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預料之外的變化
時空遊隼帶著唐雅離開天斗城後，將她安置在一處離天斗城不遠的地方。
這裡雖與天斗城距離不算遠，卻足以確保她不被天魂皇室的執法人員發現。
唐雅孤身一人，漫步在無邊夜色中。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卻無法驅散她此刻心中的陰霾。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鐵力死前大動脈濺射出的溫熱鮮血的觸感。
此刻，唐雅內心深處即便再不願承認，也意識到自己不再是曾經那個天真爛漫、滿心懷揣著唐門復興夢想的少女了。
如果只是解放吞噬天賦，唐雅還能在心中欺騙自己，說服自己這只是天賦而已，自己還不是邪魂師。
但如今，當她使用吞噬天賦對魂師下手，利用暗黑藍銀草吞噬掉鐵血宗眾多門人弟子的性命時，她已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邪魂師了。
這清晰的認知如同一把鋒銳無比的利刃，狠狠刺向她那顆脆弱不堪的心。
“我……已經回不去了。”唐雅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與顫抖，但卻並沒有絲毫的後悔。
因為此刻在她內心深處，還另一個聲音不斷提醒著她，若非有吞噬天賦相助，她此行除了送死，絕無可能成功復仇。
想到這裡，唐雅那雙已然徹底變成紫紅色的美眸閃過一抹絕望，隨後兩行清淚順著俏臉緩緩滑下。
這才是最讓她感到絕望的一點，她現在還保有理智。
她並未如自己預想的那樣，在復仇完成後失去所有理智，從此變成只有本能驅使行動的行屍走肉。
早在開始復仇之前，唐雅就已做好準備。
無論是不敵鐵血宗死在他們手裡，還是成功復仇後就此淪為行屍走肉，對她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可現如今，原本漸漸失去的理智竟伴隨著自己開始接受吞噬天賦而回來了。
這點讓她無法接受，難不成自己原本就該是一個無可救贖的惡人嗎？
而就在唐雅內心陷入糾結與掙扎之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她身旁。
正是同樣從天斗城成功撤離出來的林默。
林默有些意外地審視著唐雅，他原以為唐雅復仇完成後會徹底失控。
可惜如今看來，情況似乎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唐雅的眼眸雖依舊被代表著瘋狂的紫紅色佔據，但以她現在的情況來看，倒比林默最初遇見她時還要理智許多。
這倒是個意外的發現，林默有些玩味地審視著唐雅。
連他這麼一個外人都發現了唐雅身上的異樣，更不用提唐雅自己了。
“好了，你的復仇已然完成……接下來該履行我們之間的交易了。”林默輕聲說道，聲音低沉而溫和。
“好。”唐雅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當著林默的面用力擦掉眼角的淚水，“你要什麼？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
“我要你手中的《玄天寶錄》，你燒錄一份副本給我就行。”林默思索片刻，緩緩說出自己的要求。
“好。”唐雅點頭說道。
隨後，她揮手在自己隨身的儲物魂導器上一抹，一本厚厚的小冊子出現在她手中，隨後便毫不猶豫地交給了林默。
封面上有四個古樸大字——《玄天寶錄》。
林默伸手接下，大致翻了翻，和自己從鐵血宗那裡得來的殘缺副本對比一番後，確定了手上這份《玄天寶錄》的真假。
為真，唐雅並未欺騙他。
確定了《玄天寶錄》的真假後，林默也不再客氣，直接當著唐雅的面將它收入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
唐雅目光復雜地看著林默，並未有任何阻止的動作，眼神中也沒有絲毫不捨。
她很清楚，在父母離世之後，這世上不會有任何人無緣無故地幫她。
林默既然選擇出手幫她，那自然有自己的需求。
一份《玄天寶錄》的刻印版而已，能換林默出手幫她完成復仇。這份交易，在唐雅看來再合適不過了，甚至自己還佔了不小的便宜。
“《玄天寶錄》已經給你了，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唐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而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唐雅的聲音中帶著一抹深深的無助，她很清楚以自己現如今的狀態，絕對無法再回到史萊克學院了。
無論是自己那已經完成異變的武魂，還是愈發偏執的精神狀態，都不支援她再回到史萊克學院做一名正常的學生。
天斗城官方的人雖未當場抓獲她，但根據天斗城這段時間的變化推斷出她是兇手並不困難。
從五年前唐門被毀、父母雙亡開始，從那之後，唐雅就只為兩個目標而活。
一是報了唐門和父母的血海深仇；二是重建唐門，然後帶領唐門恢復以往的榮光。
可現在，第一個目標她已順利完成，鐵血宗的那些劊子手都已盡數伏誅，她也用鐵力本人去祭奠了自己父母的在天之靈。
可對於現在的唐雅來說，該如何去完成第二個目標，她心裡一點思路都沒有。
經歷了在天斗城生活的這段艱辛時間後，唐雅也清楚地意識到，想要重建唐門，恢復唐門以往的榮光，絕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而現在已經成為邪魂師的她，也無法再去執行先前規劃好的那些計劃。
甚至於說唐雅現在連該用何種面目去面對貝貝、霍雨浩、王冬和蕭蕭這些已經加入唐門的弟子，都不清楚……
她罕見地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迷茫和以及內心深處不知何時升起的那抹對林默的信任與依賴，才讓她鬼使神差地向林默詢問了建議。
林默看向唐雅，隨後微微一笑說道：“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至於你，我雖能給你一些建議，一個能夠讓你擺脫現狀的建議。
但在這之前，我想你應該先好好休息一晚，然後再考慮要不要從我這裡得到建議吧。”
“至於其他的一些話，就當是我多言了吧，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默起身欲走，不過在離開之前，卻是轉身拍了拍唐雅的肩膀，輕聲安慰道：“現在的你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史萊克學院了，好好想想吧，明天天一亮，我會來找你。
到那時再給我你的回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