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重卷(求訂閱求月票)
血膜中央誕生的無面詭影緩緩抬起雙臂,七張人面同時發出不同聲調的囈語。那些走向它的人影每靠近一步,皮膚就剝落一片,像被無形刀刃凌遲般露出猩紅肌肉。
“捂住耳朵!“
薛璐突然撕下衣角塞進孫安耳中。
“是《七苦謠》!“
孫安只覺耳膜一陣刺痛,未及反應便見最近的隨行者頭顱炸開。
那些腦漿在空中凝成血色絲線,被詭影后背第三張面孔貪婪吸食。
孫安眼眸微冷,直接扣動扳機,三發附紋子彈呈品字形射向詭影膝蓋。
子彈穿透青灰皮膚的剎那,針腳縫線突然崩斷。
詭影一個踉蹡,後背第二張老嫗面孔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
聲波震得地面血膜沸騰,竟凝成數十隻血手抓向馬車。
“砰!“
畫皮詭從孫安袖中主動竄出,展開成血色幕布擋住攻擊。
那些血手接觸幕布的瞬間,竟被反噬成黑煙。
她面色凝重:“招惹的這個詭影有點麻煩。”
孫安輕笑:“不麻煩。”
他說著趁機躍上車頂,巴雷特槍管已對準詭影額心。
“嚐嚐我的大炮!“
子彈旋轉著撕裂空氣,然而卻在命中前被突然閃現的轎子擋住。
八個無頭轎伕齊齊轉身,腐爛胸腔裡伸出鎖鏈纏住子彈。
孫安瞳孔驟縮,他的子彈還是第一次被詭影給攔住。
他望向轎頭的那鎖鏈,只見那鎖鏈上刻滿與符紋相似的符文,竟將子彈能量生生絞碎。
子彈上面的附紋消散,射入那詭影之後,卻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就在孫安換成衝鋒槍的的時候。
轎簾掀起,鱗片手掌捏著紅寶石輕輕搖晃。
所有被《七苦謠》蠱惑的人突然調轉方向,如提線木偶般撲向李家商隊。
“這什麼詭影?竟然在操控被蠱惑的行人?“
孫安當真是見識到了詭影的厲害。
“這是血倀術,出自洪葉中的一位人。”
“沒想到這次洪葉,竟然把這一位給放出來了。”
薛璐甩出三張黃符貼在馬車上後,低聲道:“洪葉的血倀術需要活人當媒介!“
她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縫隙。
一具具屍體竟從地底爬出,每具屍體心口都嵌著血晶。
它們撲向藍火把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被同一意識操控。
孫安看到這一幕,他扭頭看向薛璐。
“為什麼不攻擊我們?”
薛璐指了指她貼的符咒。
“除了隱匿符之外,還有就是他們估計也是衝著李家車隊來的。”
“所以殺我們也好,滅殺李家,應該都是一起的。”
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此時李家主事人也終於變色。
銅鐘再次敲響時音浪凝成實質波紋。
三個血倀隨行人員,在聲波中炸裂,但更多行人和屍體前赴後繼。
孫安看見轎中鱗片手掌又捏碎一顆紅寶石,血雨殘留的水窪裡立刻爬出密密麻麻的蝌蚪狀黑蟲。
“這傢伙的手段太多了?”
他身邊的薛璐,臉色變了。
“是噬魂蠱!“
薛璐的尖叫淹沒在蟲群振翅聲中。
“碰觸到會鑽入七竅!“
孫安連忙問道:“這玩意,怕什麼?”
“怕光,所以使用它的時候,都是在晚上。”
“光?”
孫安臉色微喜。
他反手甩出閃光彈,扔了出去。
閃光彈翁的一聲炸開,猶如白晝。
刺目白光中,蟲群像被無形大手拍中般簌簌墜落。
他趁機換上特殊彈夾,子彈離膛時拖出金色尾焰,這是他用驅邪符紋特製的驅邪彈。
“轟!“
轎子被命中左側轎杆,纏繞著黑色邪氣的木頭,瞬間被打成了粉灰。
迸發出來的能量,甚至傷到了手掌。
鱗片手掌急縮回簾內。
更多的子彈,衝著轎子打來。
是孫安把槍換成了衝鋒槍。
他雙手各持一把衝鋒槍,無數子彈打來。
本來無頭轎伕還能想要阻攔一下。
但是那迸發出來的能量,讓他根本扛不住。
一枚枚子彈射進了轎子裡。
兩所子彈打完之後,孫安立馬切換了子彈。
他沒有再繼續開槍,而是散向了轎子。
下一刻,那轎子突然解體重組,變成八隻三眼烏鴉飛向不同方向。
“別讓他們走掉!”
薛璐看見後,連忙喊叫。
孫安急忙連續點射,卻只打下五隻,剩餘三隻已消失在夜色中。
薛璐有些可惜。
“這些一定是洪葉來歷不小的人,要是能把他留下了就好了。”
在薛璐說話的時候,那些失去操控的血倀紛紛倒地。
刻在中央詭影后背的七張面孔突然脫離,它們懸浮在空中組成北斗陣型,每張嘴裡都吐出黏稠黑絲。
這些黑絲接觸血膜後,竟將方圓十丈化作粘稠的血色沼池。
孫安沒有反應過來,薛璐卻是連忙道:“它在製造詭域,“
薛璐指了指地面上一點點液體出現,她繼續說道:“普通符咒對成型詭域,所以想要對對付他,只能在他的詭域……“
他話未說完,孫安扣動了衝鋒槍,無數的衝鋒槍子彈打了出去。
然而,卻被組攔住了。
他的子彈,失效了。
準確度得色,子彈上面的能量失效了。
卻也沒有完全失效。
孫安再次一梭子趕完。
終於,詭影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嘯,青灰皮膚寸寸龜裂。
孫安趁此機會,他將身上的三枚手雷投向詭影腳下。
血液都已經在血詭那裡凝聚了,隨著轟然聲響起,爆炸激起三丈高血浪,浪尖裡赫然裹著個穿洪葉服飾的乾屍。
“這是……”
孫安不認識這玩意,以為是詭影留下的。
一旁的薛璐神色卻是十分的複雜。
她認出來了。
“是血衣長老!”
薛璐剛說完,眼前的乾屍突然睜眼。
它心口血晶亮起的瞬間,所有碎裂的血膜如時光倒流般聚向馬車。
“你小心呀!”
孫安第一時間反應機率,他猛拽薛璐躍離車廂。
原地的馬車被血膜包裹後急速收縮,最終變成巴掌大的血琥珀。
他剛要補槍,地面突然伸出無數白髮纏住乾屍,眨眼間將其拖入地底。
白髮如潮水般退去,地面只留下一個漆黑的孔洞。
孫安盯著那洞口,心想再一次見識到這世界的可怕與魅力。
一旁的薛璐,則是輕聲道:“剛剛的那轎子裡的人,應該是洪葉的‘葬土’詭術。“
薛璐的聲音發顫,“是有人把自己煉成了活屍......“
孫安聞言也是覺得離譜。
好好得分不做了,去當活屍體。
就在他心裡感到驚歎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木材斷裂的脆響。
孫安扭頭望去,發現李家商隊的藍火把熄滅了大半,主事人正指揮護衛將貨物圍成圓陣。
血琥珀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隱約能看到裡面凝固的馬車輪廓。
孫安突然拽著薛璐撲向右側。
三根骨箭擦著髮梢釘入地面,箭尾纏繞的髮絲立刻紮根生長,轉眼便開出慘白的花。
花蕊中探出細如蚊須的口器,朝著兩人方才站立的位置瘋狂擺動。
“對方發動了二次襲擊。“
有人剛這麼說了一聲,畫皮詭從孫安袖中再一次竄出,採用同樣的血色幕布捲住左側襲來的黑影。
那東西在幕布裡發出指甲刮玻璃的聲響,掙扎間露出半張腐爛的貓臉。
這玩意,竟是先前逃走的詭影烏鴉所化。
薛璐甩出三枚銅錢,錢幣在空中組成三角符陣。
當骨箭再次襲來時,符陣迸發的金光將箭矢熔成鐵水。
她趁機咬破手指,在孫安後背畫了道血符:“西南方向三百步,洪葉的人應該在操控這些詭物!“
孫安眯起眼睛。
他仔細看去,在月光下的樹梢上,有個披著蓑衣的佝僂身影正在結印。
每當那枯瘦的手指變換姿勢,地面就會鑽出新的白骨箭矢。
“看來我還是要繼續打大炮了。”
孫安說著,掏出了巴雷特,並瞄準那人。
巴雷特的轟鳴響起,驚飛夜鳥。
蓑衣人的斗笠被氣浪掀開,露出張佈滿縫線的老臉。
子彈穿透他胸膛的剎那,那些縫線突然全部崩斷。
他皮膚下鑽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
“是蟲傀!“
薛璐臉色煞白,“他們怎麼那麼……誇張。“
在他看來,洪葉得人,這樣小心地有些過分吧。
她的話被地底傳來的震動打斷。
方圓十丈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個由白骨壘成的井口。
井沿上蹲著七隻無瞳黑貓,齊刷刷朝兩人張開嘴。
沒有舌頭,只有不斷湧出的血蛭。
薛璐驚呆了,她盯著前面的深井,忍不住後撤幾步。
許志清望著那些,眼眸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看來他們應該是提前準備好了呀!”
孫安說著甩出三張鎮詭符以及火符。
黃紙燃燒形成的火圈暫時阻住血蛭,但井中伸出的白骨手臂已經抓住薛璐腳踝。
畫皮詭猛地展開成血色穹頂,變成人形的她,卻被手臂上突然睜開的眼球瞪得劇烈顫抖。
孫安毫不猶豫的掏出閃光彈。
“閉眼!“
孫安將薛璐撲倒在地的瞬間,所有眼球同時爆裂。
飛濺的膿液腐蝕得地面滋滋作響,馬車旁邊的樹木上被落上,立刻蝕出幾個冒著青煙的小洞。
那些膿液,卻在孫安外面被攔住了。
他放出了勁氣,竟然可以扛得住那些膿液。
就在這個時候,井中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
孫安望去,先前被拖入地底的乾屍重新爬出,心口血晶裡嵌著個縮小版的蓑衣人。
它每走一步,身上就掉落大把甲蟲,那些蟲子落地便化作袖珍骷髏,舉著針尖大的骨矛圍上來。
孫安覺得這洪葉的人,的確是厲害。
只是……總覺得那些蟲子,不像是死蟲子。
“他們是活著的蟲子,還是死掉的?”
薛璐連忙道:“是活著的。”
孫安突然笑了。
薛璐不明所以。
他摘下腰間的手榴彈,扯掉拉環在掌心掂了掂:“等下給你看個好看的。”
他說完,把手榴彈給扔了出去。
七顆手榴彈全都落入骨井,隨之而來的就是轟隆隆的爆炸聲。
在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孫安掏出火符全都扔了出去。
觸碰到火星子的蟲子,頓時被燒成了焦炭。
另外一邊的李家主事人,正在用銅鐘震碎最後幾個血倀,他看到隨行人員那邊發生的事情,臉上充滿了震驚。
隨行人員,竟然有這麼厲害哦?
隨即,主事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察覺到了部隊的地方。
那些玩意出現,並不是直接攻擊他們,而是衝著隨行人員。
他看向孫安和薛璐,心中盤算著他們李家是不是受到了連累。
不過,他想到這次運輸的東西,臉色卻是變化一些。
隨行人員裡面,薛璐也總覺得不太對。
因為洪葉,似乎也是針對李家商隊。
並不只是針對他們。
雙方應該是在略適宜目標上。
就在她想著的時候,遠處傳來樹木倒塌的轟響。
乾屍追到商隊三十步外突然停住,它心口的血晶正對圓陣中央某輛蓋著黑布的貨車。
薛璐感知到黑布火車下面的一縷氣息。
她眼眸睜開了。
她就說怎麼洪葉用了那麼厲害的資源砸下來,針對李家的商隊。
原來是李家商隊不講規矩。
“你們運了洪葉的祭品?“
薛璐的質問讓主事人額頭沁出冷汗。
“我也不想,我甚至還會知道招惹的血衣長老!“
孫安想著,直接把籠罩在貨車上的黑布給寫毛利。
下一刻,露出個貼滿符咒的鐵籠。
孫安突然神色一頓,他發現鐵籠裡面蜷縮著個穿紅嫁衣的少女,手腕腳踝都釘著刻血晶的棺材釘。
少女抬頭看向孫安,空洞的眼眶裡流出兩行血淚。
孫安連忙撤下黑布。
“這啥玩意?”
薛璐低聲道“是洪葉哪裡的‘新娘。”
在少女路面的瞬間。
所有散落的血膜、死去的血傀甚至腐蝕地面的膿液,全都朝著它匯聚而去。
有更可怕的東西,在紅衣少女身體裡復甦一樣。
嫁衣少女突然劇烈掙扎,鐵籠子上的附紋嗡嗡嗡的發出聲音,上面也在噼裡啪啦的減少附紋。
薛璐連忙衝著遠處的李家主事人道:“既然知道了,還不趕緊放棄……“
主事人連忙點點頭的掏出鑰匙。
鐵籠開啟的瞬間,少女神態流轉間,散了蹤跡。
而同一時間,詭影罕見的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