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們幾個花妖是避世，又不是死了
若若兩隻手捧著黑木根，又在泥殼裡把小珠子扣下來。
爬出泥坑，屁顛屁顛跑到寧王妃面前。
“母妃，若若找到的寶貝，香香的！”
“太醫院正和玄真司副掌教都饞壞了！”
“給爹爹治病。”
寧王妃心頭亂跳。
小祖宗哎，真是被她掏到老窩了！
不但當著她面又扣了塊雷擊木下來。
連本體花株下凝聚出的本源靈力珠都被她挖出來，差點當糖豆吃了。
朝露、晚霜、日月精華被吸入花株體內迴圈淬鍊。
數十年才能凝成一點點本源靈力，慢慢積少成多。
最後淬鍊成靈力珠。
能為妖丹持續提供滋養。
都是本命精華啊！
小祖宗要是每天都來薅幾顆，她以後也不用再想修煉了。
可她說不出讓小崽崽放下的話。
蘭側妃心有慼慼焉。
軟著腿湊上前。
“寶寶，你有沒有凝聚過本源靈力珠？”
小糰子困惑。
那是啥？
蘭側妃指指她手心裡閃著金黃和青翠色靈力的小珠子。
“那，你知道這是誰的不？”
小糰子看看小珠子，又看看眾花妖。
小鼻子使勁嗅嗅，與母妃身上一樣好聞的味道。
又看看繁茂的牡丹花樹，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所以，這裡面是母妃的本源靈力？”
可她的傳承記憶裡沒有關於這東西的內容。
昨夜幾個花妖的本體腳下都被她打了小洞踩點。
還計劃今夜要再去後山踩點。
母妃和側母妃還有浣漪姨娘的花體腳下都有類似的小珠珠。
不過，只有母妃花體腳下的這些珠子最漂亮最香甜。
側母妃花體腳下的那些小珠子細小如砂。
浣漪姨娘的珠子也大，卻全是乾裂、灰撲撲的。
糰子有些捨不得地把珠子湊到鼻子下使勁聞了聞。
在眾花妖膽戰心驚的目光中，跳回泥坑。
小心地把珠子塞回了溼泥裡。
又在泥面上輕輕拍了拍。
一股暗金色靈力緩緩透進泥下：
“這樣小珠珠又可以繼續長大啦。”
咚。
寧王妃急跳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隨即心疼漫上眼底。
確認了小糰子不會再偷挖她們根腳，其他幾個花妖交換了幾個眼色。
也都長長鬆了口氣。
“寶寶是雲渺觀的人類養大的，親孃又不在，不懂這些很正常。”
舒絨和浣漪也眼眶溼溼的。
“這就是小傢伙夜裡會餓，要化形出來覓食的原因啊。”
“以後咱們再凝靈力珠時，分些出來給她做成本源精華的糖果吧。”
玄綃白了眼跟著傷春悲秋的舒絨。
“庶妃姐姐，你只比我早化形兩年，跟我一樣，都還沒凝出自己的精華靈力珠呢！”
舒絨臉不紅心不跳，“那有什麼，總會凝出來的，正好能跟寶寶一起分享凝聚靈力珠的經驗。”
蘭側妃一邊翻古籍，一邊提醒玄綃。
“我們幾個的本源精華都可以直接煉製糖果給崽崽吃，你的要小心點。”
“混沌主要屬性吞噬，淨化和提純卻與吞下的東西有關。”
“可別把原本單純無害的寶寶吞成了大毒物。”
玄綃鄭重點頭。
極品曼陀羅，致幻致毒能力本就世間少見。
“王妃姐姐，端王府，崽崽才回府，就妄想給她下引煞符。”
“又借賠禮來噁心寧王府，玄綃想晚上去趟端王府。”
她們幾個花妖是避世，又不是死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小傢伙討的，是小傢伙的。
她們幾個活了幾百年的花妖，連自己地盤上的人都護不住。
還修行個啥！
“是要搞事情嗎？”
舒絨見糰子爬上泥坑追蝴蝶。
趕緊用蜜餞引小傢伙到懷裡。
嘴裡卻藏不住話，忍不住問眉來眼去的王妃和側妃。
“有啥話不能用嘴說，不是開著結界呢嘛。”
奶糰子立馬興奮起來。
兩隻小手都舉得高高的：要搞事情！
幾個花妖都怒視舒絨。
結界外面的人聽不見，可裡面這個小的惟恐天下不亂啊！
“玉蔓、靈芷和她們那些伺候的，限制她們的活動範圍。”
寧王妃和蘭側妃統一了想法。
“還有，府裡埋了不少破爛玩意兒，之前都是順手給毀了，卻沒追究。”
“現在都徹底清出去。”
該是上些真正手段的時候了。
浣漪舉手：損耗和工錢誰出？
幾個花妖互相看看，一致決定：
抓！
誰幹的誰出。
王府裡五六個下人同時渾身一寒。
夜裡小糰子睡著後又化形成清風藤。
出門就撞上了立在房門邊、半人高，花形雍容的牡丹花。
小青藤半點猶豫沒有，直接纏上花枝。
迅速被牡丹花朵吐出的金色靈息包裹。
青藤上掛著的淺紫色的小酒杯花朵被裝滿金色靈息。
映得小花瓣晶瑩剔透。
又是小半個時辰。
漸漸金色淡去，小酒杯裡彷彿空了，卻又彷彿有什麼滿溢位來。
牡丹花輕輕隨風擺動，搖晃著小青藤。
小青藤鬆開了牡丹花，如前一日般開始了滿府溜達。
夜色中一株半人高的牡丹花株跟在一小截青藤後面東走走西逛逛。
畫面詭異又唯美。
到了東院，小青藤停在一個小泥坑邊。
兩條細藤絲向泥坑裡伸伸縮縮試了幾下。
好像有點嫌棄泥坑中的水窪。
牡丹花跟著移過去，花根唰唰幾下，便將泥坑挖大。
露出裡面一角暗沉沉的青黑色石塊，帶著極淡的陰晦氣息。
小青藤湊過去。
小狗一樣嗅了一會。
轉頭移向後罩房拐角處，停在一間灰撲撲的倒座房前。
藤絲在門上來來回回颳了幾道。
沒一會，又調頭蔫嗒嗒靠過來，一根細藤絲還往素馨園方向甩了甩。
牡丹花妖：這是又困了？
牡丹花伸出枝條捲起有些發蔫的小青藤。
嗖地一下閃回了素馨園。
小青藤一落地便躥進花田，又鑽進那株茉莉花心。
牡丹花：好好好，這是拿她這個花中之王當坐騎了。
守到天亮，小傢伙又換回了奶糰子。
搖搖晃晃回了自己大床上繼續睡。
牡丹花妖潛回那間下人的房前。
門上果然做了記號。
三道細淺的綠痕，散著極淡的青草氣。
牡丹花抖落露水，在晨曦微光裡重新現出寧王妃的身形。
玄綃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旁。
“姐姐辛苦了！”
寧王妃抬手指向小傢伙做了標記的倒座房。
“第三間，住著哪個？”
玄綃略思索。
“是劉順的屋子，昨日搜出骨釘釦押在地窖的那個。”
寧王妃鼻中輕哼。
“果然是他，崽崽的小鼻子真靈，昨夜化形出去溜達，又找到了一處鼠洞。”
“昨兒還咬死說是撿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去見見他吧。”
地窖在王府西北角的假山底層，常年不見光，石壁上滲著溼氣。
劉順被綁著手，靠坐在角落，頭髮散亂，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眼睛卻仍然嘰裡咕嚕地轉著。
他在府裡做了有六七年，也算是老人了。
寧王府中的女眷都是沒有孃家的女子。
外間都傳是寧王娶了撐門面的。
這話有不少還是他傳出去的。
平日除了宮裡出來的玉蔓和靈芷兩位姑娘，其他女主很少出自己的院子。
也就是這幾日那野丫頭回來府裡動靜才多了起來。
他暗暗呸了一口。
一個王府窮得半點油水沒有。
好不容易有點外快賺，還被個野丫頭給壞了事。
聽見腳步聲，他抬氣頭，故意啞著嗓子。
“綃夫人饒命，奴才真是貪財撿的，沒想害人哪。”
玄綃走上前，懶得聽這愚蠢的人類掰扯。
指尖微動，一縷極淡的淡紫色輕煙漫向他。
順著鼻孔鑽了進去。
劉順的眼皮抖動起來，瞳孔逐漸失焦，整個人鬆垮地癱倒。
玄綃腳尖踢了踢他。
“誰給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