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玲的訊息
白家府邸,地下密室。
明晃晃的發光晶石鑲嵌在石壁,將黑暗的地下密室點亮,如同白晝一般。
整齊排列的貨架上,各種值錢的金銀珠寶工整有序擺放著,地上還堆著一箱又一箱滿滿當當的銀元金幣。
白川惴惴不安地來回踱步,慌張道:“爹,我們就一直躲在這裡嗎?萬一那老東西找過來……”
“還不是你惹的亂子!平日裡欺負些老實巴交的村民也就罷了,居然欺負到武者頭上,還抓人家孫女,誰給你的膽子!”白慎憤恨道,要不是隻有這一個獨子,他真想把這敗家玩意兒扔出去賠罪。
“誰能想到半路會遇上城裡來的巡撫司大人!”白川小聲嘀咕著,而後眸光一閃狡黠道:“爹,趁著那老東西沒發現,我們趕快收拾東西去東照城投靠三叔吧!”
“跑?你拿什麼和武者跑?”白慎沒好氣道。
“放心,你能想到往外跑,林硯肯定也會想到,咱們反其道而行,就在這裡躲十天半個月,那老東西找不到我們自然會擴大搜尋範圍,咱們再趁機溜出去……”白慎自以為是說著。
白川恍然道:“高啊,他一定想不到這麼久過去我們居然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躲著,爹,真有你的!”
就在父子兩人自鳴得意籌備後續謀劃之際,密室的門,開了。
林硯滿身血汙站在門外,眼中燃燒著騰騰殺氣,手中修長的雁翎刀還滴落著未乾的血滴。
在其一旁,還跟著一大紅喜慶婚服卻臉色煞白的美豔少女。
“原來你們躲在這!”林硯聲音冰冷道。
白川被嚇得當場癱坐在地,難以置信的眼瞳中透露著無法遮掩的恐懼。
白慎相對鎮定一些,但躲閃的目光還是出賣了內心的慌亂。
“我的孫女,在哪裡?”林硯殺意凜然道。
白慎面色一陣猶豫,咬牙色厲內荏道:“小女娃就在白家,你若是不想她出事,最好對我們客氣點!”
“你在威脅我?”林硯皺眉冷聲道。
白慎心裡一陣發毛,袖袍下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但還是硬著頭皮強裝鎮定:“你可以這麼認為。”
這些微小的細節並沒有瞞過林硯的眼睛,當即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提刀邁步向前。
“你要幹什麼?”白川望著逐步靠近的林硯顫抖出聲,身體本能地不斷往後爬。
啊——
一道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本就狹小的密室。
林硯手腕緩緩轉動,扎穿白川手掌的雁翎刀也隨著轉動,攪動著鮮紅的血肉,鮮血四溢。
“停,你快住手,我什麼都說!”白川哭著求饒道。
他自幼錦衣玉食,從來都是欺負別人,哪裡受過如此委屈,只一下便招架不住。
白川渾身簌簌發抖,一股腦交代得明明白白:“下午我派去的人把你孫女抓回白家,但恰好碰上城裡來的薛巡檢大人,他說巡撫司最近很需要小孩,你孫女的年齡更好合適就給帶走了,那位大人身份非同一般,我無法拒絕,現在應該在去東照城的路上了。”
“巡撫司?薛巡檢?他們要小孩做什麼?”林硯追問道,這個薛巡檢他恰巧遠遠見過一次。
“這我哪裡知道?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孫女現在真不在白家,你就放我一馬吧!”白川幾乎是哭著哀求道。
白慎也趁機出聲,生怕林硯盛怒之下把他的寶貝兒子給宰了:“林硯,你孫女的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了,現在去追還來得及,我三弟是東照城巡撫司高層,只要你放過我們,今日之事我白家可以就此揭過。”
白慎本想以此背景警告林硯冷靜下來,但這威脅的口吻反而更加激起了林硯的怒火。
況且,他可不相信這對心如蛇蠍的父子真的會在事後乖乖認栽,而巡撫司需要小孩的事情顯然是秘密謀劃,想指望他們找回林玲無疑是痴人說夢。
“放過你?如果不是你派人去抓,玲兒怎麼可能會被帶走?”林硯怒極而笑嘶吼道,抽出雁翎刀怒劈而下。
對於白川這個始作俑者,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
鮮血伴隨著無盡的怒火濺射而出,每一次揮刀都會伴隨著一次劇烈的抽搐,直到將白川砍成一堆肉泥。
“不!”白慎連滾帶爬跪倒在地,顫抖的手心捧著爛泥般的血肉,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再也不復以往的威儀凜然的氣勢。
而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白川早已經失去了生機,一雙渙散的瞳孔還能看出死前的極度恐懼與絕望。
“林硯,你不得好死,我三弟會替我們報仇的!”白慎怨毒道。
面對白慎的無能狂怒,林硯一刀梟首,與白川躺在了一起。
縱橫白馬莊多年,欺壓百姓無數日夜的白家父子,死在了自家的地下。
白家,也即將名存實亡。
……
“你對巡撫司需要小孩的事情瞭解多少?”林硯問道,語氣已經平靜了許多,但還是透出著濃郁的殺氣。
在場除林硯外唯一還活著的婚服少女開口:“這件事我此前從未聽聞,不過我柳家在東照城也有些人脈,回去後小女子可以幫前輩打聽打聽。”
在來的路上,林硯已經初步瞭解到,少女名叫柳菁,是來自東照城柳家的大家閨秀,地位頗高,原本也是個武者,卻被歹人所害修為盡廢,還賣到這窮山溝裡陰差陽錯差點成了白慎的妾室。
“我答應你,護送你回東照城柳家,作為回報,我只要你動用柳家的全部資源找到我孫女的下落。”林硯沉聲道。
林玲被巡撫司的人帶去了東照城,安危難料,生死未卜,這東照城林硯必須儘快前往!
少女聞言喜笑顏開,宛如嬌嫩初綻的花朵,激動道:“前輩放心,只要我能回柳家,必定全力探查此事。”
林硯簡單回應一聲,望著堆滿寶物的地下密室,將其一一裝進乾坤袖中。
如今白家無主,這些搜刮民脂民膏積累的財物自然也心安理得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一通搜刮後,在密室深處的陰暗角落,林硯拖出一個帶鎖的老舊鐵箱。
鐵箱看上去年代十分久遠,已經積上了厚厚的灰塵,隱隱有一種詭異的氣息滲出。
憑林硯如今煉體五重的實力,這種鎖自然難不倒他,輕輕鬆鬆便強行破開。
陳舊的鐵箱開啟,一股陰冷刺骨寒氣散出,使得本就清涼的地下密室溫度再次下降了幾分。
而在這股寒意湧現的瞬間,林硯道骨中的生息芽瞬間有所反應,發出強烈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