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但是，我拒絕！
艾克望著林言，臉上的表情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據黑默丁格所說，當下雙城的一切改變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僅僅是這點就很讓人匪夷所思了。
可為什麼他會一眼就認出來自己是從其他時間線來的？
見艾克一連串丟擲許多疑問，林言沒有閃躲，盡數接下。
“重複我能夠預知未來和窺探過去的話已經說過無數遍了，再說一遍也無妨。”
林言開始重複性的敘述起關於預知未來的話術。
艾克則聽得一臉懵逼。
奧術…預知…改變未來…
以及林言來自諸天萬界…
“而為什麼一眼能看穿你是來自其他時間線的艾克……
Emmm……我說我看到了你們那條時間線所發生的事你信不信？”林言歪頭。
沒等艾克答話，他便無所謂的攤手道：“你想信就信，不信我其實也無所謂。”
“至於所謂的‘稜彩階’，便是讓你好好享受來自完美時間線的一切，畢竟在你所在的時間線……這裡的一切應該都是以悲劇發生的吧？”
說著，他的手指指向站在一起‘一家四口’。
順著林言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常的爆爆、留起長髮的蔚、中年的範德爾和一副紳士模樣的希爾科相繼映入眼簾。
環顧四周。
艾克只覺得一陣恍惚。
剛剛穿越來的不穩定，讓他的腦內不斷響起震耳欲聾的刺鳴。
視野中的一切開始高頻閃動。
繁榮的底城頻繁與破落髒亂的底城相互重合……
艾克踉蹌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磚牆上。
他五指深深插進蓬亂的髒辮，後腦彷彿被人掄了一錘…
嗡——
耳鳴裹著鐵鏽味在齒間漫開。
太陽穴突突狂跳的血管快要頂破皮膚，喉間擠出破碎的呻吟。
“呃……啊——”
他趴在地上，猶如一隻被人曬乾蜷縮成一團的蝦米。
指甲摳進石板縫隙。
視野中不斷切換的畫面像極了頻繁閃動的光線，讓人十分難受。
爆爆的形象與金克斯瘋狂的模樣不斷切換。
“咯……咯咯……”
爆爆的關心在艾克的眼中扭曲成癲狂尖笑。
那一頭藍色短髮陡然炸開，爆爆重新變成了金克斯的雙馬尾長髮。
某個重物落水的‘撲通聲’在記憶深處展開…接著，是金克斯那熟悉槍械上膛的咔嗒聲。
冷汗順著下巴砸在下水道的井蓋。
艾克血絲密佈的眼球艱難上翻。
蔚的羊毛大衣分崩離析。
重新化成那個世界的執法官制服。
制服銀扣突然長出尖刺，金屬指虎折射的冷光刺痛著他本就難受的視網膜。
兩雙帆布鞋同時踏入視野，範德爾粗糲的手掌與希爾科沾著血液的手指突然絞成麻花。
皮肉相撞的噼啪聲裡，兩張熟悉的面孔如同融化的蠟像……
廣告牌上的微笑塗鴉突然咧到耳根，猩紅顏料順著磚縫淌成血河。
那些扭曲的笑臉像是卡殼的劣質幻燈片，在艾克視網膜上投映出抽搐幻影。
油汙雨水倒映的天空開始剝落，露出後面齒輪咬合的金屬蒼穹。
眾人臉上的笑臉刷刷刷的切換成憤怒、乖張、暴戾、瘋狂……
抽象畫的色彩渲染了整片天空與大地。
火焰…戰爭…
怪異的變化讓艾克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否能夠相信。
就在他準備起身逃離這片陌生天地之時，林言卻猛地出現在他眼前，食指伸出，朝他眉心點去。
艾克下意識的舉起手中改錐朝林言刺去。
可眼前之人輕飄飄的一掌便擋下了他的攻擊，輕盈的動作根本沒用什麼力。
啪——
一指點落。
一團包含靜心神咒的炁團流入艾克腦袋。
瞬間就把艾克混亂的思維和靈魂重新平復。
腦海中的刺鳴悄然消失。
看著眼前恢復正常的一切，艾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
矮個子的黑默丁格見艾克這幅樣子，心疼的上前拍了拍艾克的大腿：“時間線錯位穿越會產生精神上的後遺症。”
“不過不用擔心，適應兩天就沒事了。”
聽到來自黑默丁格的安慰，艾克默默點頭。
之後，林言等人回到了精裝過的福根酒館。
酒館經過範德爾和希爾科的精心設計，審美風格線上。
齒輪金屬加祖安朋克風，讓環境乾淨的同時又具有祖安獨有的氣息。
酒架上擺放的大量酒水鋪滿了一整面牆。
檯球廳、街機廳應有盡有。
只是因為今天的日子特殊沒有人來。
酒館內，艾克正捧著一杯範德爾沖泡的熱茶。
手掌之間的溫熱讓他好受了不少。
“林先生…您既然知道我並非來自這個世界，那您知道我需要怎麼回去嗎？”捧著熱茶的艾克抬起腦袋望向坐於對面的林言。
林言掃視艾克一眼，接過範德爾遞來的茶水，輕輕一吹。
一股寒風頓時掃過熱茶。
茶水頓時涼了不少。
他端起杯中茶水抿了一口，開口道：“自然知道，但你確定要回去嗎？”
“這裡的生活是你夢寐以求的。
新鮮的空氣，沒有被汙染的水源，乾淨的食物，人們的尊重，上下城緩和的關係……”
“甚至於本索都沒有死。”
“你確定要回去？”
“回到那個動盪的雙城，沒有任何親人的雙城？”
聽著林言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艾克陷入了沉默。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和範德爾、希爾科聊天打屁的本索，以及正在拿槍在靶場練習射擊的爆爆。
第一次有了自我懷疑。
自己非回去不可嗎？
明明可以融入這裡，享受這裡的一切，見到自己做夢都想見的人。
自己幹嘛回去？
是這裡的風不香？還是這裡的水不甜？
明明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想要回去過苦日子…
這種念頭不斷在腦海浮現，猶如心魔。
他試圖說服自己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其實自己可以一輩子都生活在這裡。
但……
不行。
他還是要回去。
他是艾克。
但不是這個世界的艾克。
眼下的世界很好，卻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
自己的世界還需要自己要拯救。
雖說那個世界親人離世、空氣汙濁、汙染橫行，社會秩序因為維克托即將崩壞。
但那也是自己的世界。
他必須拯救！
也必須回去！
想到這裡，艾克一臉堅定的說道：“雖然林先生的提議很好，但是——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