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門討打啊
迎接個屁，她沒有轟出去就不錯了。
但都是成年人了，最忌諱撕破臉。
趙從雪甩了甩手上的水，“既然關係好，就不需要迎接。你們倆先坐著，我去倒髒水，很快進來。”
“芳芳，去廚房端些饃饃來。”
她倒要看看，這倆人今天干嘛來的。
“昂。”芳芳拿著雞食盆從外面進來，去了廚房。
“我聽說你四哥從學校裡回來了？”田娟問芳芳，“怎麼好好的不讀了？”
芳芳心想，只是聽說，怎麼就敢斷定不讀了。
“我不知道。”芳芳將饃饃端到他們面前，“嚐嚐我們家的饃饃。”
田娟笑著打量她，“你比我家跟弟小一歲，前兩年玩得挺好的，怎麼這兩年來往少了。”
芳芳抿唇，窘迫的笑了，“家裡太忙了。”
“你好久沒來我家了，哪天找跟弟玩吧。”
“嗯。”芳芳其實挺想去的，這個莊子上的姑娘，她就跟跟弟玩得好。
但跟弟比她多讀了兩年書，處處要跟她爭個高低，有時候就不愛玩了。
可是時間長了不見，又挺想聊聊的。
趙從雪進了屋子，聽到她們說起跟弟，心想還是要早點跟芳芳說，跟跟弟少來往。
跟弟就是那種有心計不安分的姑娘，還會利用芳芳。
芳芳的那點心眼子，玩不過人家。
別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但芳芳轉頭就忘。
今天說跟弟這不好那不好，過兩天還是開開心心的一起玩。
這樣的性格很容易吃虧。
從前她不明白，直到在手機上聽過大作家說過的一句話，大致意思如下（1）：
成年以後還很單純，你並不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可能是從來沒被保護過。
他們從前只知道跟孩子說，不要跟誰誰誰往來，卻沒有說為什麼。
命令的語氣，結果適得其反，讓孩子產生逆反心。
這些，她一個勉強能認字，沒人教導，老早當了童養媳的老太太怎麼明白。
若不是上輩子活得還算久，見得還算多，她可能這些日子跟所有人都幹過架。
“婷婷媽，你洗頭了？用啥洗的，頭髮還這麼順。”張豔笑道，“你還記仇呢？”
“你借錢不認賬，我當冤大頭就算了，還跟你嬉皮笑臉？”趙從雪淡笑，“我又不傻。”
“你別生氣，當初的事情弄清楚了，是我把錢裝在口袋裡，跟你聊天忘記了，以為還給你了。”
說著，張豔將十幾塊錢拿出來。
“後來我發現孩子偷偷吃零食，我才知道他們從我口袋裡翻走的錢，可能是當初要還給你的。”
“我放這兒了，是我的錯，冤枉了你，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張豔說著，從口袋裡抓出兩顆糖，“芳芳，給你糖吃。”
芳芳下意識看向趙從雪。
趙從雪微微搖頭，“你男人帶著你兒子當時來我們家罵我，還動手推了我，跟任中易打了一炮錘的事還記得不？”
“輕飄飄的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想堵上我的嘴，你咋好意思的？”趙從雪知道，兩年前的事情，張娟不可能最近才發現。
上輩子，張娟十幾年後才跟她說起這事，跟她道歉。
這輩子不知道為何這麼早，是想跟她和好，然後再借點錢？
張豔見她態度強硬，只好服軟道，“對不起嘛，這事兒怪我，是我記性不好。但咱們倆這麼多年關係都好，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揪著不放……”
“呵，你真會說話，揪著不放？”趙從雪冷笑，“巴掌沒落在你身上，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我從前很好說話，是不想得罪人。現在，是你冤枉了我，反過來嫌我揪著不放？”
她笑容越來越盛，“你三歲侄女拿了你一分錢，被你連踢帶打，那麼小的孩子你都忍心，不也是揪著不放，說三歲看老死，要改掉偷錢的毛病，忘了？”
張豔臉上掛不住，田娟在一旁搭腔。
“哎呀，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拿出來重新說，趙從雪你太計較了。人家能主動跟你承認，說明還想跟你認這個朋友，你咋還揭人短處了。”
“你也知道這是短處？”
趙從雪雙手插腰，也不慣著她倆。
“你們倆要是誠心誠意的來，不說我揪著不放，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誰都有忘性大的時候。但我氣還沒消呢，就來教訓我，你是我的誰啊？下凡的王八嗎？”
“還有田娟，我還沒說你呢，以後少跟任中易借錢，我知道你們倆從小認識，算得上青梅竹馬，但他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是下礦用命換來的，我都捨不得花，你有啥臉借？”
田娟氣惱的站起身，“你胡說啥，我啥時候借錢了？”
余光中，張豔放在一旁的錢又拿在手裡。
趙從雪眼疾手快奪了過來，“還回來就是我的錢，不要因為我態度不好就想收回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
她擺了擺手，“趕緊走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
張豔氣得轉身就走。
“你幹啥，話還沒說清楚……”田娟作勢追了上去，“這個趙從雪，還跟以前一樣臭脾氣。”
“你脾氣好，你勾搭男人被人說的時候咋上躥下跳的，沒見你脾氣好。”
“趙從雪！”田娟臉紅脖子粗的指著她，“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喲，這就炸了，我還沒說你騷情的，嘴饞的上門來想踩我一腳。”看著田娟跳腳，趙從雪心情甚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少打聽別人的事。”
田娟氣得不輕，回頭指著趙從雪，“你也好意思說我，年紀輕輕就跟人傢俬奔，一個童養媳還騎在人家頭上，這些年你跟梁老二的事情誰不知道，指不定你的孩子是不是任家的種……”
趙從雪三兩步衝上去，伸手去薅她的頭髮，第一把沒薅到，下一刻直接扇她臉上，掐住她的臉頰。
“原來這謠是你造出去的，再讓我聽到這話，我撕爛你的嘴。十多歲的事情你還當真。那時候哪比得上你現在，跟人去鑽破瓦窯，也不怕裡面的孤魂野鬼看到你們打野食，笑話你倆。”
張豔已經跑得遠遠的。
芳芳站在一旁，握緊拳頭看著，想要幫忙卻插不進去，心想她媽啥時候對旁人也這麼兇悍
PS（1）的出處：餘華的《我膽小如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