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炁與魔法
得到蔚的肯定答覆後,林言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特意將《咒怨》畫質調至4K超清,環繞立體聲開到滿格。
液晶螢幕的幽藍光芒在客房內流轉,映得兩個少女的瞳孔忽明忽暗。
確認恐怖氛圍營造到位,他這才躡手躡腳退到門邊,臨走前還不忘貼心地將空調調低兩度。
書房木門剛在身後合攏,林言便注意到窗邊飄動的雪白道袍。
張之維·mini版負手立在大理石做的窗臺檯面上,長鬚隨風輕擺。
老人凝望窗外的目光深邃如淵,連庭院裡隨風搖曳的霓虹燈牌倒影,在他眼中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此時,任誰看到張之維的這幅模樣,心底都不禁會浮現出‘高人’二字。
“小言。”未等林言開口,中氣十足的聲音已裹著檀香氣息傳入林言耳中。
枯瘦手指點向天際那處金碧輝煌的建築群:“那片城邦,與你先前所述的祖安似乎不同。“
林言順著指引望去。
那個方向……是皮城。
皮城,全名皮爾特沃夫,也被祖安人稱之為上城。
比起祖安,皮爾特沃夫作為上城,環境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至少不會見到五顏六色的鍊金煙霧和灰霾在街巷之中飄蕩,底層居民也不會每日去地溝與廢品站撿齒輪和廢零件來討生活。
入眼,是皮爾特沃夫最惹眼的日之門。
日之門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與祖安鏽跡斑斑的齒輪城形成鮮明對比。
“那是上城,名為皮爾特沃夫。”林言站在老人身後,為其耐心介紹著這方世界。
張之維靜靜聽著林言對皮爾特沃夫的介紹,敏銳的感官瞬間就捕捉到了林言話語中的關鍵點:“上城?這麼說…還有下城?”張之維轉頭疑惑看向林言。
“有上城自然就有下城,不過比起‘下城’這個稱呼,我更願意將它稱之為‘底城’。”
“而且早在前幾日,您也已經見過底城了。”
“哦?”張之維眉頭一挑,微垂的長眉都提起了幾分:“你是說……”
“沒錯,在前幾天我為您介紹的祖安,就是底城。”林言視線挪動,看向與皮爾特沃夫截然不同的祖安。
“其實這兩座城邦,最開始只有一個名字——祖安。
數百年前,祖安與皮爾特沃夫本是同一座港口城市,位於連線瓦洛蘭大陸東西海岸的貿易要地。”
“只是人類的貪慾總是永無止境。
為打通大陸南北的貿易路線,當時的權貴啟動了一項巨型運河工程。
那項工程名為“日之門”運河。
也許是當時技術不到位,也或許是這片區域的地理構造本就不結實,工程中使用的炸藥與魔法技術嚴重破壞了地下結構。
導致城市南部的峽谷區域,發生大規模坍塌,部分城區沉入地底。
而那部分陷入地底的,便是現在的祖安……”林言話語間有著幾分感嘆。
“因為運河工程的受益者,主要是北部的富裕階層,也就是沒沉入下方的區域。
所以他們對南部工坊區和貧民窟的居民,不僅沒有補償,還將資源全部投入重建新城。
而祖安,只能被迫在廢墟中掙扎求生。”
“正是這種手段,讓這兩座姊妹城,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上城人將底城視為“髒髒的附庸”,底城人則痛恨上城人的虛偽與壓迫。”
“總之,誰也看不上誰。”
將這座雙生之城的過往與張之維講述了一遍後,張之維也對祖安與皮城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原來兩座城邦之間還有這麼一番故事。”張之維微微仰頭,沉默片刻後話鋒一轉,轉而問起了下一個問題:“聽你說在擴建運河工程中,這個世界的人使用了魔法技術。
小言你口中的魔法,與‘炁’是否有相通之處?。”
在剛才林言的三言兩語間,張之維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簡單。
百年前,便可以使用“魔法”建設、摧毀城市……
按照正常發展規律,如果這股力量不被大眾(普通人)所排斥,或可以大規模使用,百年後應該會發展到更大的規模。
就像如果練炁不挑天賦,國家又對發展練炁方面的事默許推廣,那麼異人絕對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魔法也是如此。
另一邊,林言在聽到張之維的疑問後,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一人之下中‘炁’分先天之炁與後天之炁。
先天之炁是每個人出生時從天地間獲得的一縷本源能量,也決定了一個人能否成為“異人”。
後天之炁是透過後天修煉,從外界或自身提煉能量,用於施展異能、強化身體。
利用後天之炁者,也被稱之為後天異人。
不同門派,用不同方式運炁,所產生的效果也不同,就如逆生三重與金光咒,二者都是同樣追求提升‘性命’,但因為方式不同,產生的作用差異也格外之大。
比起英雄聯盟世界的‘魔法’,此方世界‘靈力’的修煉方式與炁才更相像。
魔法是外向性力量,它依賴外部能量規則(符文、星靈、元素)的解析與駕馭,修煉者“由物及心”。
而靈力則是內向性力量,是以根植於個體靈性與自然萬物的共鳴(艾歐尼亞部分流派、易大師),修煉者“由心及物”。
思考片刻。
整理完思緒與語言後,林言緩緩抬起頭:“先天之炁如種子深埋血脈,後天之炁似枝椏沐雨生長,而魔法…更像是嫁接在現世規則上的藤蔓。
藤蔓垂下的枝芽提供了給少數人攀爬使用的機會。”
“金光咒講究性命雙修,由內而外達到天人合一。
此方世界的魔法不修性命,弱者需要利用‘儀式’為媒介,溝通世界的部分規則,強者以更加暴力的方式運用這股力量。”
“若問二者的相通點,我只能說二者在修煉程度上都需要一定天賦,其他並無相通之處。”說到這裡,林言話語之間稍作停頓,繼續道:“不過……二者說不同也不同,說相同卻也是殊途同歸。”
“無非都是走在前進道路上的一種方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