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就是一個小偷
醫療室。
裴京珩趕到時,向峰剛結束通話一通電話。
“你爺爺打來的,讓我出手給裴懷謹醫治。”向峰迎上前,神色透著幾分無奈,“聽說你小姨回老宅又哭又鬧,甚至以死相逼,老爺子實在拗不過,才鬆了口。”
裴京珩沉著眼,徑直往沙發裡落座,眼底翻湧著陰翳:“救什麼救,我還沒跟他算完賬。”
向峰:“……這話你親自跟老爺子說去。”
裴京珩沒接他的話,抬眼問道:“叫我過來做什麼?”
“給你做全套身體檢查,重新調整抑制病症的特效藥方案。”向峰說著,示意他躺到檢查床上。
裴京珩抿了口茶水,起身走向檢查室。
路過藥品櫃的一瞬,餘光掃到屬於他的那一格藥架,瓶身標籤上的【鹿茸精注射液】清晰映入眼簾。
裴京珩腳步猛地一頓。
這段時間向峰給他的藥物,都是這種包裝,他之前沒細看,還以為和之前一樣,都沒有標識。
此刻鄹然反應過來,江芙為什麼會說他不行了。
他眉心擰在一起,抬手一指,“為什麼貼上標籤了?”
“前陣子相關部門要來檢查,我怕空瓶無標識惹出麻煩,就統一貼上了。”
向峰解釋完,漫不經心地補了句,“剛好手頭只剩這批標籤,你清楚是什麼藥就夠了,貼什麼名目無關緊要。”
“無關緊要?”
裴京珩臉色瞬間冷透。
他雖不通藥理,卻清楚這藥的作用。
難怪江芙會覺得他不行,敢情是看到了藥瓶子,覺得他是用這種藥物來強身健體。
“全部撕掉。”
向峰面露疑惑:“撕了?貼著不是更省事。”
裴京珩牙關微緊:“她看見了。”
向峰愣了足足三秒,才後知後覺品出其中的內情,沒忍住笑出聲:“原來是這樣,是我考慮不周,立刻給你換掉。”
說著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沓備用標籤晃了晃,徵詢道:“不過換哪個?除了鹿茸精注射液,就只剩氟他胺的標籤了,要不就用這個?”
“那方面太強烈,抑制用的,剛好可以圓你不行這誤會。”
裴京珩眼風掃過那疊標籤,額角青筋跳了跳,“向峰,我看你這名醫的頭銜不想要了。”
向峰憋著笑,兩手一攤:“我也沒辦法,庫存就這兩種。”
裴京珩沉沉睨他一眼,眼神帶著危險的警告,“裴氏旗下好幾家醫院乳腺科還缺醫生,我不介意把你調過去坐診。”
向峰太清楚裴京珩的性子,他絲毫不懷疑,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妥,這人絕對說到做到。
他當即認慫:“我現在就把標籤撕掉。”
裴京珩淡淡掃他一眼,話鋒一轉,冷意再起:“至於裴懷謹,你要是敢動手醫治……”
“放心,你沒鬆口,我哪裡敢接診。”向峰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
裴京珩低嗤一聲,這才側身躺上檢查臺。
……
世紀廣場。
江芙和林素見在咖啡廳小坐片刻,之後林素見提議順路逛逛買衣服。
兩人並肩走著,低聲閒談。
聽江芙說起顧程風買通橙光設計,安排面試的原委,林素見簡直被這人的厚臉皮氣笑了。
“他不會真以為,幫你安排一份工作,你就會乖乖回到他身邊吧?”
江芙語氣漫不經心:“這事,應該也是江家默許的。”
他們無非是想拿捏住她的行蹤,等裴家那邊重新有聯姻的打算,好隨時把她推出去。
“你都已經結婚了,他們居然還不肯罷休?”
說話間,兩人恰好路過一間婚紗店。
林素見眼珠一轉,打趣道:“要我說,你乾脆抓緊和林衡拍婚紗照,挑個日子把婚禮辦了,斷了他們所有念想。”
江芙正想說裴京珩提過拍婚紗的事,可話音還沒出口,突然從婚紗店內飄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程風哥哥,你什麼時候過來呀?我已經換上婚紗了。”
她下意識抬眼看去。
是江月月。
一身潔白婚紗站在落地鏡前,店員彎腰幫她整理裙襬,她舉著手機,正跟顧程風通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江月月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
下一秒氣鼓鼓地結束通話電話,冷聲吩咐店員:“不用整理了,幫我換掉。”
江芙沒打算和她碰面,伸手拉了拉林素見,打算離開。
可江月月卻從鏡面裡瞥見了她們,猛地轉過身,轉瞬又換上得意的姿態:
“姐姐,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套婚紗好不好看。”
江芙淡淡掃了她一眼。
抹胸款式,襯得江月月身材豐滿盈潤,卻撐不起這件婚紗的半分氣質。
江月月揚起下巴,滿是炫耀:“這是程風哥哥特意找人給我定製的,價值三千多萬呢。”
江芙只是冷笑,沒說話。
江月月只當她妒忌,繼續道:“你和程風哥哥在一起五年又怎樣,還不是比不過我和他的一個月。”
“實話告訴你吧,程風哥哥早就厭了你,他說看到你這具不能生育的身體,只覺得倒胃口。”
江芙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換做之前聽到這些話,她肯定傷心難過,可此刻心情平穩,提不起半分波瀾。
原來心死了,就算被揭開了傷疤,也不會覺得疼了。
林素見聽不下去了,剛想為她出頭,江芙卻出手攔住。
江家因為她去觀隅工作室上班的事,對林家一直有偏見,林素見這個時候出面,回頭江月月回去添油加醋一番,難免又要另生事端。
江芙實在不想再給林家招惹麻煩了。
可林素見就不是沉得住的脾氣,更別提閨蜜這般受人侮辱,她哪能坐視不管。
說出來的話,字字帶著諷刺,“嗯,我們知道啊,顧程風就喜歡人造的,你這豐胸手術,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江月月臉色一白,厲聲怒罵,“你給我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江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忍著笑意。
不得不說,見見這張嘴是真厲害。
專挑人最痛的地方扎。
江月月從小在鄉下長大,皮膚黝黑不說,常年受虐待身材幹癟,所以被江家接回來後,全身幾乎動了刀。
這些年數不清整了多少次,才有現在的名媛風範。
可到底沒有人教養,就算李淑華怎麼耗費心思打造她,還是難改這副小家子氣。
江月月看她憋得難受,怒火上湧,“江芙,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的,你就是一個偷走我人生的小偷。”
“程風哥哥愛的人也是我,早在幫我戴耳釘之前,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了,我們做過更親密的事可不止這些,你要不要聽聽?”
說到這,她笑得一臉勝利,還故意貼近江芙耳邊挑釁,“他在床上的技術,肯定比裴家那個廢物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