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煮茶論英雄(陳芒版)
“大梁?”
聽到趙虎的話,陳芒當即笑了起來。
雖然李鵲歸順了朱克溫,但從沒人把李鵲的鳳翔軍當成過是朱克溫的人。
就算是在計算兵力的時候,大部分人也不會把鳳翔軍算進去。
李鵲是慫不錯!
他擔心自己如果不歸順,朱克溫會立刻攻打他。
可他慫,不代表他傻!
只要鳳翔軍還攥在他手裡,那他就是一方梟雄。
但如果沒有了鳳翔軍,那他可就什麼都不是了。
不管是朱克溫,還是其他人,隨隨便便都能拿捏他。
當時的李鵲,並未想過自立為王的事情。
但他一直都想得到一個異姓王的位置,如果想要成為異姓王,而且還是有實權的異姓王。
那麼,他肯定不能讓鳳翔軍成為朱克溫的馬前卒。
正因為這些情況,所以李鵲名義上歸順朱克溫,卻始終聽調不聽宣。
好幾次朱克溫讓他去神都,李鵲也都找各種理由拒絕。
李鵲都如此,他下面那些人自然也都是差不多的。
這些人的眼裡只有鳳翔,沒有所謂的大梁。
如今趙虎卻拿大梁說事兒,而不是說鳳翔。
這不由得,讓陳芒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我說的不對?莫非陳軍主今日不是來投降的?”
趙虎知道自己不應該說出大梁二字,但名義上總歸還是沒錯的。
看到陳芒輕佻的話,趙虎心中有些惱怒。
陳芒笑道:“今日邀請將軍前來,不過是煮茶論英雄罷了。”
說著,他伸手往後虛引:“將軍請坐。”
趙虎看著已經快要煮的沸騰的泉水,也沒有多想,當即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
等他坐定,陳川才不慌不忙的坐到他對面。
“不知趙將軍,覺得這天下英雄,都有哪些?”
陳芒煮好水,便開始給他和趙虎各自倒了一杯茶。
他本就是街頭潑皮出身,讓他耍個嘴皮子沒問題。
但若是搞詩酒風流這一套,他就不行了。
因此,他也沒想著賣弄自己剛學的泡茶功夫。
而是,就那麼直接給他和趙虎直接放茶、倒水。
看到陳芒這一套動作,趙虎心中更加不屑。
他雖然為人莽撞,但所謂的莽撞不過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能夠坐到現在的位置,還被李鵲委以重任,專門負責楚州北線的戰鬥,他的心思其實還是十分細膩的。
光是陳芒剛剛的一套小動作,他就看出了許多破綻。
當然,他也懶得拆穿。
惹怒了陳芒,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天下英雄?”
趙虎冷笑道:“莫非陳軍主是想自賣自誇一番?”
陳芒搖頭:“非也!趙將軍或許不知道,我原本就只是在市面上混飯吃的一個潑皮,能有今日全靠王爺提攜,否則的話我只怕如今已經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趙虎愣了一下,他知道陳芒出身不高。
卻也沒想到,陳芒竟然如此就直接承認了。
而且……
街頭潑皮?
這個起點,比他想的還要低的多!
若是換成其他人有了陳芒現在的地位,不說立刻修改自己的出身,但也會設法掩蓋自己不光彩的過去。
絕不會像陳芒這般,直接當著陌生人的面說出來。
看到趙虎發愣的模樣,陳芒笑道:“怎麼,趙將軍不相信?”
趙虎回過神:“你什麼出身,跟我有何關係?”
陳芒道:“我只是想要表達,我此番邀請將軍煮茶論英雄,絕沒有自賣自誇的意思,畢竟我就是一個混不吝的小角色,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他故意沉吟了片刻,隨後說道:“哦!對!是狗肉包子上不了檯面!”
聽到陳芒的話,趙虎這次是真搞不懂陳芒究竟要做什麼了。
這傢伙一上來,就先把他自己貶低了一通。
然後呢?
他又要做什麼?
而他這麼做的用意,又是什麼?
莫非,只是為了讓他放下戒心,然後給他來個狠的?
亦或者說……
趙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急忙朝著四面八方看去。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陳芒既然是街頭潑皮出身,自然是什麼都不在乎的。
那些潑皮打起架來,什麼腌臢的招式都會使。
今日為了拿下自己,陳芒或許也會耍盡各種小手段。
看到趙虎有些驚慌的模樣,這次輪到陳芒覺得好笑了。
他雖然是街頭潑皮出身,而且性格也有些混不吝。
但他自從追隨趙牧以後,可就很少用過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了。
“趙將軍放心,今日這裡只有你我。”
陳芒出聲道:“若是為了拿下將軍,我也不必搞今日這一出,只管跟譚武兩面夾擊,到時候就算將軍運氣好,可以逃出生天,但你麾下的這些將士,怕是不會剩下太多。”
趙虎眼神一凜:“你究竟什麼意思?”
陳芒沒有急於回答,而是猜測道:“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如果沒有我的邀請,將軍今日應當會兵分三路,一路正面攻打澤縣,另外兩路從澤縣兩側撤出九圩山一帶吧?”
趙虎這次真的驚到了。
他猛地起身,惡狠狠地看著陳芒道:“你在我的大營安插了探子?還是有人已經提前投降了?”
他平生最恨背叛,如果真有人背叛了他,他一定會把那人千刀萬剮!
想著自己昨日準備下令時,營帳內僅有的那些人,趙虎不斷做出推測。
陳芒笑道:“將軍安心,我並未在你那邊安插探子,也沒來得及收買任何人,畢竟我也只是剛到不是嗎?”
趙虎愣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陳芒雖然抄了他的後路,但時間太緊急,雙方還未產生真正實質性的接觸。
如果這樣的話,陳芒都能收買他手下的將領。
那隻能說,陳芒實在是太厲害!
他的手段,也絕非自己可以破解的。
“你只是猜的?”
趙虎盯著陳芒,寒聲問道。
陳芒不疾不徐道:“茶已經涼了,將軍喝茶。”
趙虎盯著陳芒看了好一會兒,但始終沒有從陳芒的臉上看出任何破綻。
好一會兒,他才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
有些燙,但並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