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魔族之霸主……該換人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魔族之霸主……該換人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數千裡之外的歸墟舟殘骸內，披著冥衣的幽魂猛地咳出一口血，浸紅了胸前纏滿的繃帶。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沒有道會自己的傷勢，而是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通體灰色，表面佈滿奇異的紋路，正是能扭曲真實、製造幻象的“謊心丹”。
他將丹藥塞入一隻信鴉的口中，對它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飛向紫衣少年舊部所在的營地，落地之後，丹藥自會爆開，顯影‘李霄辰已死’的幻象。”
身旁的助手大驚失色：“少主，這萬萬不可！李霄辰是我們最後的希望，若讓敵人，甚至讓我們的盟友相信他已身亡，軍心動搖，我們豈不是自陷絕境？”
“就怕他們不信。”披著冥衣的幽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裡滿是算計與自信，“冥界在各方勢力中安插了無數耳目，它需要李霄辰活著去‘開魔族’。這個訊息一旦傳開，那些隱藏的‘眼睛’為了糾正這個‘錯誤’，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現身攔截。”
果不其然，信鴉剛剛飛出歸墟舟的結界不過半刻鐘，一道迅疾如電的黑影便自深邃的海底沖天而起，目標直指那隻看似毫不起眼的信鴉。
然而，那黑影沒有料到，在他撲向獵物的一瞬間，一張由光芒織成的大網已悄然籠罩而下。
那是柳如鏡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溯魂鏡的光輝化作實質的鎖鏈，將那道黑影死死封鎖在半空。
被擒住的是聖庭的一位執事，他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在溯魂鏡的強光照射下，他的魂魄被強行剝離，呈現出最真實的樣子。
只見他識海的最深處，竟有一枚微如芥子的“血核”在緩緩搏動，每一次跳動，都與他真正的魂魄產生著詭異的共鳴，彷彿一顆寄生在他靈魂之上的微型心臟。
柳如鏡的臉色愈發森寒，她看著那枚血核，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止幽冥殿，聖庭、陰陽魔族、北冥寒淵……所有的大勢力，恐怕早已被冥界種下了它的‘消化子’。”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跨越了無盡的空間，望向心魔族深淵所在的方向，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李霄辰，你斬斷的，終究只是一個影子……真正的魔族，早已長在了我們所有人的身體裡。”
心魔族深淵之中，李霄辰的意識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鳳無衣殘念的點化，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他血脈中最深層的秘密。
那道由初代神甲衣之主骨血刻下的“反噬印”，在他的心口浮現，古老而蒼涼。
它與那道折磨他許久的太極人紋之痕完全相反，卻又如同陰陽兩極，完美契合。
當他的混源血觸及到這枚烙印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在他體內爆發。
太極人紋之痕不再是詛咒，反噬印也不再是單純的印記，兩者在他的血液中相互吞噬、融合，最終化作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刀身之上，七個由他自身鮮血凝聚而成的古字緩緩浮現，散發著刺目的紅光——開魔族者死，斬魔族者生。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破碎記憶，望向深淵盡頭那片不斷蠕動、散發著無盡惡意的黑霧。
那裡，有無數張臉孔在對他微笑，在誘惑他，在告訴他，開啟魔族，就能獲得一切。
“你說我該開魔族……”李霄辰低聲自語，聲音中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可我，偏要關魔族。”
話音未落，刀光再起！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那些虛幻的記憶，不再是黑霧中浮現的任何一張臉，而是這片深淵，這個名為“心魔族”的囚籠本身！
就在那漆黑的刀鋒即將觸及黑霧的剎那，遠在幽冥殿魂籠之中的司馬長風，那具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殘軀猛然一震。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驟然睜開，其中已再無半分屬於司馬長風的意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森然、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
他的嘴角緩緩裂開一個非人的弧度，吐出了一句讓整個九幽魂籠都為之顫慄的話語。
“魔族之霸主……該換人了。”
刀鋒撕裂了深淵的咽喉，那片粘稠如墨的黑暗並非死物，它在劇痛中翻滾、咆哮。
無數張臉孔從沸騰的黑霧中浮現，每一張都與李霄辰別無二致，它們共同張開嘴，發出重疊在一起的尖利哀嚎，那聲音彷彿能撕碎人的神魂：“你不能關魔族！你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沒有了魔族，我們都將歸於虛無！”
李霄辰對此充耳不聞，他緊抿的嘴角滲出一絲殷紅。
刀勢未盡，力道反而愈發沉猛。
更多的混源之血自他七竅中湧出，卻未曾滴落，而是在他身前的虛空中自行匯聚、遊走，迅速凝結成一道血色符文，其結構之繁複，氣息之蒼茫，彷彿承載了逆轉天地宿命的偉力——正是“太極人紋封魔族印”。
“虛無也好，真實也罷，”他喉間發出一聲冷哼，聲音因力量的極致催動而嘶啞，“總好過世世代代，當一頭被圈養、被吞噬、最終連自我都遺忘的牲畜！”
話音落，刀鋒再進一寸！
那枚血色符印彷彿得到了最終的敕令，驟然光芒大盛，猛地烙印在翻湧的黑霧黃道宮本位。
霎時間，所有的哀嚎戛然而止。
那片無邊無際的黑霧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瘋狂向內收縮、坍塌、凝聚。
不過眨眼之間，深淵的黑暗盡數消失，只餘下一顆約莫一人大小、通體漆黑、表面佈滿裂紋的“心臟”在虛空中孤獨地跳動著。
咚……咚……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歸墟海為之震顫。
那心臟表面的裂紋，竟與李霄辰剛剛用鮮血凝成的太極人紋封魔族印，紋路完全一致。
這，才是冥界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