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珠珠額間生出花鈿
“周司公那狗東西來了。”沈凜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他來給幹什麼?”
他平日裡跟周司公最不對付,有他在的地方就不能有他。
他尋思周司公今日來王府非明就是替楚臨淵來王府探虛實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死了,故而不悅道:“把他趕出去!”
“父親。”沈硯辭神情微變,緩緩開口:“他既是替陛下前來,若是無功而返恐又會生出其它事端,兒子去會會他,看他究竟要幹什麼?”
沈凜想了想覺得沈硯辭說的有道理,點頭,“行,你去,他最喜歡耍陰招別被他套進去。”
“好。”沈硯辭應聲,隨後又吩咐侍衛將珠珠帶回院子裡面梳洗。
沈凜雖然答應讓沈硯辭獨自去面見周司公,可等沈硯辭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躲著一路跟到了正廳。
蕭雲舒怕出意外也跟上了他,扯了扯他的衣袖問:“王爺這是在做什麼?”
“噓!”沈凜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道:“我就想親眼看看這狗東西又想使什麼壞。”
正廳裡,周司公還沒有等來沈硯辭就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正座上,顯然一副主家做派。
沈硯辭一踏進正廳就看到他囂張的模樣,壓著情緒開口:“不知周司公特意來王府所謂何事?”
周司公抬眼斜了他一眼,表情裡有一絲不屑:“本司公是來給珠珠送銀票的,王府還真是沒落了,竟然讓一個三歲小娃去賺錢。”
“你們丟得起人,本司公卻做不出欺騙她的事情。”
“送銀票?”沈硯辭的面色僵住了,疑問道:“周司公就是珠珠口中用一千兩買草的伯伯?”
“珠珠今日賣了一筐藥草給本司公,薛神醫已經看過那筐藥草,他說次等藥草值千兩,中等藥草值萬兩,上等藥草無價。”
他說著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本司公喜歡珠珠這孩子,既知道了藥草的價值就不會昧下屬於她的銀票,這五十萬兩是府中現在能湊出的現銀,餘下的我之後會慢慢補。”
沈硯辭的視線從銀票上移開看向周司公,直接問道:“周司公,那些藥草當真值這麼多銀兩?”
他原本是有些不相信王府有值千兩銀票的藥草,可一想到珠珠再枯井裡面找到過萬年血參後就不覺得奇怪了。
起初的王府或許真沒有這些好藥草,珠珠來後就不一定沒有了。
“少府監不必疑心,本司公的確是忠於陛下,但也不會給閤眼緣的孩子使心眼,更不會傷害她。”
“她給的藥草的確是難得一見的靈草,不過這銀票是給珠珠的,可否讓本司公見她一面。”
一提到要見珠珠他原本滿是囂張的語氣軟了下來。
沈硯辭不覺得周司公是個會給他們送銀票的好人,開門見山問:“藥草是貴重,可週司公可不是願意花銀子買藥草的人,你到底因何緣由給珠珠送銀票?”
“自是有緣由,本司公想當珠珠的爹爹!”他的語調不由得拔高了。
躲在閣間的沈凜猛地站了起來。
蕭雲舒一把拉住他:“王爺這是要幹什麼?莫不是忘了自己還不能暴露。”
“這狗東西。”沈凜壓著聲音氣得臉色鐵青,“他竟然來王府說要當我閨女的爹爹,他夠格麼?”
“他想當爹,做夢,這輩子都不可能。”
“王爺小聲點,怎會突然孩子氣,生怕周司公聽不見嗎?”
“還是說王爺不想揹著陛下去邊關了。”
沈凜想到大計還未完成,不得不忍了下來,來回踱步,忍得他心肝脾胃腎都不舒服。
正廳裡,沈硯辭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語氣卻冷了下來:“周司公莫不是忘記了,陛下已經下旨准許珠珠為沈府嫡女,她已經入過族譜。”
“本司公知道。”他的眸子裡面全是對沈硯辭的不在意,“所以本司公說的是想而不是搶,若是王府對她好,自不會做什麼,倘若不好……”
“周司公放心,王府沒有人會對她不好。”沈硯辭冷著聲打斷了他。
“那就好。”周司公理了理衣袍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補了一句:“對了,今日街上尚書府的少爺小姐對珠珠出言不遜,本司公已經處置了,若是蘇尚書府來找麻煩,儘管讓他們來尋本司公。”
與此同時蘇尚書府。
蘇淮景是被小廝抬著回來的,他的腿之前在王府門口傷過一次,如今被打斷痛得他說不出話來,嘴裡斷斷續續哀嚎著。
蘇北山剛回府就遇到了被打斷腿的兒子,哭哭啼啼的女兒,勃然大怒:“說,到底是誰,膽敢當街欺負我的兒子和女兒。”
“爹爹,是周司公!”蘇寶姝哭啼不止,“我和哥哥不過是和珠珠拌了幾句嘴,他,他不僅打斷了哥哥的腿,還讓我當街下跪道歉!”
“街上的百姓都看到了,女兒沒臉活了。”
蘇北山一聽皺眉大喝:“你是說他認識那小災星,還當街維護她,折辱你這個福星!”
蘇寶姝啞著聲音繼續說:“是的,爹爹,她還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了珠珠的一筐破草,他這是在揹著陛下給王府送銀子。”
蘇北山猛地一甩衣袖:“周司公,簡直是欺人太甚,他非明就是想揹著陛下站在安王府那邊,公然欺辱福星,我明日就進宮面聖定要陛下給一個交代。”
*
海棠園內丫鬟翠兒因為看管不力被罰了十仗,珠珠得知後小臉上滿是愁容。
她不知道自己偷偷跑出府會惹出這麼多事情,在心裡偷偷罵自個是小壞壞。
丫鬟柳兒瞧著她耷拉著小腦袋,邊替她梳洗邊輕聲安慰:“小姐今日受驚了,奴才們的職責就是照顧小姐,照顧不好就該罰,小姐不用難過。”
“奴才替小姐擦臉,擦完臉之後抱小姐去榻上給小姐講故事聽。”
她拿著帕子替珠珠擦拭,忽地眼底一驚,吃驚道:“呀,小姐,你額間怎麼突然長出了一個很淡的花鈿,奴才擦不乾淨。”
“什麼花鈿?”沈硯辭剛踏進屋就聽見丫鬟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