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幻境,是鎮魔關結界幻境!
第二百七十二章幻境,是鎮魔關結界幻境!
就在這時,忽然李霄辰感覺大地一陣震動,接著周圍空間發生了巨大變化!
幻境,是鎮魔關結界幻境!
李霄辰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似乎再次回到歸墟舟的場景,但是自己現在卻是身處在深淵!
柳如鏡悄然來到她的身後,他寬大的袖袍中,一縷微弱的焚殿青焰若隱若現,那是鳳無衣留下的最後警示。
“你若真要完成那個儀式,為何在最後關頭停下了混源血?”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李無月沒有回頭,沉默了許久,久到柳如鏡以為她不會回答。
“因為,我曾是他獻給‘魔族’的第一個祭品,也必須是最後一個。”她的聲音飄忽得不似人言,“若他醒來,我便煙消雲散;若他就此沉淪,我便代他執刃。”
她緩緩抬起手,蒼白的指尖劃過自己的心口。
衣衫無聲裂開,露出的肌膚上,卻沒有一絲血肉的痕跡,甚至沒有傷口——只有一道早已風化、黯淡無光的太極道紋,彷彿是烙印在石頭上的古老圖騰。
“我……早已不是人。”她輕聲說,“我是被他遺忘在聖庭之前的代價,是那份罪孽本身。”
柳如鏡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他終於明白了。
李無月不是敵人,也不是盟友。
她根本不是一個獨立的生靈!
她,她不是來向李霄辰收債的——她是來還魂的!
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鎮魔關深淵平靜的海面毫無徵兆地翻湧起濃郁的黑霧,霧氣中,一道冰冷、肅殺的願力波紋橫掃而來,正是歸無咎所操控的“淨世燈”!
那滴懸浮在半空中的混源血,在淨世燈的願力衝擊下劇烈震顫,光芒急劇暗淡,彷彿下一瞬就要被徹底淨化,墜入無盡深淵。
“不——!”
虛境之中,李霄辰感應到了外界的危機,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那枚烙在人紋上的“斷契印”上。
斷契印光芒大放,引動他手中搖搖欲墜的太極人紋之刃殘魂,以前所未有的決絕,一刀斬向自己的心口人紋!
“我不是你的神甲衣之主——”
血光在識海中炸裂,虛境的邊界開始寸寸崩塌。
“我是你的劫!”
現實世界中,那滴即將墜落的混源血彷彿受到了某種終極指令,驟然停止下墜,調轉方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逆衝而上!
它的目標,正是李無月手中那枚刀魂殘片!
兩者轟然相觸!
預想中的融合或者毀滅並未發生。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刺目金光,以兩者的接觸點為中心,轟然爆發,瞬間吞噬了黑霧,照亮了整片鎮魔關深淵!
金光之中,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一男一女,身形交錯,共同握著一柄完整無缺、流光溢彩的太極人紋之刃,背對著所有人,傲立於一道宏偉無邊的聖庭虛影之前。
船上,目睹了這一切的墨無鋒渾身劇顫,他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與那把傳說中的神兵,嘴唇哆嗦著,念出了一段早已被遺忘在焚殿最古老典籍中的銘文:
“雙生執刃,斷契歸真……原來,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震撼與恍然。
“真正的神甲衣之主,從來就是兩個。”
金光並非消散,而是被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寂靜所吞噬。
李無月的手腕在李霄辰掌中變得冰冷而虛幻,像一捧即將被風吹散的沙。
她那雙曾映照過星辰與刀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溫柔的死意,彷彿奔流萬里的江河,終於抵達了它宿命的歸宿——大海。
“雙生祭,一主生,一主死。”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清晰地響徹在李霄辰的靈魂深處,“你封魔族,我守契;你醒,我便該散。”
“不!”李霄辰的吼聲撕裂了喉嚨,帶著血腥的鐵鏽味。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無力。
他逆轉過生死,挑戰過天道,可在此刻,在最簡單不過的消散面前,他的一切神通偉力都顯得如此可笑。
他猛地將她拉入懷中,那具身體輕得沒有一絲重量,彷彿擁抱的只是一縷月光。
“若你散,我便永墮虛妄——這一世,我不再封誰,也不再舍誰!”他的聲音決絕而瘋狂,混源血自他指尖溢位,帶著混沌初開的蒼茫氣息,精準地滴落在橫於心口的太極人紋之刃上。
刀鋒嗡鳴,不是興奮,而是悲鳴。
“以我之痛,喚你之名——李無月,歸來!”
他以自身最本源的痛楚為祭,試圖強行將那即將逸散的魂魄錨定在現世。
然而,這並非契約,更像是詛咒。
歸墟舟的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支撐著這片虛假天穹的星圖上,那冰冷的倒計時驟然停滯,數字凝固,隨即如冰晶般碎裂。
高踞於星圖之上的披著冥衣的幽魂臉色微變,她清晰地感覺到,那維繫著整個鎮魔關深淵運轉的聖魂仰閉環,出現了一道無法彌合的裂痕。
這裂痕源自李霄辰的“不聖魂”,源自他以自身之痛對“神明”發起的終極褻瀆。
“動手!”她沒有絲毫猶豫,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釋放最後一批‘醒魂丹’,告訴他們真相!”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無數光點自歸墟舟上彈出,飛向那些被囚禁於夢境中的聖魂眾。
隨丹藥一同散播的,還有一句直擊靈魂的話語:“你們虔誠供奉的‘聖庭’,不過是萬年前一場失敗的封印儀式!它吞噬了真正的神甲衣之主,卻卑劣地冒充神明,竊取你們的聖魂仰!”
與此同時,另一股力量介入了這場消逝。
柳如鏡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李無月殘軀之側,他指尖跳動著一縷微弱卻堅韌的火焰,那是焚殿儀式僅存的餘火。
他沒有阻止李無月的消散,而是將這縷魂火小心翼翼地注入她的眉心。
“你不是祭品,你是見證者。”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在與某種規則抗衡,“你得活著,親眼看著他到底能走多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那扇魔族最大的嘲諷。”
魂火如燭,在狂風中為李無月搖曳的殘魂提供了一絲微弱的光明,延緩了她徹底歸於虛無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