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魂環提升秘術
“言院長……”
林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語調雖然依舊保持平靜，卻像針一樣刺入言少哲混亂的心神，
“看來，你已經知曉了發生在你身上的部分真相。”
言少哲猛地抬起頭，原本渙散的眼神聚焦起一絲痛苦與憤怒，死死盯向葉夕水和龍逍遙二人，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為什麼讓我……讓我以剷除邪魂師為畢生信念，卻讓我身上流著……流著……”
後面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那極致的諷刺與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
葉夕水眼神複雜，面對言少哲的質問，她罕見地沒有動怒，只是冷哼一聲，別過了頭去，不願與他對視。
倒是龍逍遙，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滄桑與無奈：
“少哲……此事錯綜複雜，非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我們……也有我們的不得已。”
“不得已？”言少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慘然一笑，“好一個不得已！
龍皇鬥羅，死神鬥羅……你們這真是好大的名頭！
你們可知，因為你們的‘不得已’，我這一生，活成了一個多大的笑話？！”
他情緒激動，周身原本被封印壓制的光明魂力竟有隱隱不穩的跡象。
一絲絲光明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與這充滿陰冷黑暗氣息的會議室格格不入。
張樂萱和寒若若看著這位曾經在史萊克學院中備受尊敬的院長，神色複雜。
尤其是張樂萱，在經歷了信念崩塌與自我重塑後，對於言少哲此刻的心境，竟隱隱有了一絲同病相憐的理解。
但更多的卻是暢快，昔日正是言少哲主動出面，充當和事佬勸說她出面留下玄子以及一直阻止她用最暴力的手段完成復仇。
但眼下，像先前她曾經歷過的那種艱難抉擇，此刻卻換了一種方式被交到了言少哲的手裡。
她很好奇，這位曾經勸自己以大局為重的言院長，在現如今面對自己身世時，到底會作何選擇？
林默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看向葉夕水，開口道：“太上教主，言院長身份特殊，留在總部恐生變故。
既然身份已然挑明，如何安置，還需您與龍老早做決斷。”
葉夕水聞言，眉頭微蹙。
言少哲的存在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殺，肯定是不能殺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龍逍遙也絕不會同意。
囚禁？以言少哲的性格和實力，長期囚禁的變數太大，而且……
她的目光掃過眼神痛苦的龍逍遙，心中又是一嘆。
她知道，龍逍遙內心深處，是渴望與這唯一的血脈相認的。
沉吟片刻，葉夕水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她看向言少哲，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言少哲，事已至此，糾結過往毫無意義。你體內流淌著我和逍遙的血脈，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史萊克學院容不下擁有邪魂師血脈的院長，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言少哲身體一震，臉色更加蒼白。他何嘗不明白？
一旦他的身世曝光，別說院長之位，史萊克學院乃至整個大陸的原屬三國勢力，都將再無他立足之地。
他過去所擁有的一切榮譽、地位、信念，一切的一切都會在瞬間土崩瓦解，消失不見。
說罷，葉夕水停頓了片刻，鬆了口氣。
林默四人的到來，確實如同及時雨，暫時緩解了她、龍逍遙與言少哲三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早已瘋癲，行事更是百無禁忌。畢生唯一的宏願，便是將聖靈教發揚光大，使之成為籠罩整個大陸的陰影。
任何阻礙此目標者，無論親疏，皆可碾碎。
龍逍遙對此心知肚明。
不過，他心中那份因當年之事而生的愧疚，讓他早就失去了去阻止葉夕水的勇氣和決心。
他只能選擇默默陪伴在葉夕水身邊，與其說是贖罪，不如說這陪伴本身，已成為他漫長生命中唯一的情感寄託。
而葉夕水，這個設下大局將龍逍遙留在身邊的女人，內心深處對龍逍遙又何嘗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否則，她當年也不會偷偷生下那個流淌著二人血脈的孩子，並將其送走，只願其能遠離這紛爭與黑暗，平凡度日。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命運弄人，這血脈後人兜兜轉轉，不僅成為了他們死對頭史萊克學院的棟樑。
如今更被林默以這種粗暴的方式直接送到了面前，將這道難題硬生生塞回了她和龍逍遙手中。
如何處理言少哲，她此前確實頭疼不已。
放，絕無可能，這是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殺，看著龍逍遙那得知血脈尚存時難以掩飾的欣喜，她也終究難以下此狠手。
林默的到來，以及他方才展示出的，連神聖天使武魂都能強行扭轉墮化的詭異能力，讓她看到了第三條路。
林默所擁有的暗影之力，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霸道與神異。
既然能逆轉極致的光明與神聖，那麼扭轉言少哲那光明鳳凰武魂的屬性，想必也是手到擒來。
甚至，葉夕水隱隱覺得，改造言少哲可能比改造馬小桃還要簡單。
言少哲終究是她與龍逍遙的後代，流著他與龍逍遙二人的血。
她除了隱藏起來的光明鳳凰第二武魂外，自身還擁有頂尖的邪武魂血魂魔傀，龍逍遙更是擁有具備頂級黑暗屬性的黑暗聖龍。
這使得言少哲自己並未察覺的血脈深處，本就擁有與黑暗力量有著天然的親和。
念及此處，葉夕水不再猶豫，那雙仍舊充斥著瘋狂的眸子看向林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林默，你這暗影之力既能賦予她們新生，想必也能讓這不幸變異出光明鳳凰、就此沉淪於虛偽光明的人，認清自己真正的力量歸屬。”
她的目光掃過失魂落魄的言少哲，“幫他一把，讓他認清自己的真實身份，掌控自己血脈中本就應該擁有的黑暗。”
林默聞言，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活脫脫一個不粘鍋，微微躬身道：
“一切但憑太上教主吩咐，弟子只負責執行，如何決斷，自是太上教主與龍老拿主意。”
他將皮球輕巧地踢了回去，明確表示自己只是個沒有感情的執行機器，絕不會參與到決策之中。
葉夕水這一家子的關係實在是亂到了極致，若非自己身為聖靈教聖子，實在避不開，否則絕不會去趟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