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楚臨淵給太后下毒
皇宮，御書房內，楚臨淵的暗衛來報珠珠在宮外開了一家極其豪華的店鋪，請流民及城中窮苦百姓免費喝粥，那些百姓受了珠珠的恩惠後都把她當作活菩薩供著，絲毫不在乎有關她借運禍害人的傳言。
他們都說明珠蒙塵，珠珠才是真正的小福星。
他聽完胸脯劇烈起伏，氣得一把將龍案上的東西全摔在了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
“不是說她才是小災星，又為何所有人都要幫著她與朕作對。”
就連他最信任的周司公也站在了她身後，一個個都靠不住，都是要反的。
因為她的存在，他費心舉辦的祈福祭臺出了差池，姜雲兩家的糧食無故被山匪洗劫一空。
安王府轉眼就有了五十萬石糧食，偏偏他還是查不到任何一點安王府人讓山匪劫糧的證據。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越走越氣憤，“朕不可能錯，絕不可能錯。”
“她既然選了沈凜沒有選朕，那她就該死。”
他狂怒，將一旁的摺子悉數扔在地上，正好砸在了剛進寢殿的李公公頭上。
李公公彎腰撿起奏摺，小心翼翼道：“陛下，乾寧殿來人了。”
“乾寧殿，何事？”楚臨淵很是不滿地看向李公公。
“回陛下，皇太后……皇太后回宮了，現差人請陛下過去，說有話要說。”
“皇太后？母后回宮了？”他眉頭皺成了一團，“她不是去靜安寺禮佛了，如今身體應該正虛弱為何突然回宮了？”
李公公恭敬回稟：“老奴不知，來傳話的公公說，皇太后病了一路，記掛陛下。”
楚臨淵沉默了一瞬，回寢殿換了身衣袍後才前往乾寧殿。
乾寧殿內氣氛特別沉悶。
宮人們見楚臨淵踏入殿內，請過安後皆低著頭悄悄退到了兩邊。
皇太后靠在軟榻上，她的臉色極其蒼白，一看就是久病未愈。
楚臨淵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請了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怎麼忽然回來了？”
“兒臣若是知道母后要回來，定會親自去接您。”
太后沒應聲，她將一個木托盤放在了楚臨淵跟前。
木托盤的白色帕子上放著幾顆散落的紫檀佛珠。
楚臨淵見狀臉色一變，片刻後又恢復如常。
太后沉沉咳了一聲，問：“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此物。”
楚臨淵：“這佛珠是兒臣當年送給母后的壽禮……它怎麼斷了。”
“母后莫言著急，兒臣會去請國師賜一串新佛珠。”
“這佛珠不是自己斷的。”太后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自打陛下送了這佛珠，本宮便日夜將它戴在身上，可自打去了靜安寺後本宮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常常咳血，夜裡也總是睡不安穩。”
“本宮也以為自己只是思慮太重，這才沒了精氣神，直到今日回城在城西一家店鋪前暈倒，有個小娃娃無意將這佛珠扔到了水裡。”
她頓了一下，“佛珠裡爬出了好幾條血蠱蟲，是它們在吸食本宮的精血。”
“血蠱蟲遇水自爆後，本宮才活了過來。”
“陛下，本宮已經老了，該交的權也已經交了，本不想管任何事情，這才去了靜安寺，哪知這佛珠，差點害了本宮的命。”
楚臨淵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極其難看。
“母后，這佛珠的確是兒臣所贈，但兒臣一直敬重母后，又怎會下毒蠱蟲在佛珠裡。”
“兒臣絕不會做出弒母之事，還請母后相信。”
“本宮自是相信陛下。”太后眸色變了變，語氣很淡，“但佛珠是陛下所贈，是否經過他人之手只能由陛下查明。”
楚臨淵：“兒臣自是會嚴查，查出真兇後定會重懲。”
“敢給本宮下毒，毒害本宮，自然要嚴查。”太后點了點頭，“不過本宮今日找陛下還為了另一件事。”
“今日救本宮的小女娃就是安王嫡女沈唯珠，她既是安王的嫡女就該冊封為明德郡主，還請陛下下旨。”
“母后，那小女娃只是一個養女而且名聲不大好，她擔不起……”楚臨淵臉色陰沉。
“本宮最能識人心，珠珠一看就是心底善良的孩子。”太后的聲音冷了下來，“本宮說她擔得起她就擔得起。”
“本宮既然回來了，就不想看到任何不利傳言，尤其是關於安王府，陛下該知道只有安王替你穩住後方，你才能高坐明堂。”
“母后。”楚臨淵徒然拔高了聲音，“在母后心中兒臣一直比不上沈凜嗎？”
“您總說朕針對安王府，那您可知他們做了什麼，沈凜抗旨，整個安王府當眾頂撞朕，是他們先要造反，不是朕要針對他們。”
“究竟朕是您的親兒子，還是沈凜是您的親兒子，從小到大，不管朕做了什麼，都得不到您的認可，您是交權了，卻把權交給了沈凜，讓他來反朕。”
“朕也是努力了很久才把這個位子坐穩，可文武百官因為沈凜的存在從來都看不起朕。”
“安王府反了嗎？”太后看著他反問：“可曾聯合百官彈劾你，可曾帶兵逼宮，可曾殺人放火？”
“沈凜若真想反，你今日未必還能坐穩這個位置。”
太后的聲音又啞又沉，“他的父母是戰死的，他為什麼忍到今天，你心裡該清楚。”
“你是本宮的親兒子，本宮怎麼可能不在乎你。”
楚臨淵沒有回應，自嘲地笑了一聲。
“罷了。”他理了理龍袍，“反正您的心從來沒有向過朕。”
“朕會下旨，封沈唯珠為郡主，只要安王府不違抗朕便不會針對他們。”
他話落，也不等太后有任何反應轉身走出了乾寧殿。
“李全盛。”
“老奴在。”
“去擬旨。”楚臨淵的聲音很淡：“封沈凜嫡女沈唯珠為明德郡主，食邑千戶。”
“邀明德郡主參加此次圍獵。”
“是。”李公公恭敬應下。
“還有。”楚臨淵頓了頓，“告訴下面的人，安王府那邊繼續盯緊，有任何動靜速稟告，至於邊關那邊可以動手了。”
“封沈唯珠為明德郡主的聖旨擇日和邊關定的好訊息一塊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