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站臺送別

趁這三天空閒，他抓緊時間，寫了幾份論文，投往了國內、國際的幾大刊物。以後去了“銀河”基地，就再也不能發表任何論文了。

連續熬夜，加上煤煙子燻久了，他鬧起了紅眼病。兩眼又紅又腫又流淚，還怕風怕光。

這天傍晚，京城火車站，一個排的警衛戰士，正在他們排長的指揮下，往車廂裡搬運保溫桶、糧食、蔬菜、肉類、水果和槍枝揹包，至於那些緊要裝置和資料，看樣子是老早就裝上車了，

到火車站送齊凌霄的只有鍾振邦和好友徐峻，徐峻知齊凌霄在鬧紅眼病，十分同情，特地從王府井大街給他買了副茶色的墨鏡送給他，齊凌霄覺得戴墨鏡有損軍容，便脫下了軍裝，換上了夾克衣，戴一頂藍咔其布鴨舌帽。他對著鏡子一照，自個兒“噗哧”一傢伙笑出聲來了：“喲，這怪模樣，再橫叼上一支香菸，多象電影裡頭舊社會那些專門盯梢聞屁臭的特務呀！”

徐峻說：“你可別自我調侃了，這墨鏡就是遮遮紅眼，免得路上風沙燻得眼睛難受，又不是叫你去當特務。再說換上便裝反倒自在些，路上也少惹人注目，對你反倒方便。”

“報告！”警衛排的方排長髮現了鍾振邦、齊凌霄和徐峻，一溜小跑過來，按照條例規定的程式立正、敬禮、至報告詞：“教授同志，警衛排正在作出發前的準備，請指示！”

鍾振邦不是那種“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戰將。

他身上從來沒沾過半點硝煙的氣味，缺乏武官們的氣質。他對各種力學、電子學是專家，而對規範軍人行為的各種條例的學習，遠不如一個新兵團的戰士。他隨便舉手還了個禮，笑著問:“小鬼，對戰士進行任務動員了嗎?“

“動員了。首長。”方排長立正，筆挺挺地站著，顯得訓練有素。

“稍息吧。”鍾振邦揹著手向前走了兩步，又問：“你是怎樣動員的?“

“我告訴大家，這些裝置是用金子銀子捏巴成的，有些是我們的科學家自己製造的，但大部分是咱們國家花了大價錢從北方聯盟老大哥那裡買來的，都是我們國家的寶貝，我們——”

“寶貝?”鍾振邦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比喻用得好。你很有水平啊。”

方排長受到讚揚，倒不好意思起來，用舌尖舔了舔嘴唇，憨態可掬地笑著說：“首長，這不是我說的，是我們“銀河”基地負責人孫領導打的比喻。——我還對大家說：這些裝置有些是我們自己的專家用心血造出來的‘爭氣裝置’。一路上不論遇到什麼天災人禍，我們都要用鮮血和生命保衛它的安全!”

“啊，又用了一個好詞兒：‘天災人禍’。是的，由於前幾年的天災人禍，我們國家各方面都遇到了極大的困難。據說，現在有的鐵路線上常常出事，你們可得提高警惕。不管出了什麼事，一切都聽齊大隊長的指揮。”

“是！”方排長的兩隻腳後跟“咔”地一聲靠在一起了。

隨後，鍾振邦就帶著齊凌霄和徐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