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四回來了
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摔東西,多半是給趙從雪撒氣呢。
不過,趙從雪已經不生氣了。
但這種行為,她不能慣著。
這樣想著,她走過去對著老大的小腿就是一腳。
“嘶……媽你幹啥?”老大抱著小腿單腿跳,疼得脖子都紅了。
趙從雪指著門房,“聽到沒,因為我提了攢柴火的事,給我撒氣呢,她是你媳婦,你就得受著。”
任前蕭氣惱不已,“那是巧合,你這個人……”
“砰!”
她又踹了他一腳,“我是你媽,又不是受氣包,任前蕭,我這輩子虧欠任何人,都沒有虧欠過你。”
夕陽躲進西山,趙從雪心裡一陣心寒,她想這話很久了。
“別跟我裝瘋賣傻,你媽不傻,你什麼意思我也明白。”
“這話我最後一次說,孝不孝順那都是看良心的,我知道這東西你沒有。”
“但你們倆在我門口,吃我的喝我的,還給我甩臉子,那就要做好隨時被趕出去的準備。”
“以後,不管是你們不小心,還是故意弄出大動靜,被我聽到了,輕則斷水,重則光屁股滾出去,做牛家的上門女婿去,請你記清楚。”
趙從雪勾唇,“所以,請你跟牛娟管好自己的手,東西別亂摔。”
“嫌不好用了,我給你摔。”說著,她綁好袋子,提上篩子往院子裡走。
“媽,我們真沒有……”
“別給我死不承認,我就是這麼過來的,你什麼心思我還能不知道?”趙從雪冷哼一聲,“別逼我,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讓你哭都沒地方哭。”
若不是看他現在還年輕,趙從雪不會說這麼多廢話。
不過,老大兩口子也能忍。
她若是老大,被警告威脅,一個年輕小夥子,還受這氣。
這年代,去外面哪裡都能養活自己。
隔天一早,熬罐罐茶的時候,趙從雪跟任中易商量了一番。
任中易帶著芳芳去鄉里買東西,順便去學校看看老四,跟他老師詢問他的境況,若是還不知道珍惜,那就將面要回來。
學費要是能退那更好。
趙從雪去放羊。
她給了任中易三十塊錢,列了一堆要買的東西。
她實在受不了沒牙刷牙膏的日子,上次忘了買了,每天用鹽漱口難受的很。
上輩子,直到老了,老三的孩子教她刷牙的,給她買了牙刷牙膏。
這回,她要早點用。
還有衛生紙,擦臉油香皂等。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上輩子五六才有人買給她的東西,她現在就想用。
反正錢省著,也會被人惦記著,不如對自己好點。
這日子是給自己過的,活兒是給自己乾的,就該讓自己開開心心,舒舒服服的。
本來她想鎖了門,他們一家三口去鄉里的。
但趙從雪不放心老大兩口子,便趕著羊群在附近的山上放羊,一眼就能看到自家院子的情況。
但她沒想到,就算大門上了鎖,趁她下山到溝底往上走的那段時間,有人翻過院牆,還去西屋翻了炕櫃。
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她早上剛疊的被子明顯翻過,她的箱子上了鎖,鎖外面還有塑膠包著,但塑膠明顯被解開過。
讓她驚訝的是,廚房的清油也少了半壺,雞蛋少了一個,白麵也少了,但不明顯。
看來,是他們倆一起翻的院牆。
動作挺迅速,那會兒山上也沒什麼人,都開始回家了,也不會注意到他們倆的動作。
趙從雪裝作不知道,但在心裡有了個計劃。
十二點半,任中易跟芳芳回來了。
腳踏車上綁著兩袋白麵,芳芳手裡拎著不少東西。
有面粉,證明老四的伙食真給退了,而老四還沒上坡來。
或許是自知沒有臉面,磨磨蹭蹭的不想回來。
任家住在半山腰,大門十幾米外有條大路,陡峭的向上延伸,劉家幾兄弟還在更高處。
趙從雪十分好奇,“你怎麼把老四帶回來的?”
任中易將白麵從腳踏車上卸下來,“我去學校時,還沒找到教室,就看到老四跟幾個學生一起翻牆準備出去,被我逮了個正著,揪著老四去找他的班主任。”
說到這兒,任中易笑了,停下來看向趙從雪。
“你知道人家老師怎麼說的嗎?”
芳芳在旁邊笑了一下,拿著一包零嘴兒,想要直接坐在臺階上,想到自己的新衣裳,又蹲在地上。
“怎麼說的?”趙從雪有點緊張。
“人家說,他早就想叫咱們了,想知道到底是怎麼樣的父母,養出這麼闊綽大方的孩子,他們還以為咱們家是城裡人呢。”
任中易冷哼一聲,“老師出面,將去年的白麵也退給了我,食堂面不夠,給我換成了現錢,我稱了點黃菸葉。”
黃色的菸葉是人家處理好的,據說口感更綿,任中易從前都捨不得買。
趙從雪看著牛津布的大袋子裡,都是她想要的東西。
她開心不起來,老四比她想象的還差勁。
“那正好,讓老四給咱們放羊。”
芳芳小聲道,“四哥說他要去打工,已經跟幾個聯手商量好了,就去南方,去北邊開荒也行,就是打死也不放羊。”
趙從雪笑了,“那不由他,我偏偏要讓他放羊。若凡事都由著他自己,這日子是不是太舒坦了。”
芳芳吃著撒了重調料的零食,一包一分錢,兩隻腳丫子滿足的晃來晃去。
任中易將一盒擦臉油遞給她,“那老四若是借了錢跑了咋辦?”
“還能咋辦,有種就別回來,我正好省事。跟老大一樣,就當沒生過,眼不見為淨。”
說著,趙從雪朝芳芳伸手,“你還買了啥,給我嚐嚐。”
芳芳起身要給她找,任中易從牛津布的大袋子裡,給她取出一個小塑膠袋。
“給你也買了,裡面有泡麵。”
“啊?”芳芳驚訝不已,“爸你啥時候買的,泡麵你不給我買。”
話還沒說完,芳芳已經委屈的掉眼淚。
“著什麼急,我又不是不分給你。”趙從雪舔了舔嘴唇,“先泡一包再說。”
好不好吃不重要,她肯定會吃完。
上次的瓤皮子,大多給了任秋蘭,她這兩天饞的厲害。
他們吃的正香時,老四跟老大進了院子。
“媽,你們吃啥呢?給我吃一口唄。”老大挑起門簾進來,“老四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