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結局
正午，哈特利皇國的哈特利山脈邊緣。
巨大的浮空艇穿過雲層，正在逐漸下降高度。
包裹船身的雲氣被急速下墜所產生的氣流撕扯成縷縷絮帶。
浮空艇龐大的體積遮住了陽光，在其下方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陰影，那黑色的帷幕無聲地掠過森林與河流，驚起一片飛鳥。
而在地面上，凡是有一些感知能力的魔物，此時都將視覺器官鎖定了那天上飛行的人造巨物。
哪怕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它們敏銳的感知器官也能隱約感受到那飛艇氣囊中依舊充盈的狂躁能量。
現在是十一月初，寒風季的開始。
距離西恩等人從瓦倫西亞城外登上浮空艇，才堪堪過去一週的時間。
由於瓦倫西亞城已經是這趟招生任務中最末尾的幾個城市之一。
因此在登上浮空艇之後，並沒有讓西恩等多久，飛艇就踏上了返回戈爾克斯學院城的旅途。
……
此時，飛艇上的人已經隱約能夠看到那遙遠的哈特利山脈中聯綿起伏的山峰了。
戈爾克斯學院城處於哈特利山脈相對邊緣的位置。
那是數十座極高的山峰圍住的一塊平地。
學院城就從那裡拔地而起。
但實際上，在先前更遙遠的地方，飛艇上的人們就已經能夠窺見地平線上的那一片巨大陰影。
而現在，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片陰影也顯得越來越清晰。
無數山峰就宛若無數根巨人的手指，直指雲天。
那黑沉沉的山脊刺破了雲層，環繞著呈現圓形。
從那錯落有致的分佈上來看，這些山峰分明是人為搬運或者製造的！
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讓西恩完全無法理解的宏大儀式的根基，用一片複雜的以太場與能量罩，將整個戈爾克斯學院城的內部與外部完全分離。
是的，隨著飛艇越來越接近，當他們從群山中間穿過時，西恩能夠明顯地感知到自己透過了某一道奇異屏障。
這是“戈爾克斯守護之光”的一部分。
所謂戈爾克斯守護之光，就是籠罩整座學院城的超級儀式魔法的名稱。
據說，在建立之初，第一代學院院長之所以費盡功夫將總部設定在這裡，便是因為這裡擁有著極好能源條件。
戈爾克斯學院城所在之處，是附近幾十個王國自然能量的匯聚點。
透過那一座座搬運而來的巨大山峰以及其上的法師塔節點，再輔以這個大師級水準裡登峰造極的強大儀式。
戈爾克斯學院這才得以完全利用來自於大地深處的海量地脈能源，並於城中心打造了一座巨型元素池來儲存。
這個巨型儀式魔法的主體，為埋藏在全城的地下與附近數十座山峰中的超複雜能量回路、無數符文、以及數百個相互勾連的儀式法陣。
而調控這一切的，便是戈爾克斯守護之光，以及其智慧鍊金主腦“守護之靈”了。
它既依附於海量的地脈能量，又與其相輔相成。
因此，守護之靈擁有的智慧極其強大。
它及其掌握的“戈爾克斯守護之光”，擁有包括但不限於出入審查、能量供給、輔助計算、宏觀調控、協助防禦、強化施法、攻擊吸收等能力。
同時還有助於學院城中的基層治理，乃至一切世俗雜務。
甚至有了這個儀式魔法的保護，戈爾克斯學院城完全可以稱得上附近數十個國家範圍裡最安全的地方。
除非是真靈或者史詩級親自駕到，否則哪怕是數十個大師級一齊攻擊，戈爾克斯學院城也能堅持一段時間不被攻破。
……
“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站在浮空艇的窗邊，西恩一邊觀察著窗外的景象，一邊止不住地發出驚歎。
事實上，從群山間穿過之後，他頓時就發現原本籠罩著浮空艇的山脈陰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戈爾克斯守護之光透過某種奇異的方式，讓那些遮擋了大量陽光的高聳山脈在人們的視線中縮小了無數倍。
使得學院城不再被陰影籠罩，而是能夠沐浴在陽光之下，享受白天的美好。
當然，如果西恩猜得沒錯的話，那多半是某種光學上的幻象。
因為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下，連綿的群山依舊存在。
而那片群山原本所在的位置，在飛艇靠近時就會浮現一種奇妙的光澤。
防止飛艇撞在看似“消失”的山脈之上。
除此之外，學院城中的景象才是最令人嘖嘖稱奇的。
整座學院城在西恩的眼中，簡直就像一片從地心生長出來的鋼鐵森林。
高聳的尖塔、穹頂與拱橋交織，無數符文與能量回路在奇異的金屬表面閃耀。
一條蜿蜒而過的長河將整座城市一分為二，無數支流遍佈城中，最終又在最外側匯入主河道。
它的名字是基蘭運河，一條由學院的創始者基蘭·戈爾克斯隨手“捏”出的奇觀。
上游處，一道瀑布從山壁間傾瀉而下，轟鳴如巨獸低吼。
而下游的河段卻平靜如鏡，倒映著兩岸林立的建築群落。
在運河的邊緣，無數魔能船隻停泊於其中，不斷卸下各種貨物。
這條河流的貨物吞吐量，完全足以滿足整座戈爾克斯學院城的需求，甚至還多餘不少。
而在城中，也有著縱橫交錯的軌道交通設施。
在西恩的精神力掃描之下，他大約發現了三種特殊的城內交通手段。
其一是遍佈整座戈爾克斯學院城的魔能空軌，其速度快，效率高，十分便捷。
除了大型的空軌列車以外，還有一個個供單人或少數幾人乘坐的小車廂，可以讓有需要的人隨時抵達城市的任何地點。
說是空軌，但這玩意實際上是三維立體的運載體系。
哪怕是地表乃至地下，也有不少空軌的交通線，改成“地軌”之類的名字倒也沒啥問題。
至於交通協調方面的問題，自然是守護之靈負責。
其二，則是陸地上的智慧馬車，與空軌相比速度慢了些，但勝在便宜靈活。
當然，這智慧馬車只是官方的叫法，實際上它完全不需要任何生物來駕駛，而是由守護之靈來操控執行。
其外觀有些類似於西恩記憶中“地球”上的汽車，但造型往往更加多變。
同樣有大型的、小型的、私人的之分。
雖然這些馬車大多數時候都在陸地上行駛，但有一部分也是能飛行的。
那種能飛的馬車，價格上自然又會貴不少。
但如果是公共馬車的話，乘坐費用倒是相差不大。
這是因為在學院城中能源充盈的情況下，這玩意最大的成本不在於飛行的能耗，而是規劃航線，以及其飛行時佔用的公共資源。
那個能讓馬車在天上亂飛的小本本，才是最貴的東西。
……
至於第三種交通方式，卻是最為特殊的一種。
它並非移動的物體，而是一個個如同廣場一般的“傳送點”以及如同大門一般的“傳送門”。
這些傳送點與傳送門遍佈戈爾克斯學院城各處，甚至許多權貴或者強者的家中都有不少。
使用者只需要踏入其中，就能立刻被傳送到想要去的地方。
當然，前提是有目標地點的傳送許可權。
一些公共場合，自然是可以隨意傳送進出的。
但像是別人家中的傳送地點，如果沒有主人同意，那就只有擁有足夠高的許可權才能強闖了。
即便如此，這傳送點也是所有交通方式之最。
說是出門即抵達，一點也不為過。
相應的，這玩意的使用與維護價格也極其昂貴，絕對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東西。
光是穿過一次傳送門的費用，就遠超普通人辛苦工作一天的工資。
雖然集體傳送會更加便宜，但有這個功夫等人，還不如乘坐智慧馬車或者空軌。
……
……
“嗤——”
伴隨著一陣氣流聲響起，飛艇穩穩地停在了空港中早已準備好的位置之上。
無數根摺疊梯從吊艙的兩側放出。
各地而來的新學員此時正成群結隊地走下浮空艇，在考官與空港服務人員的指引下分散開來，去往不同的校區等候進一步分配。
而西恩等人，則透過專屬的來賓通道順利走出了這座巨大的空港建築，真正踏入了戈爾克斯學院城當中。
一步，兩步……
在見到那川流不息的勝景之後，斯卡雷特家族的人們紛紛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哪怕是位高權重的王國伯爵、在外界人人敬畏的見習級職業者，在見到這麼一副超越時代的景觀後，仍然感到一陣陣不可思議與不知所措。
他們就好像土包子一般四處張望著，似乎對城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感到十分好奇。
乾淨整潔到一塵不染的街道，用特殊金屬打造而成的道路與各種建築，精神煥發的平民，以及隨處可見的職業者與魔像，乃至仿生鍊金生命。
都是這些來自“鄉下”的人們前所未見的。
好在薩圖克這老傢伙心性還不錯。
在適應了一陣子之後，他很快就對著西恩行了一禮，打算暫時分別。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安排。
因為他們這些人要做的事情有一大堆，而西恩要做的事，實際上只有一件。
那就是面見那位傳說中的現任學院院長，大師級職業者，遠近聞名的預言系法師——格林·戈爾克斯。
至於其他的瑣碎事，自然包含在薩圖克他們要做的“一大堆事”裡面。
不然如果事事都要自己親自來做，他還收這麼多手下來幹嘛？
……
……
沒過多久，西恩就在阿切爾的帶領下，來到了空港附近的一個空軌站點處。
雖然身為正式級的職業者，西恩擁有遠距離傳送的能力。
但在戈爾克斯守護之光的籠罩範圍內，沒有許可權的職業者是無法突破這個大型儀式的空間封鎖的。
要麼透過傳送點進行傳送，要麼就搭乘空軌或者智慧馬車。
就連自己飛行，都會受到一定的限制，得遵守一些交通規則。
不過，西恩倒也樂得於此。
他畢竟剛剛來到這座城市，能夠藉此機會使用一下城中的奇妙交通方式，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據阿切爾所說，每一位學院中的導師，也就是正式級職業者，在剛剛加入學院時都會走這麼一趟流程。
即透過空軌前往學院城核心的院長辦公室。
在這個過程中，空軌並非直達，而是繞路穿過學院城的各個角落，讓乘坐者能夠看到戈爾克斯學院城不同城區的不同景象。
這也算是戈爾克斯學院的一個傳統了。
對於外面加入的正式級職業者來說，這是一個瞭解學院的機會。
而對於學院出身的正式級職業者，也算是一種對過去學院生活的緬懷。
西恩自然是欣然應允。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可以逛逛這座“跨時代都市”，用自己的眼睛而非精神力來感受這裡的“奇妙”。
畢竟，自從踏入學院城之後，他的精神力雖然還是能夠正常鋪開，但經常能感知到各種阻礙。
甚至就連同為正式級的精神力，他都感知到了好幾種。
不愧是傳說中的戈爾克斯學院城。
這陣勢，在外面可是根本見不到的。
……
……
很快，西恩就與阿切爾搭乘上了一列特殊的空軌列車。
這種空軌列車在軌道交通中有著極高的優先度，可以前往任何地方，甚至還有不少專屬的軌道。
而在環城穿行的過程中，西恩也算是大開眼界。
那些特殊的鍊金造物與奇特景觀其實不算什麼，西恩自己也能打造出來很大一部分，只是因為在外界缺少能源而無法執行，這才未曾嘗試過。
真正讓他覺得驚訝的地方，是學院城中的普通人的精神面貌。
他們並沒有外界的人們的那種麻木感。
反而呈現出了一種類似於西恩那段記憶當中“地球人”的生活狀態，甚至比那些最繁華的現代都市還要更有“未來”的味道。
也是，被一整個皇國以及周圍眾多王國供養的超級城市，又怎麼可能與其他貧困的地方相同呢？
恐怕這裡平民的生活，如果僅以外部條件來算的話，都要超過那些偏遠地區的鄉下小貴族了。
也就是精神娛樂方面稍有短板，沒法如同那些貴族一樣擁有眾多奴隸。
但他們也相對安全許多，不像貴族一樣需要承受傾軋站隊的風險。
只要為學院奉獻自己的一生，自然也能得到學院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