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定諤の貓
面對林言的邀請與提問,希爾科走入涼亭落座。
從口袋掏出一支香菸,點燃放入口中,希爾科淡淡看向林言:“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言。”面對飄來的煙霧,林言輕揮手掌,一道金光從指尖迸發,斬斷希爾科手裡的香菸:“抱歉,這裡是禁菸區。”
見到林言展露出的這一手,希爾科眼中閃過幾分忌憚,不動聲色的將煙收起:“原來是林先生…我的名字叫希爾科。”
“我那位兄弟說你能夠預知未來的狀況,能麻煩你說說未來會發生的事嗎?”
“你來這裡只有這個問題?”
“暫時只有這一個問題。”希爾科雙手交叉抬眼看向林言。
林言聞言沉吟片刻與之對視:“未來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代價呢?”
“你和範德爾不一樣,你是個聰明人,總不會認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發自善心吧?”
似乎早就想到了林言會提出類似的要求,希爾科不做任何猶豫的開口:“如果林先生的話能令我信服,那我可以答應林先生一個要求。”
“只有一個?”
“林先生想要幾個?”希爾科眼眸微眯。
“這樣吧…如果我的話可以令你信服,你答應我三個要求。”林言坐在石凳上豎起三根手指。
望向林言豎起的手指,希爾科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我答應你,但這三個要求的前提,是不傷害底城利益。”
“放心~傷害底城對我有什麼好處嗎?”說著,林言再次開口:“既然你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那不妨聽聽我接下來所說的。”
“……衝橋事件失敗後,範德爾與你大打出手。
範德爾本想要將你在水中溺死,只可惜他最終還是狠不下心,讓你趁機拿到刀,掙脫範德爾束縛並用刀刺傷了他。
自此事之後你與範德爾決裂,心中只有向範德爾復仇這一個念頭。”
“其次就是‘改變’。
——不擇手段的改變。”
“你想改變自己,改變底城,改變周圍的一切。”
“你的想法比範德爾激進,尤其是在決裂之後,便沒人能夠限制你的想法和手段。”
“按照未來原本的路線,你會暗中組建一個新的勢力,並尋找到一個得力的盟友。”
“那個盟友的名字,名叫——‘辛吉德·李維克’。”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希爾科瞳孔頓時一縮!以至於頭皮都有些發緊…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拉攏了辛吉德?
希爾科心中暗自打鼓,林言的話卻還在繼續。
“你們兩個聯盟的原因,是你看上了他研究的‘微光技術’,而他看上了你將來能夠提供給他的研究資源…”
“未來發展中,他的‘微光技術’得到了部分性的進展。
而你則用他的技術,在未來的某次事件中,成功向你的兄弟,也就是範德爾復仇……”
“復仇成功後,你如設想般的掌握了大半個底城,你的事業如日中天,手下產業也與上城搭上了線……”說到這,林言的話戛然而止,似乎在等待希爾科提問。
另一邊,希爾科沉吟片刻,並未詢問由自己掌握底城後,底城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反倒問了林言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所以……未來的他死了嗎?”
“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如果我沒看到那封信,在知道他未來會死在我的手中後,那麼我會很高興。”
“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希爾科說著站起身轉頭看向趴在窗戶上看向這裡的兩個小傢伙:“底城需要一個‘範德爾’,也需要一個希爾科。”
“為了菲莉西亞的兩個孩子…也為了底城,範德爾不能死。”
“在看完那封信之後我想了很多……範德爾有錯,而我也有。”
“他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我自然也可以。畢竟人拜倒在真理腳下,並非是一件丟臉的事。
相反,只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能進步。”希爾科站起身,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林言。
“所以,你不打算殺範德爾了?”林言挑眉問道。
“不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學會釋懷。
仇恨的確可以賦予他人力量,但也會失去身為人最重要的一點——‘理智’。”希爾科豎起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不過我有一點不大明白,那就是我找辛吉德的時候確定沒人跟著,林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真如林先生說的那樣?……預知未來?”希爾科上下打量林言,但顯然在林言說出‘微光’、‘辛吉德’,以及他將來的打算後,他便已經徹底相信眼前這位‘奧術師’並非徒有其表。
面對希爾科的疑問,林言只是聳了聳肩,吐出兩個字:“保密。”
“……”
面對林言這幅說辭,希爾科沒有一點辦法。
“所以,你除了想打聽我是怎麼知道未來這件事以外,還有想問的問題嗎?”林言看向似乎陷入沉思的希爾科,主動開口問道。
希爾科聞言沉吟片刻道:“……我雖然相信林先生您口中所描述的未來,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請問林先生。”
“請講。”林言目光落在希爾科的身上,希爾科的眼神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的深邃。
忽的,他開口了:“請問…林先生口中的未來,是既定的,還是未定的?”
這句話潛藏的意思其實並非字面上的淺薄。
希爾科這句話的潛臺詞,其實是在問未來若既定,那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所以掙扎無用,不如不做掙扎,可未來若未定,那又何談真未來。
林言身為經常看‘領導潛臺詞解析’聽‘祁同偉の小曲’,一輩子有了的人,自然也明白希爾科話裡的意思。
於是道:
“我所說的未來,只是時間線萬千分支的一種,不存在既定與未定的兩種概念。”
“換句話說,未來就像把一隻貓放在一個裝有鍊金毒劑的箱子裡,如果鍊金毒劑被觸發,這隻貓就會被毒死,而鍊金毒劑是否會被觸發並不可知。
你想知道這隻貓的生死,就需要開啟箱子進行‘觀測’。
在不產生宏觀觀測的行為時,你便永遠都不知道這隻貓的是死是活,那它便一直處於生與死的疊加態中。”
“未來也是一樣。”
“你的每一步,都處於既定與未定的疊加態中。
未來如何發展,還是要看你如何去走。”
“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