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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登一下大號(1)

睡了?

還是沒睡?

方長覺得大機率是沒睡的,因為這人為了桑葚連死都不怕,所以他更不可能做出傷害桑葚分毫的事。

可,真相是無法光靠猜測得出的,人死了,也就沒了………

但如果他能死而復生的話,那事情就又不一樣了!

方長趁著大家不注意,忍著心痛之情,把桑振國老同志給他的還魂丹給打入了他的體內。

“湯叔………”

大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桑葚想擦乾眼淚,但發現卻是怎麼也擦不幹。

然而就在這時候,湯叔忽得睜大了眼睛,又活了過來!

死而復生,那還是人嗎?

“啊!”方長的弟子們還有周圍的人皆被嚇得退後了好幾步。

桑葚的淚水頓時止住了,她驚喜不已道:“湯叔,原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怎麼會……我不是……”

湯叔真實的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他上下摸了摸自己正在跳動,有活力的身體,驚恐萬分。

他明明是真的自盡死了,怎麼會又活過來了?

直到他看到了邊上方長那神秘莫測的笑容,心中更加驚恐了。

這個柔弱書生,到底是什麼人?手段如此通天,竟能把他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湯叔,你醒了就好,可嚇死我們了。”

方長嘴角輕揚,扶起了他的同時,在他耳畔輕拂了一句。

“無論你怎麼死……死幾次……我都能將你救回來!”

當然了,這是騙人的,還魂丹桑振國老同志就給了他一顆,說是嫁妝………

將來是要拿來保命用的,這麼珍貴的東西他也不想用的,但為了解決這事,值得!

有句話講,能做渣男就不要做渣男!

翻車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不過,主要是在感情上,他是一個很專一的男子!(自豪.jpg)

“湯叔,你到底得了什麼病?嚇死我了!”

桑葚此時緩過勁來了,但同樣的,她也起了疑心。

過了那麼多年,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了,只是今早一時被那些事衝昏了頭而已。待方長走後,昨夜的事,她越想越不對,覺得有些蹊蹺,便來找湯叔了。

不然也不會在這遇到方長了。

如今看湯叔莫名其妙得突然死去又突然復生,而這一切方長都在場,這讓她不得不更加懷疑昨夜之事了。

“哦,沒什麼,就是老毛病了……心悸之症,有時候就會突然這樣………”

想到方長說的那番話,湯叔冷汗直冒,連裡衣都被汗浸溼了,不過外表並無異樣。

“是嗎………”桑葚緊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些什麼來。

但很可惜,並沒有看出什麼來。

“肯定是這樣啊!”

方長笑眯眯得說道。

“我記得桑叔會醫術,要是不放心,我們帶湯叔去皇城司找桑叔看一看吧。”

“義父何時會醫術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桑葚懷疑的目標一下子就又放到了方長身上。

早上,與人不善的義父與他交談甚歡,甚至兩人還說了一些她聽不懂的話,就像認識了很多年一樣,現如今他還說出了義父人多不知的另一面。

以她女子的第六感來看,方長和義父定有事瞞著她!

桑葚眯著眼,思索了起來。

義父,當真會醫術嗎?

“阿葚,這事你不知道也正常,因為你從沒用到過。”方長隨意得扯了一句。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是一心想把人帶到皇城司找桑振國老同志。

然後解開誤會,解除婚約,大家皆大歡喜!

“那好,我們去皇城司找義父。”

大街上人來來往的不便詢問,等到了皇城司,她倒要看看方長和義父還有湯叔都揹著她做了什麼!

……………

皇城司。

方長讓弟子們在外頭等著,順帶照看一下“方小黎”,而他則是帶著湯叔和桑葚一起去找老同志了。

“抱歉,桑副使,總指揮使說他突然有所感悟,在你們來之前就閉了死關………”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撲了個空。

“其實這病……叔也找了很多大夫,都沒用……還是算了吧。”

湯叔反應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想著要逃跑了,只要他逃的遠,也可以是死無對證!

他腳底抹油,準備開溜了。

“我的酒樓今日還要營業呢,我還是先走吧………”

“站住!”

方長略微吃驚,這話不是他喊的,雖然他也想喊,但被桑葚搶著先喊了出來。

“………”

她抿著紅唇,看了看有些吃驚的方長,又看了看稍稍呆滯的湯叔,看得兩人是心中一驚。

她,要做什麼?

難道她也發現了什麼?

方長和湯叔緊張得心慌慌的,他們這時十分的默契,那就是不想傷害眼前的這個姑娘。

“………”

盯著看了許久,最後,桑葚吐出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

“湯叔,昨日我醉倒了,之後的事我毫無印象,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什麼………”

“什麼知道什麼什麼的?”

湯叔顯然開始慌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沒問你什麼事呢,湯叔,你這麼急著否認做什麼?”

“哦,我,我這不是緊張嗎?”

“你緊張什麼?”

湯叔的態度很像她審問過的一些犯人,她不由得用上了工作時的語氣,道:“說!你都做了什麼!”

“桑姑娘,叔,叔不是不是……故意的………”

在一邊看呆了的方長:“………”

這就是男女差別待遇嗎?

在他這裡,滴水不漏,桑葚那裡,破綻百出。

他看不下去了,這樣子下去,遲早暴露!

雖然很想知道真相是什麼,但他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再傷害桑葚一次。

他已經夠對不起她的了。

總之此事,需要緩緩而圖之!………

MD,大不了再渣一陣子!

方長暗暗得嘆了口氣,站出來,擋在了湯叔的身前,眼神誠摯,語氣溫柔得說道:“阿葚,湯叔才恢復過來,你別嚇著他了。”

“既然桑叔不在,我們還是帶湯叔去找其他大夫看看吧。”

桑葚仔細得瞧著他,過後,她緊繃著的臉鬆懈了下來。

“好。”

“你說什麼,我都依你。”

她在其他同僚震驚的目光中,小鳥依人得附在方長身上,跟著他出了皇城司。

作為“中心點”的湯叔,已經完全被他們遺忘在了後頭,他現在不止覺得孤單心裡還有點酸澀………但這事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就算後悔了也沒用了。

皇城司大門口。

方長的弟子們看到方長出來了,便紛紛圍了上來。

“爹爹,抱!”

方長順手得抱起了小不點,問他們道:“對了,你們找我何事?”

弟子們這才想了起來:“先生,今早國子監派人來天下樓找您了,但您一夜未歸………”

說著,他們眼睛的餘光撇向了桑葚。

特別是王芳林文李言三人,視線尤為突出,他們當時可是親眼在市集上看到過先生和明神醫在一起的,而且之後,望原鎮的人都知道了。

先生,該不會見一個愛一個吧?

趁著明神醫不在,又給他們找了一個小師孃?

“咳咳咳………”

方長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一本正經得說道:“恩科在即,收起你們腦子裡那些有的沒的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一夜未歸,是因為………我喝醉了,在湯叔的酒樓裡過了一夜。”

他給了湯叔一個含有威脅的眼神。

衝著方長剛才為他解了圍的面子上,湯叔趕忙點點頭附和道:“是的,的確是這位小兄弟說的那樣。”

“這事就不提了,既然國子監的人來找我,那我………”

說到這,方長有些為難了。

實話說,他現在不放心湯叔一個人被桑葚帶去看大夫,萬一他到時候表演不過關………那他之前做的努力都會白費了!

桑葚似是看出了他的顧慮,說道:“你放心去,我一個人可以的。”

方長:“………”

我並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我是不放心另一個人啊!

桑葚抱過他懷裡的“方小黎”,像早上一般踮起腳親了他一口:“你去吧,我和小黎會等你的。”

“………”

方長轉頭看向了他的那群弟子們,果不其然,他們的目光不再偷偷摸摸的了,而是已經明晃晃的了,或是驚訝,或是意味深長,或是燃燒著八卦之火………

為了日後可能會實施的渣男計劃,他故作不好意思得小聲對桑葚說道:“阿葚,你下次別在那麼多人面前親我………”

“好。”桑葚顯然也有些害羞,面紅撲撲的就像一個待人採摘,快熟透了的草莓。

漂亮美麗又好看,讓人忍不住得想提前嘗上一口。

“我………”方長張張嘴,忽得覺得喉嚨有些乾啞。

“走。”他甩甩頭,壓下腦中那些不該有的想法,慌忙得走了。

“………”

後方,桑葚抱著“方小黎”目送著他遠去,直至看不見他了,她臉上嬌羞的神色一收,目光隨即一冷。

她把湯叔拉到了角落裡,神情冰冷得如寒冬臘月般,“湯叔,你說!昨晚我和他是不是真的………”

“桑姑娘,你聽叔說,叔不是………”湯叔沒想到桑葚還對這事抓著不放,他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得解釋了起來,“你誤會什麼了,叔怎麼可能會是那樣的人………”

“說!”桑葚緊咬著下唇道。

“感情上怎麼就沒見你這麼聰明………”湯叔見瞞不下去了,也就不裝了,“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說的!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就和他………到時你就知道了!”

“好。”

“嗯?”湯叔一愣,驚喜道:“你想清楚了?”

“對,我想清楚了!就算他是被你們逼迫的又如何,他一定是我的!”

桑葚的眸底深處閃過了一絲偏執之色。

在皇城司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她又不傻,是真情實意還是虛情假意,她推敲的出來。

方長,又一次的騙了她!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說清楚便好………為什麼要一次次的騙她!

把她當什麼了!

她的感情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即是如此,那大家都別想好過了!

……………

“………”

剛走到天下樓正大門的方長,身子猛地寒蟬了一下。

莫名的,他感覺到了一股涼意。

“先生?”

弟子們見方長待著沒動,關心得問道:“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繼續走吧。”

方長搖搖頭,接著往天下樓裡走:“都過了這麼久,國子監的人還在裡頭等著嗎?”

“回稟先生,是的,那位先生說,他帶著官家的旨意而來,今日見不到先生您,他是不會走的………”

“官家的旨意………”

方長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來了。

就讓他看看趙義那老小子對他下了什麼令吧。

他走了進去。

天下樓大廳。

所有人都在圍著一個身穿紅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洩不通,方長他們都沒空間擠進去。

“你們就在這等我吧。”

說完,方長運轉起了僅剩的一點內力,使出了“步若浮雲”,身形在人群中穿梭了幾下,來到了那個穿著紅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身前。

“你是?”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長,眉頭不可忽略得擰緊了。

“我是賈明。”

方長表明身份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算樣貌再醜,也是宋國的官了,他再不喜也沒用,且官家的旨意不可不宣。

他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道:“賈明聽旨,奉官家口諭,宣國子監新晉經學博士賈明明日上朝覲見!”

“賈博士,跪下領旨吧。”

方長:“………”

他做宋朝官的原則就是,該有的庇護要有,該給的福利也要給,該盡的職位也會盡,但該守的官禮,他一個也不會守。

更別提,跪拜了!

“怎麼?賈博士難道想抗旨嗎?”

“宋國朝法並沒有規定接旨一定要跪拜吧?”

中年男子對方長的印象更差了。

明文是沒規定,但這是官場不成文的規矩。

這賈明,未免處事太過死板,不夠圓滑了。

來的時候他興致沖沖,走的時候他興致缺缺。

這種人,基本上是走不遠的。

他沒那個必要交好了。

“賈博士,明日記著別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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