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夭壽啊,這家神廟,它賣靈寶啊!
自從南天門一役後,北極驅邪院那邊就直接把路晨跟瘟君、君財神、灶君的聯絡給掐了。
除了讓掃把星跑腿,路晨眼下也只能透過城隍街這種手段,才能跟瘟君、兄長面對面溝通。
可制符必須透過神廟賜福。
現在連神都請不下來,制符更是無從談起。
“真是好一個北極驅邪院!”
路晨微微眯起雙眼,眼底壓著一團火:“又斷我聯絡,又扣我仙勳,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不過好在,雖然自己供不了,還有孫幼蓉。
以她目前的進度,制個開市符這種小型符籙倒也不難。
到時候就讓她代為制符。
這就是人多好辦事。
如果孫幼蓉不行,老子底下還有!
“也不知道師尊、兄長、灶君這懲處,什麼時候才能給撤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想來短時間內,北極驅邪院定不會撤銷懲處。
這實在是個隱患。
在江省,他還能透過城隍街跟瘟君他們見面。
可以後萬一離了江省,去了別的地方,那等於徹底斷了聯絡。
路晨若有所思,索性退出君財神殿,直接去了陰司殿。
等到天色已黑,他看著手裡滿滿登登的【解咒詛冤結符】,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個百來張,倒也夠了。”
“接下來就是【城隍五營小召符】。”
路晨先回了錢江城隍街,把李清源召了出來,接著又偷摸溜進了江都城隍廟。
雖說李清源眼下少了三魂七魄,只剩法驅,但畢竟果位還在。在路晨操控之下,還是順利應召前來,成功制下了幾十張五營小召符。
“終於全部搞定!”
有了這些符,他路氏神廟的香火,何愁不旺盛?
“明天就擺個攤,給江都百姓一點震撼!”
路晨打算學習算命先生,在自家神廟前支個攤子。
雖說以他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開個大型符籙釋出會,好好推介。
但同時路晨又深諳一句圭臬:想走入群眾,必須深入群眾,深入群眾,才能真的影響群眾!
所以——
高大上的釋出會,NO!
接地氣的擺攤,YES!
……
隔天一早,等路氏神廟營業後一小時。
路晨便命人在門口搭了一個臺子,掛上牌子,上書:“靈符渡厄,解災祈福。”
搞定之後,路晨便捧著茶壺,優哉遊哉坐了下來。
接下來就等有緣人上門了。
不消片刻,前來供奉的香客也好,還是已經出來的香客也罷,都不出所料圍了過來。
“路家主,您今天怎麼在自家門口擺起攤來了?”
如今的江都,路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見這麼一個大人物,跟個普通擺攤的商販一樣,在自家門前擺攤,香客們無不詫異和稀奇。
又見那牌子上寫的內容。
人群中立馬有人“呦呵”一聲:“這靈符是什麼東西,有這麼厲害嗎?”
見人圍了不少,路晨這才慢悠悠起身,笑道:“來來來,各位,請容我介紹一下!”
他指了指面前一沓沓黃符,底氣十足:“這是我們路氏神廟最新推出的產品!效果非常強悍,甭管你是誰,幹什麼,都是你居家旅行,殺怪越貨的必備神器。今天頭次上市,新品嚐鮮價,五千一張起!不靈不要錢!保管你買不了上當,買不了吃虧!”
“多少?五千一張?!”
這價格一出口,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都可以供奉五十回了。
“路老闆,這也太貴了,不就一張紙嗎?你家的冥幣那麼厲害,也用不了這個錢啊。”
“是啊是啊,太貴了!”
顧客你一言我一語,顯然都被這個價格勸退。
路晨付之一笑:“大哥您別急啊,就這麼說吧,這是我賭上全部榮譽的一次創業,說明這寶貝肯定有真東西。”
他目光掃視一圈,分門別類介紹起來:“今天我路氏神廟一共拿出三款符籙,分別是適合賞金靈者下妖魔副本的【斷瘟滅毒靈符】,以及給自己消除業力,給先人拔罪的【解咒詛冤結符】,還有可召請陰兵護持、下怨靈副本的不二利器——【城隍五營小召符】。你們就說,就衝這幾個功效,新品嚐鮮價,五千,貴還是不貴?!”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召請陰兵?路家主,您沒開玩笑吧?還是我聽錯了?還有這種神通?那不成仙人手段了?”
“是啊,我頂多聽說過有人會使一些陰司的神通手段,比如什麼陰司神雷,鬼域什麼的功法神通,這請陰兵陰將什麼的,從來沒聽說過啊,這怎麼請?”
“是啊,有這麼厲害嗎?”
“等等,這聽著怎麼像靈寶的神通?”
“靈寶?怎麼可能,那是仙人特賜的寶貝。”
香客議論紛紛,顯然其中還是有識貨的。
不過路晨不打算冠以靈寶之名。
一方面要適當低調,尤其現在起步階段,連仙家尚且對製作靈寶如此吃驚,遑論凡人。
另一方面,符籙才是真名。
若一開始便以靈寶代之,未必有利。
所以路晨也不解釋,淡淡一笑:“要不哪位老闆買一張試試?試試不就知道了?”
“路家主,那你直接演示一下不就行了?您還在乎這點錢啊?”
“是啊,以您這身份,浪費一張也沒什麼吧?”
路晨擺擺手:“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嬸嬸,正所謂法不可亂傳,這寶貝哪有亂用的道理?那不褻瀆了此寶?”
“這……”
香客們一時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微妙。
“好,我來請一張!”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嗓門亮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考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跟前。
“咦,這不是城南張氏集團的張總嗎?”
“是啊,還真是他,據說他們家好像也要準備晉升新貴。”
“嗯,這幾年發展挺快的。”
——張總?
路晨掃了眼中年男人,不認識。
“路家主,就衝您,您這攤子上的靈符,我全包了。”
張總笑呵呵道,說著便要掏出手機付錢。
路晨擺擺手:“這位……張先生,別誤會,我這靈符今日每人限購一張,多了沒有。”
“那是我唐突了。那……能不能賣我一張那個解咒什麼符?”
“解咒詛冤結符?”
“對,路家主剛才說,這符能拔罪,消業是吧?”
“沒錯,張先生是要自己用,還是?”
“我想給先父用。”
奇怪的是,這張總笑得有些特別,好像略有躲閃的樣子。
他隨即又補充著問了一句:“路家主,是不是用了以後,就能消除所有罪業?”
路晨失笑:“那哪能呢?頂多一小部分而已。難道說……令先尊,生前罪業不輕?”
“這……”張總訕笑一聲,這才吐露事情:“不瞞路家主,家父當年崛起於微末之際,偶爾手段難免有過火的時候。自從可以供奉冥府,召請先人後,我就來試過,但一直沒成功。後來興許也是見我心誠,閻王爺告訴我,如果能供奉一年,便准許我見上一面。這不,我一天沒敢斷。”
路晨恍然大悟。
原來是重罪亡靈啊。
難怪了!
這也是老閻王之前定下的規矩。
生前沒有大是非,大過錯,可以帶上來見。
但若是罪行累累的惡鬼,那燒多少香都沒用。
但話說回來,能答應一年之期,看來這張總他爹應該也不至於罪大惡極。
路晨咂了咂嘴。
沒想到一上來就是挑戰啊。
也不知道這一張【解咒詛冤結符】能不能消減掉足夠的罪業。
“怎麼,路家主是有什麼難處?”
路晨略作沉吟,反問道:“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呃……那當然是實話。”
“實話就是,如果你爹罪業太深,恐怕也不是一張解咒符能解決得了的。而且一個人,或者一個亡魂,頂多用三次。三次之後,你再怎麼用都沒效果。”
這規矩,也是路晨跟閻王商議好,寫在符膽裡的。
要是能無限次使用,那冥府不徹底亂套了。
所謂拔罪,其實就是讓亡靈少挨幾頓打。
跟適當減刑一個道理。
沒可能說直接無罪釋放。
“所以,你要是一次不成,你可以說我這符不靈。但事實就是,你爹生前一定作惡不少,減了也不夠帶上來。”
路晨直接把話踢了回去,語氣不重,卻像一記悶錘。
周圍香客聞言,紛紛面面相覷起來。
原本大家是想看這靈寶靈不靈的,怎麼突然就成了驗證這張家罪孽深不深了?
看來,有八卦的味道!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這張總身上。
張總臉色微微一僵,鏡片後的眼神閃了閃。
路晨眼神釘了過去:“張先生,你確定要試嗎?”
那目光直直地壓下來,竟讓張總一時不知如何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