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當飲酒(求訂閱)
青山寂靜。
僅有聲聲鳥鳴,偶爾響徹山間。
張信回首望去。
感覺這段巡山之路,走得像做夢一般!
一隻妖魔都沒有!
葉大人所過之處。
眾妖皆避!
修行天象鎮獄法相的葉大人走入山中。
擔驚受怕的。
反而是那些妖魔吧?
張信如是暗想。
他對葉歲安拱手請道:
“葉大人,劉大人在青陽縣,想請你去坐一坐。”
葉歲安聞言,微微頷首。
兩匹快騎,漸漸消失在遠處。
青山群妖。
這才鬆了口氣!
“那個煞星,終於走了!”
“他身上的氣息,太嚇妖了!”
“天象鎮獄法相?”
“能修行這門功法的,可都是咱們一族的大患啊!”
“山裡的大君們,怎會任由他如此放肆?”
沒有誰回答。
也沒有誰敢回答!
問這話的妖,怎麼會這麼蠢?
真當那些妖君。
不想把這個可惡的人族捏死嗎?
這是個餌!
明晃晃地,用來釣妖君們的餌!
人族先天們,恐怕更期待大君們出手。
一旦諸位妖君離開洞府。
踏過三百里的那條線。
欲要對這人族出手。
不知會有多少妖君,血灑長空!
……
山陽縣。
是一座普通的小縣城。
與南安縣差不多。
但稍微更繁榮一些。
葉歲安與張信二人,牽馬入城。
冬日的小縣城。
街道上人並不多。
“咱們山陽縣,百姓大多是獵戶出身。”
“攢了銀子,就進城定居。”
“一般都是做些獸皮,鹿角,虎骨,鳥羽之類的生意。”
“現在天冷,不好進山。”
“而且山裡的野獸,也躲起來了,不好找。”
張信在給葉歲安介紹著山陽縣。
“所以百姓們也躲在屋裡貓冬。”
二人來到城東。
在一間小書店前,停了下來。
“葉大人,劉大人就在裡面。”
“我替你將馬兒,牽去後院。”
“多謝。”
把韁繩遞給張信。
葉歲安邁步,走入書店。
一陣清幽檀香。
在小小的書店內迴盪。
筆,墨,紙,硯。
琴,棋,書,畫。
這書店賣的東西,有些雜。
不過都是品質上乘的好東西。
一個打扮得秀才似的老人。
拿著雞毛撣子走出。
葉歲安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
“葉歲安,見過劉大人。”
老者聞言,呵呵一笑:
“坐,快坐。”
“我讓張信去拿酒了。”
葉歲安在藤椅坐下。
“山陽縣的百姓,雖然都是獵戶出身。”
“不過青山郡這麼多縣城裡,山陽縣去讀官學的學子,人數是最多的。”
劉大人笑著說道:
“老夫在這坐鎮,也有人願意運這些東西過來。”
說著。
書店外,響起陣陣腳步聲。
一位漢子,牽著一個戴著虎頭帽的小孩,走進書店。
“劉先生。”
“您有客人?”
漢子見葉歲安坐在一旁,頓時有些拘束。
“郡裡來的晚輩。”
劉大人笑眯眯地,抱起了那小男孩。
“半月前買的書,這麼快就看完了。”
小男孩掙扎著,在劉大人懷裡,拱著胖乎乎的小手行禮:
“劉夫子,我都看完了。”
“書裡說,小孩也要守禮守法,上次我在書店裡吵鬧是不對的,所以要和劉夫子道歉。”
劉大人臉上露出慈祥笑容。
隔著虎頭帽揉了揉小孩的頭:
“來,你自己想要看什麼書,你自己找。”
放下小孩。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麥芽糖。
小孩嘴饞,盯著麥芽糖,轉不動目光。
“書裡怎麼說的?”
漢子小聲提醒了一句。
小孩咕咚一聲,搖搖頭說道:
“多謝劉夫子,書裡說要愛惜書本,不能弄髒書本。”
“所以我不能在這裡吃糖。”
劉大人頓時哈哈大笑。
把麥芽糖遞給小孩:
“拿回去吃,不過記住書裡的話,不能把書弄髒。”
小孩頓時歡呼著,接過麥芽糖。
然後像個小大人一樣,向劉大人道謝。
和他父親,在書店裡轉了一圈。
買了些紙和墨塊。
以及一本文科舉會考到的書籍。
漢子放下幾兩碎銀。
兩人便離開書店。
“劉大人,這幾兩銀子,恐怕只夠買那本書吧?”
原身也是讀書人。
所以葉歲安看得出。
那本書用的都是上好紙張。
劉大人聞言,輕聲笑道:
“在我這書店開起來之前。”
“並沒有多少人,願意將筆墨和書籍這些東西,運到山陽縣賣。”
“因為來這的路途遙遠,走官道也不好走。”
“讀書人少,加之尋常筆墨,利潤稀薄。”
“所以就算在官學,都是幾個小孩一起,看一本諭書帶來的書籍。”
葉歲安聞言,沉默不語。
他在南安縣當諭書時。
官學裡的學生。
用的是炭筆和竹板。
書,紙,筆,墨等等,都沒有。
原身手裡也沒多少錢。
文房四寶,僅夠自己用。
後來自己斬妖除魔,鎮殺惡人。
手上才多了些銀子。
否則臨摹觀想圖的紙,恐怕也拿不出來。
像這些小縣城裡的官學,開得起來。
還是因為天寧書院等學子。
免費在官學書院裡讀書。
受益的他們,又到各地擔任諭書。
這才維持著,這些小縣城的官學運轉。
雖說朝廷原本意思。
是讓書院的“熱血青年”們,到各地“監督”縣衙。
“君子論跡不論心。”葉歲安如此想到。
“這些東西,都是幾個世家運過來的。”劉大人笑著,用雞毛撣子拍了拍灰:“賺不賺錢,他們都不在乎,老夫自然更不用在乎。”
“畢竟,他們在乎的,是老夫。”
葉歲安神情一凝,拱了拱手:
“劉大人,受教了。”
劉大人的意思,他懂了。
就是他前世常聽的那句話:
“將敵人的糖衣炮彈的糖衣吃下,把炮彈扔到一邊。”
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被糖衣腐化的,才是佔多數者。
在這個世界。
想要如此做。
又讓人不敢翻臉。
一切的前提。
就是有足夠的實力!
正如之前。
天狐大人所說過的。
一旦自己踏入先天。
那麼天下世家。
都不會在乎,他曾經有沒有踩過他們的底線。
這條靈活的底線。
會隨著他的境界,而發生變化。
就在這時。
張信拿著一罈酒。
從後院走來。
“劉大人,葉大人,酒。”
“來,喝酒。”劉大人興致勃勃,接過酒罈。
“這壇酒,是我搭起這座書店那天埋下的。”劉大人倒滿三個瓦碗。
酒香撲鼻。
讓葉歲安和張信,都有種氣血奔騰的感覺!
嘶!
這裡面。
不知道加了多少大藥下去啊!
張信抿了幾口。
頓時。
整個人的肌膚,都變得通紅。
咚!
碗裡還有半碗酒。
張信已經趴在桌上。
打著酒鼾,昏沉醉去。
“好酒。”
清冽和醇厚的感覺,在喉間劃過。
體內氣血,如浪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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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上。
藥師琉璃寶體的熟練度,緩緩提升。
兩口酒下肚。
提升的進度。
便已等同於一枚修羅外丹。
劉大人看著葉歲安的碗空了。
他微微挑眉,給他滿上。
葉歲安一邊飲酒。
一邊向他請教,先天境界的修行之道。
“白虎聖使大人看過我的筋骨。”
抿了抿嘴,壓下微醺醉意。
葉歲安淡淡地說道:
“他說,我適合修行四水渡厄寶鑑。”
劉大人放下碗。
沉吟片刻後,說道:
“武者欲要踏入先天,必須要找到與自身契合的功法。”
“天地靈氣本無任何殺伐之力。”
劉大人再伸出手。
其上一團靈氣凝聚。
給葉歲安解釋道:
“這是後天武者,用來洗練自身的靈氣。”
說完。
他另一隻手點出。
掌上靈氣,發生變化。
一縷赤紅靈氣,漸漸將其佔據。
“而先天武者,能以金丹,抽調出契合自身對應屬性的靈氣,為己所用。”
葉歲安似懂非懂。
又抿了一口酒。
“你自己倒。”
見葉歲安的碗又空了,劉大人輕聲說道。
“是,劉大人。”
葉歲安也不客氣。
“功法與自身愈加契合。”
“能夠調集的靈氣就越多。”
“例如你日後,修行四水渡厄寶鑑。”
“那麼調集的,便是這天地間的水靈氣。”
“所以,你若臨江而戰,哪怕金丹一境,也能與金丹二境交手。”
“其次,你手中若有水屬性的玄黃法寶,那麼金丹三境,也奈何不了你。”
劉大人的語速,越來越快。
放下瓷碗,葉歲安挑了挑眉:
“金丹境的之間差距,竟然這麼小?”
劉大人接過酒罈,臉色陡然一滯。
他面無表情地放下酒罈,繼續說道:
“非也。”
“先天武者,洞虛之下,都無法與天地相角力。”
“依江而戰,你憑空多一倍水靈氣。”
“法寶在手,你憑空又多一倍水靈氣。”
“這其中的差距,乃是借天地之力抹平。”
頓了一頓。
他神色肅然地說道:
“如果沒有這些天時之利。”
“金丹三境的先天,斬殺金丹一境,並不難。”
“你千萬莫要大意。”
“受教了。”葉歲安拱手說道。
“今日,就在陽山縣歇一歇吧。”
劉大人見葉歲安渾身酒意,微微搖頭。
“多謝劉大人指教。”
葉歲安再拱手,而後有些疑惑問道:
“劉大人,您堂堂一位先天,卻留在陽山縣,日日都要看守青山鹿君。”
“難道不會覺得……”
葉歲安的話,沒有說完。
也不好說完。
劉大人聞言,輕聲說道:
“老夫修行,為的就是讓小孩們,想買書就買書,想讀書就讀書。”
葉歲安一愣。
無言拱手。
看著葉歲安身影消失。
拎了拎已經空掉的酒罈。
劉大人無奈一笑。
“這小子和白虎聖使相識。”
“這些東西,怎會不懂?”
“小狐狸。”
“老夫的酒,都進你肚子了。”
“就當結個善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