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江雅婷,你這賤婢
第四百七十五章江雅婷,你這賤婢
就在這時,眾人嗅到一股熟悉的騷味。
“江雅婷,你這賤婢?”李霄辰一驚,但是抬眼一看,卻是另外一人。
她不是江雅婷,是葉舒!
葉舒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踏著碎裂的地磚緩步而來。他身後跟著八道黑影,每一個都氣息沉凝,步伐落地無聲,唯有衣袂被夜風掀動時發出細微的獵響。而走在最前面的四人最為扎眼。
風、火、雷、電四大護法。
“李霄辰,識相的就讓開。”葉舒抬手,指尖遙遙點向昏迷在地的李震,“他身上那件東西,不是你們李家能染指的。”
李霄辰橫跨一步,將李震擋在身後,手腕一翻,那根銀色電棒已經握在掌中。他面色平靜,唯有一雙眼瞳深處有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葉舒,你帶傲來尊的人闖我李家別院,真當這世道沒有王法了?”
葉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兩聲:“王法?等我取了那件東西,我就是王法。”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四道身影已經動了。
風將最先出手。他快得像一陣捲過街巷的穿堂風,身形模糊成一道青灰色的殘影,五指成爪直取李霄辰的咽喉。李霄辰側身避開,電棒橫揮,銀色電弧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光痕。可那電光尚未觸及對方衣角,風將已經退開三丈,原地只留下一縷被電流灼焦的布屑。
火將緊隨其後。他雙掌一推,一團赤紅色的烈焰憑空炸開,熱浪裹挾著灼人的氣勁撲面而來。李霄辰不退反進,電棒直刺火團中心。電流與火焰相撞,炸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火舌被電弧撕碎成滿天流螢,可李霄辰也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半步,握棒的手腕隱隱發麻。
雷將和電將同時動了。一左一右,如同兩道交織的霹靂。左拳裹著青白色的雷光,右掌纏繞著幽藍色的電芒,配合得天衣無縫,封死了李霄辰所有的閃避角度。
李霄辰深吸一口氣,電棒橫舉,按下棒身第三道暗格。
沒有反應。
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有。
額角有冷汗滑落。這根電棒是特製的,第三道暗格儲存著足以劈開鋼筋混凝土的高壓電弧,是他最後的底牌。可此時此刻,棒身內部的能量核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任憑他如何催動,都沉寂得像一塊廢鐵。
雷將的拳頭已經到了。
李霄辰只來得及抬起左臂硬擋,“喀啦”一聲脆響,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整個人被那股狂暴的雷勁轟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庭院那棵老槐樹的樹幹上,震落漫天落葉。左臂軟軟垂在身側,指節已經不聽使喚了。
電將的第二擊接踵而至。幽藍色的電芒擰成一條鞭子,凌空抽下。李霄辰勉強翻身滾開,電鞭落在他剛才躺著的位置,青石板炸裂成蛛網狀的碎塊。碎石飛濺中,他看見火將已經繞到了李震身側,五指張開,一團赤焰正在掌心凝聚。
“住手!”
菲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之前那場混戰的牽制,提著一柄短刀衝了過來。她的身法不算頂尖,但勝在拼命,刀鋒未至,一股凌厲的殺意已經鎖定了火將的後心。
火將不得不回身格擋。刀掌相觸的剎那,菲力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淌下。但她沒有退,反而借力旋身,一刀削向火將的腰側。這一刀角度刁鑽,火將不得不後退了半步,李震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可代價是菲力自己陷入了四將的包圍圈。
風將和雷將同時從兩側合攏,電將封住她的退路,火將正面壓上。四道截然不同的能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菲力困在中央。她的短刀左支右絀,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虎口發麻,腳下接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李震躺著的石臺邊緣,再無退路。
“挺能打的。”風將的聲音飄忽不定,像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可惜,還是不夠看。”
他一爪探出,直取菲力面門。菲力偏頭避開,臉頰上被劃出三道血痕。電將的鞭子同時抽來,纏住了她的腳踝。她重心一失,單膝跪地。火將的掌心已經再次亮起了赤焰。
李霄辰掙扎著從樹根下站起來,左臂的劇痛讓他的視線一陣發黑。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根徹底沉寂的電棒,恨恨地將其擲在一旁,赤手空拳衝了上去。可雷將只是一側身,一肘撞在他肋下,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撞碎了花圃邊緣的陶缸,泥土和碎瓷濺了滿身。
“李霄辰!”菲力尖叫了一聲。
“叫也沒用。”葉舒慢悠悠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石臺上昏迷不醒的李震,“你弟弟的命,今天我要定了。你李霄辰的命,也可以順便留下。”
他彎腰,伸手探向李震的衣襟。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衣料的前一刻,李震緊閉的雙眼突然動了。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葉舒的動作頓住了。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氣息從李震身上彌散開來。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可以被夜風吹散,可風火雷電四將在感受到它的瞬間,同時變了臉色。他們原本張狂的氣焰像被一盆冰水澆透,不約而同地後撤了兩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葉舒瞳孔驟縮,猛地收回手,往後連退三步:“這是什麼……”
他沒有得到答案。李震的氣息只出現了那一瞬便再度沉寂下去,彷彿那只是昏迷中的一次無意識痙攣。可四將的反應騙不了人——他們怕了。
“你們怕什麼!”葉舒轉頭厲喝,“不過是個昏迷的廢物,他身上那件東西還沒覺醒,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風將和火將對視一眼,臉上的驚懼尚未完全褪去,但腳步確實重新邁動了。雷將和電將也緩緩靠攏過來,雖然眼神裡還殘留著警惕,但殺意已經重新凝聚。
李霄辰撐著碎陶缸的邊沿,試圖再次站起來。他的左臂已經徹底動不了了,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他遠遠看了菲力一眼,她半跪在地,腳踝上還纏著那根電鞭,鮮血順著小腿淌了一地。他們兩個人,一個傷了,一個被困住,李震昏迷不醒,而對面是傲來尊的四名核心護法,外加葉舒本人。
包圍圈在縮小。風將的衣袂開始飄動,火將掌心的赤焰重新燃起,雷將和電將身上的光華再度亮了起來。四道氣息交織成一張更加緊密的網,緩緩向中央收攏。
李霄辰用唯一能動的右手扶著石臺邊沿,一步一步挪到了李震身側。他低頭看著弟弟安靜的面容,那張臉上還帶著之前被人重擊後殘留的青紫,呼吸微弱但平穩。
“你倒是醒醒啊。”李霄辰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嘶啞,“再睡,咱們倆今天就都交代在這兒了。”
李震沒有回應。
四將已經逼到了三步之內。風將率先出手,這一爪直取李震的胸口。李霄辰猛地俯身,用自己殘破的身軀擋在了弟弟前面,閉上了眼睛。
風聲呼嘯。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輕響。
很輕,像什麼東西被撕開了。
風聲驟然消失了。李霄辰睜開眼,看見風將的身影定在了半空中,爪子距離他的面門只有不到一寸,卻再也無法推進分毫。風將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隻蒼白的手從背後穿透了他的身體,五指間捏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那隻手的主人站在風將身後,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斗篷裡,看不清面貌,唯有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誰!”葉舒尖聲叫道。
斗篷人緩緩抽回手,風將的屍體轟然倒地。那人抬起頭,斗篷陰影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揚。
“傲來尊的走狗,也敢動我家的東西?”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砂紙刮過鐵鏽。話音未落,火將的赤焰已經轟了過來,斗篷人只是抬了抬另一隻手,那團烈焰在觸及他掌心前三寸處便無聲熄滅,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了。
“護法?”斗篷人嗤笑了一聲,“就這水平,也配稱護法?”
葉舒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猛地轉身想要逃,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雙腿如同灌了鉛。斗篷人緩步朝他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出現一個淺淺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暗紅色的光。
李霄辰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認不出這個斗篷人,但他認出了那句話裡的兩個字:
“我家”。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昏迷的李震,又抬頭望向那個正在走向葉舒的背影。夜風掀動斗篷的一角,他恍惚間看見那人腰間掛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牌面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篆字。
李。
“你到底……”李霄辰喃喃開口。
斗篷人沒有回頭,只是腳步微微頓了一瞬。
“別問。”他說,“帶著他走。現在。”
話音落下時,葉舒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