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掌書仙官
這一個月下來，路晨也算看明白了。
倒不是說他這幫弟子悟性不夠。
畢竟最次也是地靈根。
之所以學得慢，一方面是掣肘於所學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雜；
另一方面，就算悟性勉強跟得上，學習能力也未必跟得上。
再加上路晨給的時間屬實有限，若不是晉位憑票有時限，給他兩年工夫，這幫弟子定然也能學得有模有樣。
“看來不得不拔苗助長了。”
心中定下主意，下一步就該想法子了。
想要提升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只能找文道神祇。
供奉文道神祇，瞧著沒有供奉武道神祇那般威力顯赫。
但靈者實力越強，反而越顯重要。
畢竟功法也好，仙兵也罷，都有個學的過場。
這時候便不得不倚仗文道神祇的賜福。
可眼下自己這戴罪力士的身份，天庭神仙避之如蛇蠍。
路晨自己去供奉，定是行不通的，所以還是得走曲線救國的路子。
吩咐弟子們好好練功，路晨隨即回到客廳，掩上門。
一炷香插在了四大天王中南方增長天王的香爐裡。
先前他讓巨靈神撮合四大天王給自己當定塔天王的護法神，結果不出所料，四大天王終究是應下了。
路晨也不小氣，給五位仙家各備了一份厚禮——每人五千天金。
十分值得一提的是！
此番製作天金時，路晨特意用太陰法眼仔細瞧了瞧。
意外發現天金所需的功德遠超冥幣。
他大致換算了一下，這一天金的“功德價值”，約合兩萬冥幣。
也就是說，一千天金約等於兩千萬冥幣。
難怪天庭仙家俸祿那般微薄，敢情是天金太過值錢。
不過路晨同時也在詫異一件事。
自己一個穿越者，哪來這麼多功德消耗？
是新手禮包，還是前世積攢的功德挪到了今生來用？
可就算如此，也不該這麼豐厚啊。
如果真有這麼多，那按戴罪力士的十萬功德來算，自己早該填滿了才對。
難不成，自己身上還揣著兩套功德系統？
路晨當時琢磨不透，思來想去便就此打住。
反正眼下能用，先用著再說。
“上君，有何吩咐？”
南方增長天王的神音很快傳來。
身為四大天王之首，路晨覺得這位南方天王相對而言還算穩重。
“增長兄，今日本帥邀你來，是遇著件麻煩事，想請你指點指點。”
“上君哪裡的話，若有差遣，吩咐便是。”
既然當了人家的護法神，增長天王倒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是這樣，我這幫工作人員學東西還是慢了點兒，我琢磨著有沒有法子能提高他們的學習能力。你也知道，眼下我這身份，幾乎供奉不了其他仙家，只好麻煩增長兄你了。”
增長天王疑惑道：“提升學習能力？提升悟性？”
“這……大差不差，異曲同工。不知增長兄有沒有提升此類的靈丹妙藥？”路晨索性開門見山。
“上君，不是小神吝嗇。您若需要恢復血氣，恢復法力的靈丹妙藥，我幾兄弟倒還有些，可這提升悟性的靈丹妙藥無不是珍貴異常，我等實在拿不出來。還不如去找君財大人，去香火鑑兌上一些，豈不更方便？”
路晨一拍雙手。
對呀，怎麼把這茬忘了！
這香火鑑就是天庭版皇家寶庫，能兌的東西多了去了。
雖說皇家寶庫也應該有提升悟性或學習能力的寶藥，但那玩意兒得用軍功來兌。
不划算，也兌不起。
“好，那能否勞煩增長兄跑一趟，替本帥兌一些來？”
“上君想兌多少？”
“嗯……先來一百粒吧！”
“多、多少？！一百粒？！上君，您當糖豆子吃呢？！這香火鑑雖說能兌，零散還好，數量一多，可就不單是天金能搞定的了，還得輔以仙勳，且上頭必然追查去向。
屆時小神怕是瞞不住。
要不您問問君財大人，讓祂給您想個轍？
畢竟祂是香火鑑監守。
不對……眼下君財大人被北極驅邪院困於殿中，想必這香火鑑的差事另有安排。若不是祂親自經手，小神擔心不安全。”
增長天王迅速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路晨一聽，眉頭登時蹙了起來：“難不成，你四兄弟各自兌一些也不成？實在不行，兵馬司不還有那麼多天兵天將嗎？哪怕一人一粒，也就一百個天兵天將的事兒。”
增長天王失笑道：“上君，您想簡單了。且不說天兵天將的位階還兌不了這些個提升悟性的仙丹妙藥，就算加上巨靈兄和我等幾個去兌，督財府若查起來，必會知會大元帥，到時候這事不就露餡了嗎？您若兌個三粒五粒還好說，這一口氣百粒，實在太多了些。”
見增長天王說到這個份上，路晨自然也不好難為人。
“行吧，那本帥差掃把星去瘟部問問瘟君，看看祂手裡有沒有這類妙藥。”
既然風險不小，路晨也不想牽累兄長。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畢竟瘟君乃八部正神，天庭大仙，興許有此類妙藥。”
增長天王頓了頓，又道：“不過上君倒無需費這工夫，小神與幾位兄弟眼下和掃把星一道就在御馬監，待我回去知會祂一聲便是。”
“你們在御馬監？難不成在交接執馬郎中？”
“沒錯，掃把星說祂已將上君的仙籍交到御馬監蓋印，結果這印卻遲遲蓋不下來，於是便找到我等，一起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
路晨算是聽明白了，想必定是那御馬監的副監守擔心自己分潤利益，所以拖著不給辦。
他叮囑了一聲：“適當時候，也可立威。”
“放心，上君，小神明白。上君當了這執馬郎中，於我兵馬司也大有裨益。那小神這就回去辦差。”
“去吧。”
神像上金光消散。
路晨微微眯起眼睛：“看來這御馬監和萬化司的交易，果然油水很大啊……”
不過等自己正式當上了執馬郎中，裡頭的貓膩，遲早得揪出來！
……
天庭，凌霄偏殿以西，天河之畔，萬里雲錦鋪作御道，盡頭便是御馬監。
此處不似凡間馬廄塵囂撲面。四面仙霧繚繞，天河弱水泛著粼粼銀輝，漫過監外玉欄，化作涓涓靈泉，滋養著欄中仙駒。
監門以千年暖玉為框，上懸金匾，書“御馬監”三個篆字，筆鋒如龍蛇遊走；
兩側立著兩尊鎏金天馬石像，昂首揚蹄，目含星辰。
正中演馬場上，雲氣凝作實地，平坦如鏡，可供天馬馳騁。
場邊立著百丈高的拴馬柱，柱身篆刻鎮獸符文，拴著各色仙駒。
有的通體雪白，蹄踏處生金蓮。
有的背生雙翼，羽翎似流光溢彩。
更有龍首馬身的異獸，閉目休憩時，鼻息掀動千層雲浪。
監中仙官仙吏往來有序，各司其職。
這御馬監不僅是豢養天馬之所，更是天庭征伐、巡遊、傳詔的坐騎重地，上達凌霄，下通天河，仙駒出入皆踏雲而行，一動則萬雲相隨。
此時，御馬監正堂內。
“砰！”
一個瓊漿酒壺被重重摔在地上。
四大天王中脾氣最暴的廣目天王一把拽住副監守的衣領：“說，這司命府都已經錄完仙籍了，為什麼你到現在還不蓋印？”
“吱！”
趴在肩頭的紫金花狐貂也張開利齒，跟著主人一道兇相畢露。
“廣目天王息怒，是小神的錯，小神這就蓋印，這就蓋！”
“哼，你敢不蓋，本座便拉你去兵馬司受審，告你個瀆職之罪！”
“是是是，小神知錯！”
那副監守見四大天王氣勢洶洶，哪裡還敢再拖著不辦，無奈只得取出寶印蓋戳。
掃把星見最後一道手續完成，頓時鬆了口氣，抱拳道：“多謝四位大仙襄助。”
“客氣什麼，都是為上君辦差。”
持國天王抱著琵琶，擺擺手道。
如今祂們幾個都是路晨的護法神，關係自然也比從前親近了許多。
——呼！
卻在這時，南方增長天王折返。
“大哥回來了，是上君喚你？”
增長天王點頭：“事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真是賤骨頭，軟的不吃，非得吃硬的？你也不想想，你能拖得過去嗎？”廣目天王回頭衝那監守和其他幾位副監丞啐了一聲。
“辦妥就好。”
增長天王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掃把星，將路晨所說之事傳音轉述了一遍。
“好，那我現在就回瘟部一趟，有勞幾位大仙了！”
掃把星得知此事，不再遲疑，駕起虹光，當即飛向瘟部。
四大天王也不久留，齊齊返回南天門，繼續鎮守。
待到幾仙走後，那兩位副監丞這才敢上前：“監守大人，這下事情壞了。若是讓那小子當了執馬郎中，往後這具體事務，可就不是你我能管的了。萬化司那塊那麼大的油水，恐要被他截去。”
副監守一聽此話，氣不打一處來，各賞了兩名副監丞一記耳光：“讓你們選一個，擔了這執馬郎中，你們不聽，這下好了吧，被人給截胡了。”
兩位副監丞捂著臉也覺得委屈。
這當官哪個不是往上爬的，哪有主動往下降的道理？
可眼下木已成舟，後悔也來不及了。
只是可惜了萬化司每年那一大筆油水，往後說不得要分好大一塊出去。
……
——譁！
虹光掠過天際。
“奇怪，上君要這麼多提升悟性的妙藥作甚？難道是為了他那些弟子？”
正全力趕往瘟部的掃把星，雖說心中詫異，腳下動作卻不慢。
剛行至鬥部時——
“掃把星君，何故如此行色匆匆？”
忽聽遠處一道喚聲傳來。
掃把星立時駐足，循聲望去。
只見雲氣微動，從北斗方位飄來一道清淺仙光，落於身前。
來人是個青衫小仙，頭戴文巾，手持玉冊，氣息溫和。
掃把星雖不知對方是誰，但見這身打扮，便認出這青衫小仙的來歷。
當下施施然稽首道：“原來是北斗七元司，天權星君麾下文曲宮的掌書仙官，本座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