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行之路
遠處月光照著這片岩石山路，道道潔白的月光自天際垂落。
身後的那座青白色的石門此時已經合攏，逐漸在霞光下消失，變成一片虛無。
呼哧呼哧，李霄辰臉上掛著汗珠，一步步往前走著。
瀟湘兒和李月此時在兩邊一左一右攙扶著他，香汗淋漓，大口喘氣但是還是拼命堅持著。
“我，真是的沒用，沒能好好保護你們。”
李霄辰臉上帶著慚愧，身上的衣衫已然破裂成絲縷，鮮血沿著手臂流淌看來受傷不輕。
一邊的瀟湘兒抬手撫了撫額上的劉海，道：“沒事，少主人，我們能夠從黃泉板泉巨蟹星君手中逃脫，已經算萬幸了，不要洩氣。”
李霄辰疑惑地看著她，但是沒有說話，心中只是想著什麼。
李月停下里，忽然問道：“瀟湘兒，你知道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嗎？”
要知道瀟湘兒自幼在府中長大，從沒有出過門，剛才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就不是簡單的人，但是瀟湘兒卻馬上叫出他的名字，這難道不讓人感覺到奇怪嗎？
在兩個人懷疑的目光下，瀟湘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緩緩道：“黃泉之星巨蟹，是黃泉的強者，我也是小時候聽族裡老人講故事時候聽說的。”
想到瀟湘兒是魔族的後裔，那麼這個解釋也是勉強可以的。
“唔？”李霄辰有些奇怪，“據我所知，這黃泉界的人是不能輕易離開守護之地的，可他明明是黃泉之路的人，怎麼會出現在亡靈卷軸之中呢？”
傳說中，黃泉坂的守護者是傳說中的族群，他們不是死人，但是也不是完全的活人，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屬於一種特殊的族群。
據說這個族群來自於宇宙的太古深處的一片星系——積屍氣，經過了千萬年變化之後成為生命之源的歸宿，其中守護地球生命歸宿的地方就是黃泉比良坂，由黑巨蟹鎮守。
瀟湘兒沉吟了一下，遠處的月光照在她的額前，顯得她有些憔悴：“我也覺得奇怪，而且據小時候老人們說，他這個人是很記仇的，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又會出現。”
說到這裡大家都有些緊張，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防備，畢竟黃泉比良坂的守護者自己也不能去找他。
李月道：“他的積屍氣功法很厲害，那麼你既然知道他手機誰，那麼你族人有沒有提到過他的主要對敵招數是什麼，我們好做個預備。”
李霄辰也點點頭：“是的，銀槍還可以繼續改造，說不定我們可以加上足以剋制他的屬性。”
瀟湘兒沉吟道：“提到這一代的鎮守比良坂的戰士，據說他的主要絕招是將人的魂魄從身體中抽出，打入黃泉地底，從而墮入冥域。”
“黃泉界抽取人靈魂的招數？”李霄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樣的對手確實很棘手，如果是其他戰鬥功法可能還好應對。
黃泉界的人出了名的比較難纏，就算是魔族也是忌憚萬分，畢竟活生生將一個生命體的靈魂抽出軀體即便是魔族也無法忍受。
但是李霄辰也在思考，現在那個巨蟹星和魔聖女同時出現在卷軸中，其中是否有蹊蹺？
“我們現在還是先趕回本門總座吧，路上別又遇到他們派來截殺的人，或者是遇到其他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瀟湘兒抬起頭忽然郎然道：“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
她指著天空的一角對著大家說道：“你們看鬼宿的位置是不是有了變化。”
仰頭看時，眾人才發現鬼宿的一團淡淡雲霧狀的星雲，黯淡猶如鬼火般在星空閃動，就像是磷火於黑夜，但是似乎從中央透出一股凜冽的光來。
三個人正待要走，黑暗中似乎有一道白光從遠處飛速奔來，速度之快，氣勢之強，幾乎是平生所僅見。
轉眼那白光在距離他們一丈處停下，轉眼變成一片黑暗，已經發現他們。
李霄辰揮手，三人有些緊張地做好準備，但是前面已經被亡靈卷軸嚇得一驚，現在加上這個白光中強大的氣勢，就算是敵人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奇怪的是那片黑暗卻並不動，過了好久才慢慢發出淡淡的光來。
他們正要向後退去找地方退走，卻從淡淡光中走出一位老人：“且慢！你們現在被積屍氣所迷，要等那星雲暗淡退散才能走，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吸入黃泉比良坂，再也無法回來。”
那老人身體瘦小，但是氣質不凡，加上語氣鄭重，他們三個人也不得不信。
“那麼請問老丈，您是何人，為何深夜來到此處？”李霄辰這個時候眨眨眼。
“我是個路人，只是今夜忽然發現神境門開，巨蟹星雲異動才前來觀看異常。”老人看起來非常和藹，對著他們拈鬚而笑，也全然感受不到什麼異常和壓力。
“適才你們驚動巨蟹星雲積屍氣本源，所以已經深受其害。”老人向天空一指。
“那就是傳說中的積屍氣了？怎麼現在看上去卻像是人的眼睛瞳仁一般？”李霄辰抬眼時也看了出來。
原本一場大戰之後李霄辰視力受到影響，現在瞪大眼睛也只能看到那鬼宿星團如同一小片白白的慘霧般。
這團白光不均勻的分佈情景，原本肉眼也能見到的特殊景象竟然似乎就像盯住他們一樣，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老人點頭道：“這原本是魔族的法器所在，不知道今夜怎麼會干擾到你們。”
不過他接著說：“既然見到你們，也是我們有緣，我且給你們一方紅玉，等紅玉之光淡下來之後屍氣解開，你們就可以自行其事了。”
瀟湘兒此時上前說道：“感謝老丈告知我們，救了我們一命。”
老丈仰天大笑，轉眼間消失不見。
只見半空中一塊紅玉，將他們三個人籠罩在一小片空地之中。
大家都是看得一呆一呆的，感情這老人來無影去無蹤像是個神仙。
“這老人是誰啊？怎麼這麼神神秘秘的？”李霄辰看了看瀟湘兒，覺得她的小腦袋瓜裡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這老人應該也是我們魔族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到的那個紅玉長老。哎，所謂禮失求諸野，在我們魔族大陸，這積屍氣巨蟹幻象一直是我們族中的一大隱秘，但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指向，只是聽老族人說這傳說的答案出現在遙遠的萬州聯盟大陸上。”
答案出現在萬州大陸？李月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要知道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般也只有魔族的人才知道。
李霄辰這個時候卻琢磨出一點味道：“嗯，我倒是聽一本書《步天歌》裡有記載：四星冊方似木櫃，中央白者積屍氣，那麼說的就是這個星雲了？”
他小之前看過《觀象玩佔》，裡面對於積屍氣這麼描述：鬼中央白色如粉絮者，謂之積屍氣。一曰天屍，主死喪祠。
“好端端的星雲，為什麼會叫做積屍氣，這麼難聽的名字，也不知道取的人怎麼想的。”李月這個時候不滿意道。
李霄辰笑著解釋：“其實就是說這巨蟹座的邪氣所在，至於積屍，古語有云：鬼四星曰輿鬼，為朱雀頭眼，鬼中央白色如粉絮者，謂之積屍，一曰天屍，如雲非雲，如星非星，見氣而已。”
李月看了看夜空再看看李霄辰，好奇道：“大哥，你平時喜歡看那些汙七糟八的書，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竟然也是有點用處的。”
三個人就這麼在紅玉光罩下等著，卻見那紅玉慢慢暗淡下來。
正待要走時，瀟湘兒說道：“說起來我們本族才將這鬼宿星團為積屍氣或者秣槽，西域那邊稱它為蜂窩星，只有學過占星的人才能懂一點點。少主人，你怎麼會懂占星術的？”
“額，之前研究過一點，哎，這意思是咱們可以走了對吧？”
李霄辰伸手取過這半空的紅玉，握在手心時已經變成一塊普通的紅石。
不過現在也無暇想得太多，馬上還要找地方安歇。
月光的餘暉中，一行三人繼續向著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