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以香火挾制諸神
“原來如此……”路晨心頭一喜,這倒是個意外的好訊息。
畢竟連瘟君尚且如此,其他仙家恐怕更是這樣。
“再說,若天庭仙家真能時時刻刻探查凡間,你覺得你們這人間,哪還有那麼多烏煙瘴氣?早就被仙家們收拾乾淨了。”
“是,師尊教誨的是。”
路晨深吸一口氣:“不瞞師尊,弟子立教不假,但眼下也只是暗中操辦,不敢太過張揚。畢竟這凡間立教的規矩,師尊您應該也知道。”
瘟君不置可否:“那這教祖供的是誰?本君?”
“不是。為了符籙大業,弟子虛空設祖,這樣一來日後就好辦了。不然,萬一遇上與師尊不對付的哪路仙家,興許會不方便。”
說著,路晨豁然起身,深深一禮:“此次弟子行事冒進,還請師尊恕罪!”
瘟君神色微微變幻,最終還是輕嘆一聲:“罷了,不設本君便不設吧,否則又是第二個羅剎教。”
“師尊明鑑!”路晨這才鬆了口氣:“那師尊……可是答應了?”
“慢著——”
瘟君卻話鋒一轉:“若此法成了,香火旺了,那你日後是不是也想用這種法子,跟其他仙家做此交易?”
路晨乾笑兩聲:“這……算是吧。畢竟晉升大族以後,神位越多,肯定還得跟更多仙家打交道。有了這個法子,我路氏神廟香火定然昌盛,想必仙家自然也樂意,到時候,至少省了神祇任務那一關。”
請一尊大神,動不動就是幾個S級,甚至SS級任務。
說實話,想把神廟填滿,真得費老鼻子勁了。
“恐怕沒這麼簡單吧?”瘟君抿了口茶水,淡淡追問。
路晨撓撓頭:“要說其他想法也有。弟子眼下不是身背戴罪力士嘛,天庭仙家好像都不待見弟子,所以弟子也想爭口氣,讓祂們瞧瞧,我路氏神廟未來一定能越做越大。到時候,香客越多,這腰桿子才越硬嘛。”
這一點,閻王很早之前就提過一嘴。
只要香火上去了,神仙自然越發親近。
這也是各大家族殫精竭慮也要晉升的核心原因。
同一個神祇,若都是主殿的情況下,大族的,永遠比新貴更靈驗。
不過這個道理,就算閻王不說,路晨也懂。
香火為因,功德為果。
功德是神仙的資糧。
那香火就等於第一口粗糧。
誰掌握了香火,可不就是誰受追捧嘛。
說句大不敬的話,某種意義上,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好,既然你有次雄心,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本君只提醒你一句,別脫離神廟,即便要制你所謂的符籙,也要按神廟規矩來。”
瘟君提醒道。
“這是自然。再說我目前制符,本質也是靠神仙賜福,根本離不開神廟。”
見瘟君答應,路晨看向君財神,道:“兄長,眼下瘟部和冥府的香火,已經逐漸走上正軌,可您這邊進展確實緩慢,所以這符籙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沒辦法,那趙公明香火實在太猛了,常規手段根本幹不過。
但有了這符籙就不一樣了,等於提前儲存賜福,這樣一來就能做到百分百賜福成功。
用不了多久,小弟敢保證,您香火必然暴漲!”
君財神付之一笑:“一切就按賢弟所言行事,為兄定然配合!”
路晨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
“不過你也得想辦法,儘早把你身上的戴罪力士給卸了,否則,你以後怎麼請新神?”
瘟君提醒道。
路晨卻一臉淡定:“不急,師尊。說到底我現在供奉不了,是祂們避我如虎,不肯應允而已。所以我現在的處境,跟師尊、兄長差不多,也是個冷灶。偏偏我最擅長的就是燒冷灶,等什麼時候我把自己燒熱了,請神?恐怕到時候就用不著我請了。”
此話一出。
瘟君和君財神相視一眼,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至於這戴罪力士的身份,弟子也不怕。興許師尊和兄長不知,我這符籙也好,法事也罷,目的是濟世救人,本身也在積攢偌大功德。因此這十萬功德,於弟子而言,倒也不是多大數字,興許幾場大型法事下來,就達成了。”
路晨笑著解釋。
道門共有三大正統飛昇法門。
其一是內練外服。
內練便是內丹,以人體為爐鼎,煉精化氣,再配合丹藥輔助,最終陽神出竅,白日飛昇。
其二便是法術飛昇。
如正一、上清等,以符籙召神,齋醮鍊度,修持到一定境界,憑法籙飛昇。
而第三種便是功德飛昇。
也是靈寶一脈的路子,透過濟世救人,行齋醮科儀,功德圓滿,天庭敕封飛昇。
路晨走的就是第三種。
所以……功德,那不順帶的事嘛。
“你說什麼?”不料瘟君和君財神卻雙雙臉色一變,“你一場儀仗能得這許多功德?”
“差不多吧。”
路晨也沒仔細算過,之前也沒有太陰法眼,不過按照這法事的史詩級加強,估計獲取的功德也該是史詩級加強了。
“怎麼了,師尊、兄長?”
瘟君和君財神相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君財神道:“只是略感好奇而已。不過賢弟,要這麼說來,你飛昇天庭恐怕也無需等到百年之後,說不定哪日等功德一到,便自動飛昇也不一定。到那會兒,估計登臨大仙官都不在話下。”
“那我就不清楚了。”
路晨笑笑。
若真是功德圓滿,那按照靈寶派許遜天師的飛昇之法,自己說不定也能弄個大天師噹噹。
之後,雙方又閒聊了幾句。
瘟君便起身告辭。
“若沒別的事,那今日到此為止,本君靜待你的好訊息。”
“是,師尊!那這兩份簿冊,還請師尊、兄長留下。這上面的弟子,才是我本門弟子。”
路晨取出兩份法籙遞上。
瘟君接過後開啟一看:“靈虛派?這靈虛二字,有何深意?這法祖又是誰?”
路晨打馬虎道:“隨便取的,哪有什麼深意。至於法祖,剛才弟子不是說了嗎,虛空設祖,不想牽扯具體仙家,便只好以法為師了,這才命名法祖。”
“真是好大的口氣,好怪的儀仗。罷了,這人間事你自行決定,不過你可別忘了為師的囑託?”
路晨眼睛滴溜一轉,拱手道:“弟子銘記在心。”
“君財老弟,我們走!”
“是,那賢弟,為兄走了。”
“恭送兄長!”
親自送走二仙。
路晨長舒口氣:“現在,就剩下一個陰司冥府了。不過老閻王雖然別的事上膽子小,但是搞香火的膽子還是很大的,想必問題不大。”
一念至此,路晨當即召來謝青衣、範如松,讓祂們去請閻王上來。
……
與此同時,迴天途中。
氣氛格外凝滯。
眼見瘟君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君財神不禁好奇道:“瘟君,你在想什麼?”
瘟君視線看來:“君財老弟,你又在想什麼?”
君財神蹙眉道:“本座總覺得哪裡不踏實,卻又說不上來。”
瘟君頓了頓,道:“好,那本君就替你說了吧。你是不是在想,這小子想以符籙之術,妄圖挾制諸神,對與不對?”
“這……”君財神點點頭:“興許賢弟沒有這個打算,不過這法子,聽著確實有些讓仙家為其效勞的意思。”
瘟君付之一笑,淡淡道:“其實無妨,這天庭諸神的香火,本就來源凡間,名為供奉,實則早已成挾制,比如你我,若是凡間朝廷力推,你我何故會落到香火如此凋零稀疏?”
君財神點頭:“倒也是這個理,這麼看來,賢弟若勢力壯大,於我等百利而無一害?”
“有沒有害,眼下還難說,但至少有利是近在眼前。”
瘟君說著,忽然輕嘆一聲:“君財老弟,其實為兄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事?”
瘟君沉吟後道:“老弟,你認識他,比本君更早,你好生想想,縱觀此子目前經歷的一切,歸根結底,皆由三點構成。”
祂豎起三根手指:“其一:此子的詭譎神通。
其二:受領神職。
至於其三:眼下雖不明顯,但已經在其間穿針引線。”
君財神目光一凜,心潮澎湃起來,拱手道:“還請瘟君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