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1章 倒果為因
“咦?我說的話，除了你之外，這個皇甫荒竟然也聽不到?”
但下一剎，燼臨原本帶著戲謔的磁性聲音多出來一絲不可思議的意外與震驚，甚至，它似乎第一次失態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即便現在的我封印了無盡的力量，可，這歲月小河的因果於我面前，不過只是笑話才對。”
只見這片區域的某一處，一道模糊的身影雨突兀的從水下冒了出來，歲月漣漪都在激盪，因果伴隨，俊美無雙，正是燼臨!
它竟然隱匿到了歲月小河之內，所以之前才會消失不見，其實，無處不在。
但此時的它那雙好似閃爍著幽暗星辰的眸子，緊緊盯著年輕福伯!
同樣，在它出現的瞬間，年輕福伯也立刻渾身緊繃，如臨大敵，霸道厲然的眼神也直接看了過來!
“大人，此人應該就是這詭異族群的高層，深不可測，極其難纏!”
年輕福伯的聲音再度響起，透著肅然，但更有一種鏗鏘與無畏!
哪怕明知不敵，但年輕福伯依舊沒有絲毫的懼怕，這就是他的性格，強勢而無匹。
葉無缺，依舊矗立在無量光源內，並未立刻出手，似乎在確定著什麼，很快，眸光變得深邃，看向了燼臨。
正如同燼臨所說的那樣，方才它的那番話，自己聽到了，聽的一清二楚，同樣，也是為了故意說給年輕福伯聽的。
然而，年輕福伯卻沒有聽到!
眼前的燼臨，好似同樣被禁默了一般!
這是未曾預料的，即便是燼臨自己，也沒有想到，或者說，它認為這不應該發生。
反而葉無缺這裡，深邃的眸子內好似若有所悟，眼中更有燦爛光翼虛影一閃而逝。
唰!
此刻，燼臨原本盯著年輕福伯的目光也猛的一轉，一下子看向了葉無缺，眸光之中似乎與無盡可怕的神秘因果光輝在奔騰!
葉無缺與之對視，絲毫不讓，深邃而不可測。
很顯然，燼臨發現事情似乎超乎了它的預料之外，立刻開始以高層次的手段在推演，想要弄明白眼前一切發生的緣故。
但!
僅僅數息後，燼臨眼中奔騰的神秘因果光輝就預設一滯，而後它的雙眼竟然開始往外滲出鮮血!
整個人也發出了一聲悶哼!
因果反噬!
燼臨不但沒有推斷出來，反而讓自己遭受到了那種莫大的反噬!
這種感覺，極其難受，只聽見它這具肉身各處都開始發出詭異的轟鳴，那是因為在皸裂，難以承受，相當於消耗了一大波的耐久度。
這畢竟不是它真正的肉身，只是一具暫用的軀殼，無法為它提供原本那般強大的底蘊與力量加持!
只不過，燼臨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可它雙眼滲出來的鮮血不斷的滴落，染紅了那張本來俊美無雙的臉龐，讓此時的它看起來好像一個厲鬼，觸目驚心!
“好一個葉無缺!”
“現在的我非但無法推算，甚至還遭受到了巨大的因果反噬!”
“但也讓我明白了過來!”
“你的存在本身，就擁有著莫大的因果!”
“你違背這歲月小河的規則，從下游不顧一切的殺到了上游這裡，導致歲月漣漪倒灌，因果倒卷，一切的制約與針對，都被你揹負在了身上。”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歲月小河都拿你沒辦法，你成功的出現在這裡，可裹挾而來的因果以及你自身的因果交織激盪，波及一切，也就讓有關於你的因果好似變得重若萬鈞，想要撬動，想要剝開，難度都飆升到了難以想象的極限!”
“皇甫荒，與你，一定有著莫大的關係!”
“你二人之間的因果，大到無比驚人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也不應該連我都被影響，被禁默了!”
“太不可思議了!”
“唯一的解釋，或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不管是過去，現在，未來，你都選擇獨自揹負起一切，讓一切因果，一切命運，一切冥冥之中會產生的惡果，全都加諸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在這歲月小河內，你選擇擋在了最前面，以自身大因果堵住也護住了包括皇甫荒在內的所有八步聖人王的因果!”
“讓三大族不管想要做什麼，都繞不開你，或者說，不管三大族想到怎樣的辦法迂迴，謀算，最終，都會看見是你堵在了盡頭，等待著三大族!”
燼臨的聲音依舊帶著磁性，可此時已經帶上了一種驚歎，更有不可思議的莫名感慨。
歲月小河，浩浩蕩蕩，橫亙在這裡，過去，現在，未來，上游中游下游，交相輝映，看起來足以讓八步望而生畏，唯有遵循歲月小河的規則。
但此刻，冥冥之中，隨著燼臨的訴說，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了!
矗立在歲月小河之上，擋在了它之前!
一直沒有開口的葉無缺，這一刻，忽的目光一閃，好似福至心靈，又好似瞬間明悟了所有，深邃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種瞭然與認同。
而燼臨這裡，幽深的眸子也是猛然一動!
下一剎!
歲月小河突然震盪，歲月漣漪與浪濤席捲十方，讓所有還在橫渡的八步都覺得心頭震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當他們回首，下意識的看向歲月小河的最深處，都忽然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傲立於歲月小河之上!
似乎代表著歲月小河在其面前，也要退讓，也要妥協，乃至於變得平靜。
那道模糊身影一己之力，鎮壓歲月小河的上游，中游，下游，無遠弗屆!
漸漸的!
那道模糊的身影開始變得清晰，越發的清晰，似乎能夠看的清楚了!
那是一道高大修長的年輕背影，濃密黑髮披肩，背對眾生，黑色武袍隨風獵獵，隻身站在了高處，鎮壓了歲月小河，堵在了那裡，拿捏了這裡的因果!
然而!
沒有八步能夠準確的看清楚，他們能看到的還是那道模糊的身影!
“有生靈在鎮壓歲月小河?”
“會是誰!”
“難道是……”
……
這一刻，歲月小河各處，傳來了一名名八步激動與困惑的聲音!
他們看到了那模糊身影，可卻看不清楚真面目!
但只有少數幾個，儘管也看不清，但若有所思。
比如慧心和尚……
比如顧少傷……
嘩啦啦!
上游，年輕福伯所在之處。
巋然不動的葉無缺眼神堅定而深邃，好似無垠宇宙般，覆蓋一切。
唯有隻身無量光源更加的璀璨，因果震盪，好似照亮了整個歲月小河!
燼臨，此時身軀微微一顫，它也看到了歲月小河盡頭與最高處，隻身堵在那裡的葉無缺身影，整個人都有些失神了，似乎它已經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這麼看來，我得謝謝你啊……”
突然，一直未曾開口的葉無缺終於緩緩開口，看著燼臨，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燼臨，雙眼猛的眯起，再度盯住了葉無缺，磁性的嗓音也變得莫名。
“這就是時間與因果的迷人之處，也是可怕之處啊!”
“本想抓住你的弱點，戳破了你與皇甫荒的因果，但莫名被禁默，下意識，我進行推算，被因果反噬，卻也變相的促成了你的選擇，讓整條歲月小河過去，現在，未來同時發生了改變。”
“促成了你隻身一人鎮壓了整條歲月小河，可以無差別的保護每一名身在歲月小河內的八步聖人王!”
“呵!”
“本以為我可掌控歲月小河的一切因果命運，針對你，拿捏你，可冥冥之中，我的刻意針對與行動選擇，反而是整個歲月小河即將發生與註定會發生的因果大勢中重要的催化與組成部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多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