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雙城的變化
“淨化日快樂~~”
“淨化日快樂——”
“願灰瘴不入您家。”
“願灰瘴不入您家。”
穿著漿洗挺括襯衫的老婦人踮腳將綵綢系在路燈上,佈滿皺紋的臉龐洋溢著笑意。
推著糖漬漿果車的年輕人吹響銅哨回應,車頭懸掛的玻璃風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沿街店鋪門楣都垂落著靛藍與銀灰相間的彩旗,戈拉斯克工業的齒輪標識在飄動的氣球間若隱若現。
裹著節日盛裝的人群像湧動的彩色河流。
婦女們蕾絲裙襬掃過新鋪的瀝青路面,孩子們舉著棉花糖在鋼製雕花長椅間追逐,鞋跟叩擊地面的脆響與歡笑聲此起彼伏。
空氣裡漂浮著烤鬆餅的焦香,還有淨化裝置運轉時特有的、類似薄荷的清涼氣息。
這一天,人們穿上了壓箱底的衣服走上街道,相互問候,臉上滿是歡笑。
自戈拉斯克工業聯手吉拉曼恩家族正式維護下城的空氣淨化系統,下城的空氣質量便有了明顯的改善。
並且在之後的時間,戈拉斯克工業的老闆‘烈娜塔’還親自拜訪過黑默丁格教授,邀請對方為空氣淨化裝置提供一個更好的方案與發明。
面對如此善舉,黑默丁格教授沒有拒絕。
半年後,新一代空氣淨化裝置橫空出世,完全解決了下城的汙染問題。
之後的日子,戈拉斯克工業聯手其他鍊金男爵,開啟了房地產模式。
短短三年時間,底城煥然一新。
雖不說人人住得起新房子,但戈拉斯克工業真正做到了‘你給我工作五年,我分配你一套房產’的作為。
而底城秩序的維護與管理方面,範德爾這位擁有武裝部隊的大軍閥,自主維護起底城的秩序。
對待手下,範德爾嚴苛無比。
如有手下仗勢欺人者,他將會把他送到灰瘴監獄,讓他重新感受底城沒有變好前的苦痛。
對待外者,他們不取一針一線,同樣以雙手創造夢想與財富,是人人擁護的底城治安官。
範德爾這位底城教父,也在隨著底城人民的愛戴坐實。
當然,在範德爾做大之後,希爾科這位底城的‘陰影’也在某天晚上與範德爾再次相見。
相見的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重新回到那間熟悉的酒館,範德爾親自為希爾科倒上了一杯黑麥啤酒。
二人一笑泯恩仇。
從那天后,範德爾便把軍火生意交給了塞維卡做。
並囑咐塞維卡不能遺忘初心。
否則等林言遊歷世界回來,必將收回現在的一切。
而塞維卡也時刻謹記範德爾說過的話,以一個極度公平的態度維持秩序,兼顧生意。
隨著底城環境一天天的變好,人們的生活質量肉眼可見的改善,上城人甚至也不那麼牴觸下城人了。
俗話說得好: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當一個人好起來的時候,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都會貼上來。
上城與下城也是。
當下城這個‘窮親戚’逐漸富有,上城雖會嫉妒,但第一想法卻還是如何跟這個逐漸富有的窮親戚搞好關係。
如今的淨化日,就是為上下城相互交流特殊設立的節日。
而設立的日子,則在範德爾與希爾科的合力要求下,定在了林言道別的那天。
意為林言雖然離開了雙城,但影響卻深深烙印在下城,讓原本被困在困境的下城能夠擁有走出去的那一天。
當初那座被嚴防死守的進步之橋,此刻擺滿了下城與上城的小吃和商品貨物。
人們交易往來,互通有無。
就連範德爾的福根酒館,都因為生意的火爆搞了一個攤位車,把生意做到了進步之橋上。
對了,今年是林言離開的第十四年。
範德爾和希爾科如今的頭髮在都已經有些泛白了。
二者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不少。
當初那個吃泡麵的小傢伙,此時都可以為客人端著啤酒送酒水了。
“喂喂喂!兩杯黑麥啤酒,怎麼還不上來?”
嘈雜的人流裡傳來幾聲催促。
端著黑麥啤酒的爆爆高聲應了一句,接著便端起兩杯黑麥啤酒,邁出幾個跳脫的步伐將酒水送到。
經過日夜誦唸理解淨心神咒,爆爆的精神現在格外的穩定。
甚至還有些平靜的過頭,有時腦中還會產生一些哲學的問題。
例如:“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的哲學三問。
將酒水送到,爆爆重新返回小攤車的吧檯,看向正在調酒的範德爾。
如今的範德爾身上穿的衣服都變的很有品味,一身凸顯身材的白色襯衫和向後梳理的棕色捲髮,再加上穿在襯衫外的棕色馬甲與揹帶褲,看起來有種西裝暴徒的風範。
而在範德爾身旁,依舊消瘦的希爾身穿西裝馬甲和西褲,手裡拄著一根金色柺杖,頭髮向後梳的一絲不苟。
二人雖然比起前些年有些顯老,但那股成熟男人的魅力還是讓一些少婦無法抵擋,頻頻拋來媚眼。
望向打扮的很帥的二人,相比之下略帶朋克風格的爆爆檔次就下降了不少。
她趴在吧檯上,蔚藍色的眸子不斷掃過二人。
“範德爾,今天是林哥離開的第十四年吧…”
“林哥這些年難道就沒想過回來看我們一眼嗎?”爆爆就像是一個留守兒童,似有似無的抱怨道。
“還有,你們兩個難道不想他嗎?”
說著,她眼眸掃向範德爾。
調完酒的範德爾正用乾淨的帕子擦拭著酒杯。
聞言,他擦杯子的動作頓了一頓,放下手中酒杯抬頭,話語之中略帶感嘆:“不想?怎麼可能不想。”
“看到那座雕像了嗎?”
範德爾指向不遠處立在街道中心,高度有十米左右的巨大黃銅雕像。
雕像的細節刻畫到了極致,就連頭髮的紋理都格外逼真。
只不過那座巨大的黃銅雕像沒有五官…
或者說它的五官很模糊。
“那是依照林先生的形象建造的。”
“林先生對底城的影響和幫助,我們時刻銘記於心,半點功勞不敢貪墨。”
“為此,我們兩個為林先生樹立了一座巨大的雕像…”
“只可惜隨著時間推移,那座雕像逐漸建起,我們兩個對林先生的模樣也越發模糊……”
“到現在,都已經記不起當日的五官和模樣…”
“所以那座雕像的五官始終沒有經人刻畫。”
“雕像背對著底城,遙望著世界。”
“林先生志不在此…出了雙城,能幫到的人也會更多。”
“而我們即便想他,也不會有要綁在雙城的念頭。”
“這也是林先生要傳達給我們的思想。”
範德爾遙望遠方,眼中透露著對那道模糊身影的敬佩與思念,就連希爾科的眼神都不由有了幾分‘憶往昔’的懷念之情。
一別十四年…
當真是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