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馭鬼煉魂
袁戰沒有繼續聽下去，結賬出門，朝著遠處一群玩耍的孩童走去。
不久，一個半大小子從街旁巷子裡跑出來，進到酒樓裡，氣喘吁吁對夥計說：“有兩個氐族人在這兒吃酒是吧？快去告訴他們，不要吃了，大頭領李雄叫他們馬上回去，家裡出大事了。”
說完丟給夥計幾個大錢，又小跑著走了。
夥計愣了一愣，想要追出去再仔細詢問到底是什麼事兒時，發現小孩已經跑遠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最近幾日，幾個氐族人經常過來喝酒，所以夥計對他們也不算太陌生，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怠慢，連忙上樓找到兩個氐族人，原話複述小孩說過的話。
兩個氐族漢子正喝的痛快，被夥計這麼一打擾頓時就有些不悅，其中一人更是惱怒，拍著桌子讓夥計把小孩叫上來，他要當面問個清楚，究竟什麼事情這麼急，還找了外人前來送信。
說穿了就是不相信，覺著是有人在詐他們。
夥計一臉苦相，送信的人都走了，他到哪兒去給他們找去。
正吵吵著呢，另一個氐人卻放下了酒碗，說道：“大頭領的名字輕易不對外宣示，所以外人很少知道，此人既然知道，事情應該不假，許是李鋼這廝眼饞我二人來此吃酒，沒好氣，這才找了個不相干的人故意傳大首領的命令，好讓我兄弟二人吃不痛快。既如此，我們就回去看上一看，無事，再回來接著吃酒就是了。”
吵嚷的氐人只好道：“好吧。”
說著辭別另外兩個異族人，出了酒樓大步向驛館行去。
經過一條巷子，人剛過去，就聽背後風聲一響，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腰上一麻，兩人就同時動彈不了了。
袁戰從角落裡閃出來，一手拎起一個，轉身朝民巷深處奔去。
就在一條死衚衕裡面，袁戰拍開一個氐人的封印，問：“聖祖在哪兒？”
這人正是酒樓吵鬧的那個氐人，他一眼認出袁戰，卻總覺的沒有親自與袁戰過過招，這種偷襲的手段不光明，心裡不服，所以拒不交待，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卻破口大罵：“你這奸詐該死的漢人，沒有本事只會偷襲，他日若爺爺得了手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讓你嚐嚐俺們氐人的手段，直娘賊的，有本事你放了我……”
惹得袁戰心頭火起，不想再跟他廢話了，揮起右手，一掌拍在他的左太陽穴上，頓時顱骨碎裂，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另一個氐人眼看同伴慘死，心生恐懼，但是彪悍使然，又怕自己說了以後仍然跟同伴一樣沒什麼好下場，所以咬著牙堅持不肯說，最後乾脆叫囂起來：“有能耐你把我也殺了吧，我是不會告訴你一個字的。哼！怎麼，不敢了？快點兒殺了我啊，殺了我……哈哈哈哈！”
打死氐人，袁戰多少有點兒後悔，見剩下的這個氐人仍舊不知死活，想要繼續挑戰他，心中的那一絲憐憫頓時化為烏有，心思一轉，想起一種鬼術。
袁戰看著氐人冷笑了一聲，伸出兩指凌空指向倒在地上已經死去的氐人，嘴裡唸唸有詞，片刻之後喝了一聲：“起！”
隨著他指尖挑動，氐人屍體好像又活過來一樣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走了兩步，在另一個氐人面前站定，緩緩抬起低垂的腦袋，露出一張僵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七竅之中血漬尚未乾涸，兩眼無神，眼珠向下，一動不動。
“啊——”
地上的氐人嚇得全身一哆嗦，失聲尖叫出來，瞪著氐人的屍體嘴巴大張，驚愕的說不出來：“你、你、你……這……”
但是這還沒完。
袁戰神色不變，心中默唸功德林，雙眼一閉一開，一道功德林的接引白光便從他的雙眼之中照射到了氐人屍體上面。
氐人屍體在白光中輕輕一震，片刻後仰面躺倒，原地卻留下了一個與他相貌一模一樣的灰色的影子。
這個影子就是氐人的鬼魂。
因為人是看不到鬼魂的，為了震懾另一個氐人，袁戰連用了馭鬼術和功德林接引神光兩種道術，把氐人的鬼魂清晰的呈現在另一個氐人面前。
袁戰修煉馭鬼術以後，雖然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拘出鬼魂，但是卻無法讓普通人看到，只好又搬出了功德林的大招，果然靈驗。
“你認識他嗎？”
袁戰陰森森的問。
氐人早就被嚇呆了，兩眼吃驚的瞪著黑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神全亂了。
袁戰哼了一聲，左手一翻，陰煉木在手，心念凝聚以後，向前凌空一拋，叫道：“煉！”
一團白色的火焰便從他的手上飛了出去，罩在灰影上面，緩緩燃燒起來。
灰影馬上發出一陣慘烈的尖叫聲，但是魂體被袁戰禁錮，動彈不了，只能在火焰中扭曲掙扎，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小了一半。
袁戰也不想做的太過分，畢竟氐人與他沒有生死大仇，真要把他的鬼魂煉盡了有違天和，於是趕緊止住煉火，問：“你是想好好的說一說呢，還是準備像他一樣死後受煉火煎熬，斷了你的投胎轉世之路？”
在這期間，氐人漢子一直在腿肚子抽筋，身體抽搐不停，聞言想都沒有再想，撲通一聲跪倒在袁戰跟前：“我說，我說，求仙師網開一面，饒了小人，我……我這就帶你去找聖祖。”
說著身體往前一趴，因為還封印著，腦袋拄在地上就跟小雞啄米一樣，大叫求饒起來。
袁戰哼了一聲，右手輕揮，氐人剩餘的虛弱鬼魂便被送進了功德林之上，然後在墳塋之間消失不見。
送走鬼魂，袁戰一腳踢中氐人的椎骨，解開他的封印。
氐人恢復力氣，雙手撐在地上艱難的喘了幾口粗氣，緩了緩神爬起來，一言不發，領著袁戰朝城門走去。
氐人雖然悍不畏死，但卻害怕死後不能超生。
邊塞蠻族，其實比中原漢人還要迷信，也更加信奉神的力量，眼看著同伴死後連鬼魂也保不住，他是真的害怕了。
這種時候，聖祖算個屁，有誰能比自己的性命和來世更重要，賣就賣了吧，大不了死後去陰間裡贖罪，也比到時什麼也不剩要強。
就在西城門外，距離大約五里的一個小村莊裡，氐人站住，指了指村子北頭一處佔地不算太大的院落。
袁戰向院子張望了片刻，疑問道：“他為什麼不與大頭領一起，卻單獨住到這種地方？”
氐人猶豫了一下，回道：“這兩人表面看去客氣的很，其實背地裡各懷心思，大頭領平日裡也很是看不慣聖祖，自然就無法住不到一起了，所以……”
袁戰點點頭，忽然左手疾出，封住了氐人的修為，提著他扔在路旁的樹下，飄身向院子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