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定荊襄
建安十年，四月。
襄陽。
“兄長，秦王什麼時候南下，這都快入夏了。”張允語氣中露著一抹焦急，他是早盼晚盼，就等著秦王南下荊襄，好在秦王面前混個臉熟。
這眼見著天下就將一統，九五之尊的位置非秦王莫屬，而趁著秦王還未登臨至尊的位置，他張允還有機會去攀龍附鳳。
不然等到秦王登基稱帝后他再去露臉，能撈到的資本就少了。
“快了快了。”蔡瑁噴出一股粗氣，語氣中也是帶著一抹急躁，他和張允一樣，也是念著早日在秦王面前露把臉。
這不是單單隻為他自己，也是為了襄陽蔡氏的未來，畢竟若是能撈到開國功臣的功勳，蔡氏的富貴就長遠了。
“姐夫前面收到了秦王遞來的書信，約莫就在這個月了，要麼就是下個月，個把月的時間，你我就能面見秦王了。”
“還有一個月啊！”張允拉長了臉，神色間有些不太高興。
“急什麼，早晚的事。”蔡瑁話雖如此，可他心裡比起張允的急切，是隻多不少。
見蔡瑁話裡有些衝性，張允恰當的轉移起了話題：“說起來，蒯氏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瞧上去一點也不著急，這蒯氏兄弟性子卻是穩當。”
“狗屁。”蔡瑁爆了一句粗口。
“蒯良幾次三番出使西土，在秦王面前只怕早就搭上了線，私下裡或許早就投了秦王，自然是沒什麼好急的。”
“兄長說的是。”張允點了點頭：“蒯氏卻是好運，早早的在秦王面前露了臉，不似你我還未曾見過秦王。”
“早些時候誰知道？”蔡瑁搖了搖頭：“這天下竟然會落入秦王的手中。”
“其實早間我以為袁紹據有河北，兵強馬壯，天下或將歸於袁氏，可袁紹敗於官渡，我又以為天下將歸於曹操，但曹操非是秦王敵手，這天命，兜兜轉轉，還是落到了劉氏的手上。”
“劉氏，劉氏，當真得上天眷顧。”
“誰說不是呢？”張允亦是感慨：“前漢時王莽造逆，有光武撥亂反正，後漢董卓作亂，有秦王異軍突起，掃平四海。”
“幾次三番，天命終是落在劉氏手上，這日後旁人怕是再也不敢窺伺大寶，生出什麼覬覦之心來。”
“管什麼日後！”蔡瑁嗤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顧著眼前，等秦王南下，荊襄歸順，你我只在秦王面前露個相是不夠的，得立上一二功勳，這開國的富貴才能長遠。”
“兄長的意思是？”張允老老實實的問道，他和蔡瑁之間，蔡瑁輩分高、年齡大，他一貫是聽從蔡瑁的謀劃。
“江東。”蔡瑁目光瞥向東面：“江東孫策，正值青春年少，血氣勇悍的時候，料來不會輕易降服，如此，秦王必定舉兵徵之。”
“然大江之上，舟船為先，而論及荊襄，這水軍上的運用，舍你我之外，就沒有幾個能用的了。”
“到時候，你我立功的機會不就來了。”
“妙，妙啊。”張允眸子發亮，神色欣喜：“如此，定可博個封妻廕子，世代富貴。”
月餘光景轉瞬即逝，到了建安十年五月，秦軍先鋒吳懿，統兵抵至了襄陽城外，在劉表有心歸順的情況下，不費吹灰之力的接管了襄陽這一座重鎮。
而隨著襄陽一下，舉荊襄九郡都變易了旗號，雖是還掛著劉字大旗，可此劉非彼劉也，從劉表變作了劉璋。
很快，躡著吳懿的腳步，劉璋也抵達了襄陽，一入城，未及洗漱，他就召見了鎮南將軍、領荊州牧劉表。
“景升兄名列八俊，今日一見，果是氣度不凡。”劉璋誇道。
“大王謬讚了。”面對劉璋的客氣，劉表卻是謹守本分，沒有順杆子往上爬，來上一句賢弟，而是用官職稱呼劉璋。
“表自今歲開春後，自覺年老，精力大不如從前，白髮橫生，皺紋不知增了多少，哪裡還有什麼儀表氣度。”
“卻觀大王，正值壯歲，龍精虎猛，目有精光，實是讓表顧影自憐，見而生愧。”
“言過其實，言過其實了，景升兄。”劉璋朗聲一笑，讚美的話誰都愛聽，更何況出自劉表這個一方諸侯的口中。
“說來。”劉璋收起笑顏，肅然道：“此次辭別天子，南下荊襄，天子臨別前囑託，說是景升兄為宗室重臣，又有清名，欲要請景升兄擔任宗正一職，不知景升兄是否願意？”
“既是天子有命，表自當從之。”劉表欣然答應，應下這樁不知道是出自天子，還是面前秦王的命令。
……
吳郡，秣陵。
當太常寺卿王朗抵至吳郡後，卻是三五日都不曾見到孫策，驛館的人都只道孫策出遊狩獵，還有幾日才能回來。
王朗聞言卻是不急，也是如今急的不該是他。
不過孫策對他避而不見，到底是不想聽他口出勸降之言，還是埋怨他舊日不願效命孫氏的事情，這一點王朗就不得而知了。
說來這一趟出使江東，王朗卻是不知秦王為何會選中他，畢竟他和孫策之間的關係不太好，昔日孫策進犯江東，他作為會稽太守，先是和孫策抗衡，抗衡失敗後面對孫策的招降堅定不從，二人之間的矛盾和嫌隙可是不少。
‘怪哉。’王朗想不明白，招降難道不應該找個和孫策關係好的人嗎？還是說秦王是故意為之？
秣陵，將軍府。
“不見不見。”孫策被勸說的有些煩了，他是連連擺手拒絕。
可張昭卻是不願就此退下，都快三五日了，再晾著王朗實是不佳：“將軍，王朗作為天子使者，不管如何，你早晚都要見上一面。”
“什麼天子使者，還不是秦王派來的。”孫策嗤笑一聲：“無需會面，我也知道王朗會說些什麼，無非是天命在劉，讓我不要頑抗，早日舉江東歸降。”
“呵，我以一旅之師討定江東，如今秦王單派一名口舌之徒，就想某舉江東而降，卻是異想天開了些。”
南面稱孤的孫策，不甘心就此歸降，就算是以一隅抗衡九州，他也要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