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魔法奧秘
“呼——”
如同末日般的火球從天空中如雨點般墜落，無差別地砸落在混亂的戰場上。灰色的魅影穿梭而過，輕而易舉地將一個剛剛挑殺了兩名都卜勒的騎士一槍轟爆了頭顱。
悍不畏死計程車兵們立刻如同潮水般圍了上來，早已化作骸骨的夢魘撕咬踢擊，和主人一同將周圍的敵軍靈魂盡數收割納入彀中。
雷斯勞弗周身上下的火焰驟然迸發，頃刻之間彷彿炎魔降臨，來自深淵的呼嘯令聞者盡皆膽寒。眼見騎槍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發揮作用，擁王者巨劍立刻在手套的牽引下破空而來，橫掃間噴薄出巨龍吐息，眨眼便間周遭的活物盡數燒成灰燼。
早已經被徹底染成血紅色的眸子四顧看去，只見詩蔻蒂一側正被皇帝計程車兵圍攻，而一個法師正藉著幾具未曾傾倒的屍身做掩護，打算暗戳戳地釋放奧術襲擊文策爾王國的國王。
夢魘立時間便消失在原地，再度從以太面殺出的時候已是抵達那法師的面前。面具下的臉龐露出猙獰的無情笑容，雷斯勞弗探手而出，扼住施法者的脖子，將其頭顱按在了自己正燃燒著烈焰的胸口上。
這些服役在帝國軍隊中的施法者曾經耗費了多少精力，甚至不惜放棄天賦和前程換得了能夠披甲施法的技巧，但在雷斯勞弗面前，孱弱的鐵片絲毫不能阻止這個法師被活活焚燒至死的噩運，雷斯勞弗就彷彿是一尊真正的死神，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有被殘殺殆盡、連靈魂都沒有殘留的屍骸。
但即便如此……
“轟——”
在數道鐵索的牽扯下，龐大的欣木魔偶被牽扯倒地，砸死砸傷一片躲避不及的戰士，黑暗精靈被騎士像破布般被挑在槍尖上，矮人被駿鷹抓起，又砸向地麵粉身碎骨。
雷斯勞弗和他的同伴們能夠改變區域性戰場的局勢，卻無法將區域性的優勢轉化為徹底的勝勢。而若是長久如此，除卻雷斯勞弗之外，餘者就算有再大的本領，也終究無法一直維持下去。
德魯伊貝拉再也無法維持變身，遭受重擊的她傷痕累累地被人抬向後方；龍裔們早已耗光的法術位，燼冕靠著透支精力再度凝聚出龍翼，在半空中和駿鷹以及其背上的騎士們搏殺，餘者則只能在邊緣遊走，儘量避免被捲入漩渦中心；菲力克斯和詩蔻蒂先後力竭，麾下的衛隊幾番衝殺已經拼得七七八八……至於雷斯勞弗所熟悉的，那些還不如他們的人則要更加不堪，雖然其中大多尚未殞命，但形勢已是不容樂觀。
瑪麗踉蹌著再度劃過一個半弧，踏足於屍骸堆就的坑底，以刺劍削斷敵人手腕後又一次使劍尖穿透對方的心臟，但這次她再也無法保持優雅的姿態，科拉松德劍術在用腦力的消耗換取體力，但現在二者對於她來說都已經瀕臨極限。
這把來自深海的饋贈已經爆發了整整三次，讓她反覆突破枷鎖，但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以及……她能不能撐到下一次。
飽飲了鮮血的金色髮絲從額角垂落，糊在一隻眼睛上，利器和利器之間的比拼相當兇險，如果不能始終保持自己的水準遠高於對手，只要對方以搏命相殺為目的猛攻，就算是劍聖也很難保證自己全身而退——甚至就連雷斯勞弗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只不過如今的他早已非人，強大的體魄體質完全彌補了這點。
但瑪麗不行，哪怕她從那位科拉松德劍聖的身上學到了至少七成真傳，她也依舊是凡人之軀，換而言之……
她恐怕離被換掉不遠了。
瑪麗深吸一口氣，準備面對下一個對手——也可能是她的最後一個。
“還差得遠呢！”
就在瑪麗以為自己已經窮途末路的時候，忽然間，一把劍從再度襲來的敵人後方砍入盆骨，那士兵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一把馬特琴砸開了後腦，灰頭土臉的黛西顧不得檢視那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傢伙是否死透，連忙伸手將瑪麗扯出了那個由她自己製造出來的屍坑。
“說真的，我開始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劍了！”黛西強撐著，朝瑪麗扮個鬼臉，“好在也算是夠……咳咳咳！”
她捂著嘴，咳嗽停息的時候，瑪麗看到那滿是塵土和血跡的手心上又平添了一片淤血：“黛西，你——”
“嗓子，咳嗯！”詩人嘗試恢復原本的歌喉，可是沒能做到，只能啞著道，“沒什麼大不了的，總之我們還活著！”
“唯一的問題是，我們想要繼續活下去恐怕不太容易……瑪麗，能不能聚攏點人手，我看看能不能再給你們上個Buff——之前我帶的人都已經死光啦！”
瑪麗拍了拍她的肩頭，立刻轉身離去，當她收攏戰場上那些已經不成建制的散兵遊勇歸來的時候，正看到黛西坐在壘砌的屍體上，自說自話地彈唱著什麼。
那應該是黛西的家鄉話，但由於詩人的嗓子暫時已經完蛋了，瑪麗連裡面的字數都聽不出來，好在吟遊詩人哪怕不靠歌詞，似乎也依舊可以驅動魔法，新的力量在瑪麗和其他士兵們枯涸的軀體裡煥發出生機和活力，彷彿經歷過一次充分的修整。
可惜了。黛西看著這些圍繞著她排列陣型，再度開始拼殺的人兒，心底不由得撇了撇嘴。這首歌她準備倉促，沒來及的翻譯成這個世界的語言——它甚至都不是字母文字。
但她還能奢求什麼呢？就這樣吧。
黛西停頓了片刻，下一秒，比方才任何一節都要更加激烈的琴聲鳴奏起來，沙啞到幾乎不再是她的歌聲也隨之而起：
“王孫落魄，怎生消得、楊枝玉露？
敝屣榮華、浮雲生死，此身何懼？
教單于折箭、六軍辟易，奮英雄怒！”
隨著最後一拍落下，彷彿是衝破了某種壁壘，強大的魔力追隨著音樂的旋律流轉在詩人的身畔，以至於它們可以最終顯化成任何一種奧術——甚至是神術！
緊隨其後，聖潔的靈光便從天而降，照耀在周圍的每一個友軍身上，一切肉體凡胎的苦惱都隨之而去，讓他們身形矯健、勇猛非常！其中依舊有人被皇帝士兵的刀劍砍中，但破碎的傷口之中流出的卻不再是血液，而是能夠將行兇者雙目都灼傷的耀眼聖光！
“我是沒什麼一千金幣的小聖物箱啦……”黛西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再度咳出一口鮮血，在空氣中揮散成一團血色的光華，“但是！聖潔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