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十年懸案
只能說不愧是一個人。
不光是周桐的意識笑了,就連小周桐都沒忍住被唐藝的描述逗的噗嗤一聲。
但迎來的,是唐藝嬌小有力的拳頭。
流著鼻血的小周桐小聲的抽泣:“你就不能溫柔點嗎?”
“滾!”
唐藝小臉拉的跟鞋拔子一樣長,冷哼一聲揚起下巴跳下樓梯就離開了。
……
“三個小時以前離境了,浦東機場直飛洛杉磯的班次,就這樣放她離開嗎?”
一個披頭散髮,留著鬍渣的中年人,滿身汗臭味,嘴裡叼著香菸,與乾淨明亮的大廳形成鮮明對比,在這中年人面前,是一個身著警服的高瘦男人,似乎是個領導,可他此時滿臉無奈:
“于飛,你是個警察,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這是形象的問題嗎?她身上有案子,我在那間工廠事發地檢查過了,我找到這個。”叫于飛的中年人從收納袋用鑷子小心翼翼的夾出一個鋼筆筆帽:“這上面有她的指紋,有指紋,那個叫曾野的小孩子沒撒謊,唐藝去過那個廢棄工廠。”
“曾野就是典型的沉迷遊戲的小孩子,偶像是唐藝的男友,第一次報警讓我們將曾野送回去的就是唐藝的男朋友,雙方有接觸很正常,說不定那個筆帽是唐藝男友送給曾野的,也可能是曾野為了追星偷偷從唐藝男友那裡摸來的,這說明不了什麼。”
于飛一把將手裡的公文包砸在辦公桌上:
“你他媽放屁,說不定?可能?這是一個警察該說的話嗎?”
高瘦的領導也怒了:
“于飛,辦案是要講證據的,那個小姑娘案發的時候在幾十公里外的警察局辦身份證,錄取的指紋完全對的上唐藝這個人,這已經徹底洗清了人家的嫌疑,你是警察,不是神棍!”
“你以前是我最看好的人,可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為了一個十年的案子,你看看你自己,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成什麼樣了。”
“還有,這件事,上海那邊已經結案了,你不要去人家那裡鬧事,你現在已經停職了,乖乖在家裡待著。”
高瘦領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到眼前人,氣都不打一處來,直接將於飛砸在桌子上的公文包又砸了回去: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回來。”
“你看看你公文包裡裝的,什麼靈異事件,什麼科學怪談,讓你穿這身衣服都是對這身衣服的侮辱,你給我滾出去!”
“滾!”
看著四處飛散,灑落一地的檔案,于飛慌張的爬伏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一張張撿起,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手指顫抖著,就像是六十歲的老人。
……
十年了……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足足有十年了。
于飛還是走不出來。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明明連殘肢都挖出來了,人為什麼還活著呢?
雷暴漸起,站在公安局外面的空地中,瓢潑大雨落下,于飛茫然的抬頭望著天空,大雨傾盆而下,記憶也逐漸回退,來到2003年。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剛入職的小基層。
……
警車嘹亮的聲音劃破天空,接到報案,疑似是殺人棄屍的重大案件,上面對此非常重視,于飛的師傅,也就是那個高瘦領導,現任的局長陸展飛,帶著剛入職的于飛一同趕到現場。
報案的是一個老婆婆。
根據老婆婆的描述,領居家昨晚的菜板響了一晚上,她上廁所的時候風是從領居那邊吹來的,城中村,都是些老舊建築,異味很容易飄散。
老婆婆聲稱自己聞到了血腥味。
“哎呀你們快找找吧,每天早上小藝都要來我家裝炒麵的,今早沒見她人,她那個殺千刀的媽媽,我看到了,提著行李箱出門了,有血,還有血,你們一定要找到小藝啊,她那個親媽不是人,她信那個啊!”
“信什麼?”
于飛的師傅陸展飛敏銳的察覺到老婆婆話語中的資訊點。
老婆婆似乎有點害怕,悄悄的湊到于飛耳邊:“她說什麼信了百病全消,無災無難。”
“這不是最近嚴打的物件嗎?”
陸展飛眉頭緊皺:“這就是一夥騙子,騙錢的。”
于飛第一次碰到這種大案,緊張的無以復加。
但他還是快速在腦海過了一遍:“不對吧師傅,不是都落網了嗎?”
陸展飛搖搖頭:“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還有幾個徒弟,一直沒抓到。”
原本他們以為這是一個很難纏的案子,做了多方的準備,據老婆婆說,還有一個九歲的女童失蹤,因此陸展飛格外重視,加派的人手一邊控制嫌疑人,也就是老婆婆的鄰居,失蹤女童的母親。
失蹤女童名為唐藝,現年九歲,讀完二年級就輟學了,家裡有個三歲的弟弟,但似乎智商有點問題,很木訥,表情呆滯,不哭也不喊。
本來,這案子疑點就很多,陸展飛全身心的投入,將嫌疑人帶回就開始審訊起來。
卻沒想到審訊異常順利。
嫌疑人在被關到審訊室,還沒開始問話,身體就緊張的抖個不停,像篩子一樣。
陸展飛只是沉了沉臉,她就一股腦的全都招了。
據嫌疑人招供:
她聲稱可以將被邪祟誘騙的丈夫救回來,只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要麼是大量的錢財,要麼是自己最心愛的東西……
嫌疑人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明顯精神上有很大的問題。
但于飛在一旁聽的脊背發涼,腦門上都冒冷氣,感覺骨子裡涼颼颼的,絲毫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母親幹出來的事情。
嫌疑人說她每個月都要上供,錢,飾品,家裡的縫紉機都賣了,什麼都拿不出來了,但他的丈夫還沒有回來。
沒有錢財也就意味著沒有辦法清除她丈夫身上的邪祟。
但……但她還有最心愛的東西啊。
可嫌疑人心頭滿是疑惑:“我把我最心愛的女兒帶給他們,她真的很懂事,不哭也不鬧,心臟跳的特別快,但他們不接受,他們為什麼不接受呢?他們不接受,我老公也治不了,那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辦呢?”
“他們不接受,還罵我是瘋子,扭頭就跑了。”
“他們為什麼要害怕我……”
陸展飛砰的一聲站起身,嫌疑人話語中隱藏的內容,讓他們毛骨悚然。
他們立刻動身,派遣人手跟著嫌疑人來到藏屍地,可是地面似乎早就被刨過一遍了,但依舊發現了殘破的行李箱和幾塊破損的血塊……
將疑似屍體部分的血塊帶回警局,準備化驗的時候接到通知配合調查的老婆婆來了。
她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哭嚎起來:“這就是小藝啊,天殺的,多好的丫頭,她肩膀被炭燙過,有點傷疤,硬幣那麼大,就是這裡,我認識,我記得這個疤啊!那女人配當媽嗎?求求你們,一定要把她槍斃了,這種人渣!不得好死!”
“婆婆!”
“婆婆~”
“婆婆?”
混亂的現場,老婆婆哭嚎聲響徹大廳,這時,一道銀鈴般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陸展飛于飛齊齊回頭,看向門外。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努力的拍著玻璃門,向著門內揮手。
老婆婆轉身,愣住了!
陸展飛和于飛也愣住了。
這小姑娘,怎麼長的好像……跟受害人的照片……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