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抉擇
張樂萱的月武魂在吞噬了林默賦予的精純暗影之力後，發生了本質的蛻變。
原本清冷皎潔的月華被一層血色浸染，武魂真身不再是一輪明月，而是化為一輪邊緣散發著詭異紅芒的血月。
其形態，竟與她曾經的第八魂技“血月之蝕”極為相似，但此刻卻成了她武魂的常態。
血月武魂賦予她的魂技，在保留了原本月武魂的清冷與鋒銳的同時，也出了一份霸道無比的侵蝕特性。
攻擊所及之處，萬物生機皆可被悄然蝕滅，與暗影之力相輔相成。
相比之下，寒若若的晃金繩武魂因其是器武魂的緣故，形態上並未出現如張樂萱那般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金色的繩索在寒若若的控制下依舊十分靈動，不失內院第一控的美名。
此刻的晃金繩上面卻覆蓋上了一層若隱若現的墨色流光，給原本璀璨的晃金繩平添了幾分詭秘和陰森。
晃金繩武魂本身並未發生異變，但卻實打實的多出了一份暗影屬性。
原先的堅韌與束縛的特性並未丟失，反而多了一份在暗影加持下的侵蝕和隱匿，運用起來讓人更加防不勝防。
葉骨衣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二人完成蛻變，她背後的三黑三白六翼輕輕舒展。
神聖與墮落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平衡。
只不過她看向林默的眼神，卻充滿了近乎狂熱的虔誠。
林默打量著氣質迥異的二女，尤其是張樂萱身上那輪令人心悸的血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從今日起，樂萱姐，你便是聖教的血月聖女，若若姐，你為晃金聖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骨衣，言語中充滿了戲謔：“加上早已歸位的鳳凰聖女馬小桃，天使聖女葉骨衣，以及仍在明德堂的藍銀聖女唐雅。
我聖教，五大聖女已齊。”
對於林默來說，這五人皆如先前的畢雲濤和冥淵一樣，是他最忠誠同樣也是嫡系的下屬。
他未來註定要從鍾離烏那裡接過聖靈教教主之位，但他本人顯然又不是一個安分到能夠老老實實去完成教主工作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需要一批值得信任的嫡系來幫他處理相關事宜。
不過和五大聖女相比，畢雲濤和冥淵更像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張樂萱與寒若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
既然已選擇踏上這條路，便再無回頭之理。
“收拾一下，隨我回總部。”林默吩咐道。
幾人稍作整理，洗去了先前掙扎時的狼狽，換上了林默早已準備好的聖靈教服飾。
張樂萱的血月氣息內斂，寒若若的晃金繩隱於袖中，葉骨衣收斂羽翼。
隨後，林默腳下暗影擴張，構建出穩定的通道，帶著三女一同離開亡靈半位面，返回了邪魔森林深處的聖靈教總部。
……
聖靈教總部。
林默帶著三女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不多時，就察覺到了在自己房門屋外來回踱步的鐘離烏。
推開房門，這時林默才發覺此刻這位聖靈教教主此刻面色複雜，眼神中帶著煩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憋悶。
“師尊。”林默微微頷首。
鍾離烏擺了擺手，目光在林默身後的三女身上掃過，在張樂萱和寒若若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母親和龍老在會議室等你，有要事相商。”他的聲音低沉，顯然心情不佳。
他已經從葉夕水那裡知道了事情的部分原委。
誰能想到，與他們聖靈教水火不容、代表著史萊克學院臉面的武魂系院長言少哲，
從血緣關係上論，竟然是葉夕水和龍逍遙的孫子，自然也就算是他鐘離烏的子侄輩。
更讓這關係亂上加亂的是，鍾離烏的妻子，邪鳳鬥羅鳳菱，在早年曾與言少哲有過一段戀情，是言少哲的前任女友。
這錯綜複雜的關係，足以讓任何知情人頭皮發麻。
作為被牽扯到其中的當事人，鍾離烏此時心情的複雜程度絕不會比得知自己老來得子的龍逍遙要輕。
眼下，他顯然沒有太多心情去處理這團亂麻，只是奉命前來傳話。
“師尊，我知道了，這就過去。”林默平靜回應，彷彿並未察覺鍾離烏那複雜的心緒。
鍾離烏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背影顯得倒有些落寞。
林默帶著張樂萱、寒若若和葉骨衣三人，徑直前往總部深處那間專用的會議室。
……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葉夕水端坐於主位，龍逍遙站在她身側，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會議室中央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正是言少哲。
他身上的冰封早已解除，魂力雖然依舊被禁錮住，但魂核的封印已經解除。
不過此刻的他，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身為明鳳鬥羅、史萊克學院武魂系院長的威嚴與從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與崩潰，他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邪魂師的後代……”
他無法接受，自己一生以剷除邪魂師、維護大陸和平為己任，到頭來，體內流淌的竟是當今大陸最大邪魂師組織首領的血液。
這殘酷的真相，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葉夕水的眼神同樣複雜，看著這個理論上是她孫兒的男人，
既有血脈相連的奇異感覺，又有因其身份和立場帶來的隔閡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而龍逍遙，則是滿眼的痛惜與無奈，老來得知有此血脈自然是十分欣喜，但欣喜之餘，更多的是面對眼下局面的無力。
他很想帶言少哲就此離開，但……很可惜的是他早就失去阻止葉夕水的決心和能力了。
……
林默推門而入，打破了會議室內的沉寂。
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他以及他身後的三位風格各異，卻皆氣息不凡的女子身上。
“師尊，龍老。”林默淡然行禮，彷彿沒看到言少哲那副落魄的模樣。
“你來了。”葉夕水收回目光，看向林默，尤其是在他身後三女身上轉了轉，“這幾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