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士郎，做我的兒子吧。
關於殺人魔的居所該是什麼樣？
遍地狼籍的血肉殘片？掛滿恐怖收藏的展示牆？堆疊著解剖圖譜的書架？
答案是否定的。
這間屋子整潔得近乎異常。
地板光潔如鏡，蠟層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牆上錯落掛著終結者系列的海報，與施瓦辛格的帥氣劇場照片。
床頭櫃上，擺著檯曆和吃了一半的便利店飯糰。
若忽略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黴味，以及混雜在檸檬清潔劑裡的鐵鏽腥氣，這裡與普通單身公寓別無二致。
咔噠——
鋁罐拉環彈開的脆響打破寂靜。
雨生龍之介仰頭灌下冰啤。
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T恤領口。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陷進布藝沙發裡，柔軟的沙發包裹住雨生龍之介的身軀，十分安逸的享受著輕易捕獲獵物的滿足感。
雨生龍之介，一個變態砂仁狂。
原劇情中，他對殺人這一事件極為偏執。
用‘瘋狂的行為藝術者’一詞也絲毫不為過。
雨生龍之介想要了解死亡，精通死亡。
他認為他殺的人越多，對人生的理解也越深，並覺得殺人是一件能夠‘產生效益’之事。
於是，他抱著這個信念，在全國上下輾轉，在各地犯下連環殺人案。
其犯下的殺人案中大多數屍體其真實身份直至現在都還被列在失蹤列表中。
不得不說的是，雨生龍之介屍體處理的很棒，每一次警方都無法抓獲。
而在原定劇情裡，雨生龍之介也是在一次想嘗試全新的殺人方式的機會下無意中召喚了caster。
當然，如今他肯定是沒有召喚英靈的機會了。
畢竟相比於誤打誤撞召喚出藍鬍子，那些認真畫出召喚陣並使用媒介召喚的正式御主才更符合聖盃的標準。
當下的雨生龍之介也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砂仁狂，僅此而已。
“噸噸噸——”
將罐中啤酒一口氣飲盡。
手掌用力。
鋁罐立刻被擠壓變形。
別看雨生龍之介看起來十分精瘦，他的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長沙人的都知道。
幹這一行，一方面需要的是唯手熟爾的經驗，另一方面就是能夠不讓獵物逃脫的體力了。
手掌一晃。
被捏扁的鋁罐在空中劃過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墜入垃圾桶。
雨生龍之介站起身，看向房間角落被束縛的遠坂凜與士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他走到窗前拉上窗簾，並將門窗一併鎖好。
等做完這一切，雨生龍之介提起士郎衣領便朝地下室走去。
這間房屋是配有一間地下室的。
或者說正是因為他配有地下室，雨生龍之介才會選擇在這裡處理獵物。
地下室什麼的，不就是最好的‘廚房’和‘解剖臺’嗎？
被提起計程車郎就像是一隻還沒長大的小雞，無論如何掙扎都掙不開老鷹那鋒利的爪子。
被一點點拖入地下室計程車郎似乎也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絕望的望著蜷縮在角落的遠坂凜，眼神恐懼，充滿哀求。
這時計程車郎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孩子，還沒成長到之後的衛宮巨俠，甚至連作為正義夥伴的理念都沒有。
他這次出來，不過是從窗戶裡看到了遠坂凜的身影。
被遠坂凜吸引的他這才屁顛屁顛的跑出門跟在凜後面，哪成想會遭遇如此橫禍。
“唔唔唔——”
被膠帶封死的嘴巴發出陣陣悲鳴。
士郎拼盡全力扭動著身軀，像極了一個被拖到岸上的鯉魚。
見此情形，人小鬼大的遠坂凜也明白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
她在地上不斷翻滾，細短的手指試圖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用盡全力想要將自己撐起來。
正如她所想，遠坂凜做到了。
貧瘠的身軀在此時爆發出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力量。
幼小的人影撐起身子，猶如一個只會蹦跳的殭屍，朝著雨生龍之介的地下室跳去。
踏——踏——踏——
小皮鞋撞擊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音，瞬間吸引了雨生龍之介的注意力。
他提著手中計程車郎走到門前，看向聲源。
然而他剛探出頭，迎接他的就是一個以拋物線撞擊他二弟的頭槌。
凜の火箭頭槌！
嘭！
額頭與胯骨撞擊的悶響在樓梯間炸開。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雨生龍之介猛地彎下了腰，二弟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悠長的樓梯一腳踩空，整個人失衡向後倒去。
遠坂凜藉著反作用力摔回地面，而失去平衡的雨生龍之介踉蹌後退。
皮鞋打滑的瞬間，他本能鬆開手掌想要抓住什麼，卻只在塗著防汙塗料的牆面上留下五道抓痕。
嘭！
雨生龍之介毫無意外的後仰摔在臺階上。
後腦撞擊臺階的震動順著脊柱直竄天靈蓋，撞擊產生的眩暈讓他差點背過氣去。
但很快，強大的體質與意志就讓雨生龍之介晃著發暈的腦袋撐起身。
眯起眼眸，重影的視線在他努力聚焦下逐漸合併。
看向那兩道蹦蹦跳跳，試圖從房間內逃走的人影，雨生龍之介第一次如此生氣。
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
而且還是兩隻還沒學會飛的小崽子！
三步並作兩步，雨生龍之介朝還在向外跳躍的二人追去。
見雨生龍之介追來，遠坂凜還想故技重施，使用凜の火箭頭槌。
只可惜還沒等她起跳，正處於憤怒狀態的雨生龍之介抬起一腳便直接將遠坂凜放翻。
彎腰抓住遠坂凜的頭髮。另一隻手薅住士郎的衣領，一手一個朝地下室拽去。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在生命的邊緣反覆掙扎，體驗逃亡和瀕死，那我就用最‘有趣’的方式讓你們知道生命的重量吧。”
雨生龍之介說著，臉上露出一抹變態的笑容。
他將士郎放上‘手術檯’，而後點亮無影燈。
平日，小孩子是他最喜歡的獵物。
因此，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雨生龍之介對他們的身體結構都很熟悉。
熟悉到看一眼就知道應該從哪裡下刀，然後毫不費力的切斷筋膜血管。
他就像一個在這方面極有造詣的專家。
不光技術好，還對生命有著一種莫名的追求。
從抽屜中取出手術刀。
雨生龍之介將士郎固定在手術檯上。
遠坂凜的視線則被強行固定在手術檯的範圍內。
他要讓他們的同伴目睹這場藝術是如何綻放的。
光影之下，遠坂凜被強行觀看了一場令人作嘔的手術。
嗚咽的低吼在地下室內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白炁自地下室內迅速聚形。
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林言眉頭微皺上下打量起雨生龍之介。
嘶……
自己怎麼忘了冬木還有一個這麼個玩意？
還真是光注意那群外來的魔術師，忘關注你這個雜碎了…
見雨生龍之介還忘乎所以，沉迷在自己的藝術之中，林言也不廢話。
現實扭曲發動。
只聽‘噗’的一聲…
雨生龍之介便像是被某種力量從三維被拍成了二維。
整個人猶如被灑在地上的椰殼炭，只留下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沒有慘叫。
一切都是這麼的安靜。
甚至連一滴血液都沒有流出。
走至手術檯前。
林言看向手術檯上雙目失焦，四肢被截去，並使用大量藥劑保持清醒計程車郎，長嘆搖頭。
這個雜碎…這麼殺他還真是有些便宜他了。
看向地上那抹灰燼。
眼眸微眯，灰燼復原。
屈指一點。
雨生龍之介的五官像是被覆蓋上了一層牛皮紙。
視線再次回到士郎身體。
林言緩緩開口：“你想要復仇嗎？”
聽到‘復仇’二字計程車郎，失去焦距的眼眸略微回神。
他看向林言：“你…可以……給我…復仇的力量嗎？”
“可以。”林言毫不猶豫的點頭回應。
此時此刻，他就像是一位回應信徒禱告的神明，毫不吝嗇。
聽到對方可以給自己復仇的力量，士郎面容逐漸扭曲。
很難想象。
一個清秀俊麗的小孩子表情能夠這麼扭曲！
“我要復仇…”
“我要讓像他這樣的人，全部痛苦的死去！”士郎牙齒咬的咯嘣作響。
沒有肢體的軀殼似是要長出肢體，掐死不遠處的雨生龍之介。
感受到士郎發自內心的復仇意志，林言無奈搖頭。
刺破手指。
一滴淡金色血液從指尖滴落，落入士郎身體。
林言自身的血液可比什麼強化藥劑強太多了！
隨著血液滲入皮膚。
士郎斷掉的四肢開始肉眼可見的再生！
幼小的身軀逐步長大，最後定格在了青年時期。
當然，說是青年時期，其實更像是五戰的紅A時期。
頭髮變得灰白，爆炸性的肌肉充斥在這幅軀體之上。
感受到肢體重新長出。
士郎緩緩從手術檯上坐了起來……
他看向被念力束縛在牆壁上的雨生龍之介，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
而後立刻朝他衝了過去！
見他如此著急，林言趕忙叫住：“先彆著急動手！”
聽到林言的話，士郎舉拳的動作頓時定住，回頭看向林言所在的方向。
“我把凜帶走，至於他……”林言看向雨生龍之介：“你之後你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說著，林言走到遠坂凜身前。
此時的遠坂凜早已沒了剛出門時的俏皮，上身的衣服已經被眼淚所侵染。
在看到林言朝自己走來時，她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試圖掙脫束縛撲進林言懷中。
見她如此，林言也無奈的輕嘆一口氣。
“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吧。”
輕打響指。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美好皆被通通遺忘。
等她再次睜眼時。
她依舊坐在那個臺階上，手裡握著那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
而林言就坐在她的身旁，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吃著手裡的包子。
“欸？你……”遠坂凜疑惑歪頭看向林言。
而林言就坐在他身旁，什麼話也不說，就這樣笑眯眯的看著她。
望著林言被陽光染得格外燦爛的笑容，遠坂凜沒來由的俏臉一紅，將頭埋入膝蓋。
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也沒有想起什麼。
如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遠坂凜開始專心對付起手中的大肉包。
只有街道盡頭的某間地下室裡，略顯淒厲的慘叫會驚起幾隻落在枝頭的麻雀……
當然，這種聲音人類是聽不到的。
畢竟人類耳朵能聽到的東西實在有限，外加某人特地裝修了一番地下室，這才導致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所謂的呼救也只能侷限在那個逼仄陰暗的空間之中。
二人在這邊歲月靜好，那就說明有人在替他倆負重前行。
林言最終還是沒和李決一死戰。
或者說他對李根本沒興趣。
因此，他在李盯上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悄悄聯絡了遠坂時辰。
而遠坂時辰也派了佐助和狴犴前來幫忙。
李書文剛打算動手，佐助與狴犴就已經及時趕到，前後圍堵住了二人。
因此，林言這才能優哉遊哉的脫困。
城郊。
佐助與狴犴徹底圍堵住了二人的退路，將二人死死堵在了城郊的某處廢棄工廠之中。
“要一起動手嗎？”佐助利用查克拉倒吊在管道之上，三勾玉寫輪眼已經不知何時變化為了永恆萬花筒。
顯然，只要狴犴點一下頭，佐助就直接會給李一套阿瑪特拉斯，給他洗洗澡。
雖說天照在火影裡雖然沒燒死過人，但那也是隻打高階局的情況下。
低端局你讓天照來燒一燒下忍，看它能不能燒死。
狴犴聞言抬眸看向佐助。
他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手掌悄然覆蓋劍柄。
見此，佐助心中瞭然。
顯然接下來的戰鬥狴犴不希望他插手。
如此，佐助也不再多言。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只留李書文與狴犴站在廢棄廠房中央。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李十分識趣的與李書文拉開了一個距離，也給自己預留下了不被波及的安全空間。
英靈總是不喜歡動用陰謀詭計。
他們總想渴望一場真真正正的戰鬥，就連暗殺者也不例外。
如此，就讓暗殺者與暗殺者之間，來一場真真正正的戰鬥吧。
一場……
真正武道極意與技之極意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