑暗主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我什麼我。”李霄辰把電棍從肩上拿下來,朝鏡面一指,“你等著。等蟲潮把屍潮啃完,你那一縷分身散了,我大哥醒過來,我們回頭就破陣。
到時候光明主宰出來,你壓了三千年的局就全塌了。”
他拇指按上開關。
藍光在棍尖炸開,弱,但穩。一道電弧射出去,打在鏡面上。
鏡面裂了,暗紅光碎了一地,黑暗主宰的聲音在裂縫中扭曲消散。
李霄辰收回電棍,轉身看向鎮魔關方向。
蟲潮還在啃屍潮。灰白色的海在縮小,黑色的潮在擴大。
人魔兩族的大陣還在撐,光幕雖然裂了,可沒碎。
城牆上的人族守軍在拼命,魔族大陣前的魔族大軍也在拼命。
李霄辰把李震從肩上卸下來,放在地上。他蹲下去,拍了拍大哥的臉。
“醒醒。”他說,“你再不醒,你弟就要一個人找黑暗主宰單挑。”
李震的眉心動了一下。
暗金色的光紋亮了一瞬,又暗了。
李霄辰站起身,攥著電棍,盯著鎮魔關的方向。
蟲潮還在湧,屍潮還在退。人魔兩族的大陣在顫,但沒碎。
可他心裡清楚一件事。
蟲潮吃完屍潮之後,不會停下來,還在繼續啃。
吃人,連魔族都不放過,啃一切活的東西。
人魔兩族的大陣撐得住屍潮,可撐不住蟲潮。
等蟲潮把屍潮啃完,掉頭攻城,兩族大陣都得破。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電棍。
藍光滋滋作響,暗金紋路也亮了。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暗金紋路跳得比藍光快。
電棍在指路。
李霄辰抬頭看向鎮魔關的方向,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震。
伏魔槍躺在李震手邊,槍尖的硃紅忽然亮了一下。
李震的眼皮動了動。
然後他睜開了眼。暗金色的瞳孔,像兩枚燒著的炭。
“蟲族。”李震的聲音沙啞,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鎮魔關下面,還壓著蟲巢。”
李霄辰看著他。
“你知道了?”
“我在井底的時候,光明主宰告訴我的。”李震撐著地面坐起來,握住伏魔槍,暗金色的光從槍身上一寸一寸地亮回來,“蟲巢是黑暗主宰留的後手。
屍潮是明面上的,蟲潮才是殺招。他要的從來就不是破關。他要的是人魔兩族全滅。”
李霄辰攥緊了電棍。
鎮魔關方向,蟲潮的黑色潮水已經漫過了屍潮的殘骸,開始朝人族大陣的根基處鑽。光幕在震,符文在滅,城牆上的守軍在退。
李震站起來,伏魔槍往地上一杵。暗金色的光柱從槍尖沖天而起,將山脊照得通明。
“走。”他說。
李霄辰點頭。
兩人並肩朝鎮魔關走去。身後,菲力帶著魔臥龍和魔鳳雛跟上,綠蘿收劍入鞘走在最後面,小蘭抱著包袱小跑著追上去。
山脊下方,黑色的蟲潮正在吞沒最後一片灰白色的屍海。
蟲潮和屍海絞在一起,灰白與漆黑攪成一鍋粥。
鎮魔關城牆上的人族守軍已經退到了第二道防線,第一道城牆上的符文徹底暗了,光幕裂開一道口子,蟲潮從口子裡湧進來,黑壓壓地鋪滿牆頭。
守軍拿刀砍,拿火燒,拿符籙炸,砍死一片又爬上來兩片。
城牆上的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人族的,蟲族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魔族那邊也撐不住了。
紫黑光幕裂了三道口子,蟲潮從口子裡灌進去,魔族大軍被衝得節節後退。
魔屠斷了一條胳膊還在砍,骨刀換了一柄又一柄,砍到最後手裡只剩半截刀柄。
他身邊全是蟲屍,堆得比人還高,可蟲潮還在湧。
李霄辰和李震並肩往鎮魔關方向衝。
李震的伏魔槍亮著暗金色的光,一路挑飛擋路的蟲族,槍尖過處蟲潮炸開一條丈許寬的通道。
李霄辰跟在後面,電棍藍光明滅不定,勉強能打出幾道電弧,把近身的蟲子電成焦炭。
菲力帶著魔臥龍和魔鳳雛斷後,綠蘿護著小蘭走在中間。一行人沿著山脊往下衝,離鎮魔關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候,天變了。
沒有預兆。沒有裂縫。沒有任何空間的波動。
李霄辰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面拔了起來。
他看見李震也被拔了起來,伏魔槍脫手飛出,暗金色的光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就滅了。
菲力、綠蘿、小蘭、魔臥龍、魔鳳雛,所有人都在往上升。
山脊在腳下縮小,鎮魔關在視野裡縮小,整片大地都在縮小。
然後他們落在了一片虛空裡。
腳下是黑的。頭頂是黑的,四面八方都是黑的。
只有正前方有一團光,灰白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懸在虛空中。
鏡子裡映著鎮魔關的慘狀。城牆上人族守軍在退,第二道防線也裂了。
魔族大陣徹底碎了,紫黑光幕消散,蟲潮灌進去,魔族大軍被衝得四分五裂。
而在鏡子正中央,有一道身影。
黑暗主宰。
他終於從枉死城的裂縫裡出來了。
不是一縷分身,是完整的他。
通體漆黑,穿著一身暗紅鎧甲,鎧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臉看不清,籠著一層暗紅的光。
只有一雙眼睛,暗紅色的瞳孔,像兩口燒著的地獄。
他站在虛空中,隔著那面鏡子看著李霄辰等人。那目光從李霄辰身上掠過,落在瀟湘兒身上。
“魔族皇族血脈。”黑暗主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滾過來,壓得所有人耳膜生疼,“飛翼紋。你知道你身上那對翅膀是什麼嗎?”
瀟湘兒站在李霄辰身後三步遠,紫發凌亂地貼在臉上,紫眼睛盯著黑暗主宰,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是魔族皇族嫡系的印記。”黑暗主宰緩緩說,“上古魔族皇族被滅了三千年。
最後一支嫡系的血脈,被鎮魔碑壓在關下。
你身上流著那支血脈的血。
你是魔族皇族在人間留下的唯一後人!”
瀟湘兒的瞳孔縮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變化。
李霄辰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肩膀在抖,手指攥緊了衣角。
黑暗主宰繼續說:“你以為你是人?你照照鏡子!
你從小在人間長大,在星門修行,拿萬魂幡趕屍。
可你骨子裡流的是魔族的血,鎮魔關的封印認血脈。
你站在關前,封印就會松。
你站得越近,松得越快。”
瀟湘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所以你才被送到人間。”黑暗主宰說,“三千年前,魔族皇族把你這一脈送進人間,就在你的血脈裡。
為的就是今天。你就是開啟鎮魔關封印的鑰匙之一。”
李霄辰往前一步,擋在瀟湘兒身前。
“你說完了?”他把電棍往肩上一扛,“說完就讓開。我們要去鎮魔關。”
那麼無怨,那麼無悔。
多少前世殘夢留在今生難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