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嚴懲偷福運的人
“何事?”沈硯辭聽見求見聲大步踏出屋。
沈硯舟身邊的副將把手裡拎著的麻布袋子開啟,“二少爺,邊境戰事吃緊這戰本就打得艱辛,如今不僅缺糧,僅剩的糧食還發黴了一大半。”
“就連馬匹也無故發病,又吐又瀉。”
“將軍曾寫過書信給王府,皆沒有收到回信,這才命屬下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還請二少爺向陛下請旨求糧求戰馬。”
沈硯辭臉色沉重捧了一把袋子裡面的糧食在手心:“發黴的有多少?未發黴的還能堅持幾天?”
副將:“發黴的糧食有一大半,未發黴的糧食最多能撐住十天左右。”
沈硯辭眉心緊蹙問:“這些糧食是從何處運到戰地,當時沒有查驗嗎?究竟是因何故發黴。”
副將惶恐道:“二少爺,這些糧食是朝廷的李監軍運送到邊境,一切由李監軍負責,將軍發現糧食發黴後,李監軍畏罪潛逃了。”
沈硯禮聽說了海棠園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聽了副將的話,他一拳重重打在了海棠樹上。
眼下邊境戰事吃緊,將士們吃了這些發黴的糧食定會生病,屆時該如何打戰。
他原以為只要還有時間他們就能想到籌糧食,籌軍用的辦法,可眼下發黴的糧食讓他意識到陛下原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狠心。
他竟然因為想得到兵權不顧將士的性命,不在乎戰能否打贏。
“二哥,要不把府上的糧食捐出,我去找京中同僚籌一些糧食。”
沈硯辭神情極其難看:“數十萬將士只靠王府的存糧怎夠,至於京中的同僚此刻應只顧得自掃門前雪怎會輕易戰隊。”
沈硯禮拔高了聲音:“難道這戰不打了嗎?要看著安家軍戰死,看著敵軍打入京城?”
“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珠珠是被院外的動靜吵醒的,她揉著眼睛出了屋門,邊走邊喊:“鍋鍋,泥哪裡去了。”
“哥哥在這。”沈硯辭瞧見珠珠出來,放柔了語調回應她。
“鍋鍋眉眉皺皺不好。”她一眼就看到沈硯辭緊皺的眉頭。
她伸出小手在沈硯辭臉上摸了一圈,“鍋鍋莫怕,窩在吶,煩煩刷一下就飛走嚕!”
“嗯,哥哥不怕。”他不想把擔心傳給珠珠。
珠珠“嗯呢”一聲,聳了聳鼻尖聞到了糧食的味道。
她看到地上的糧食,笑眼彎彎:“哇,糧糧,鳥鳥和窩最喜歡滴糧糧,闊是腫麼綠綠噠。”
“綠綠噠不能吃,窩們給糧糧用小手洗個澡澡就好辣!”
她說著把手放在了麻布袋子上,捧起了一把糧在手裡輕輕搓了搓,小奶音念道:“糧糧不怕喔,窩給洗洗就不痛痛了,痛痛飛辣!變好好辣!”
“窩給泥們洗澡澡,你們給別的糧洗澡澡,全都變好好喔!”
副將不知將軍家何時有了這麼可人的小奶娃,心想將軍見了一定會喜歡,只是不知道將軍能否活著回來。
“好了,不搓了,手手都是綠黴。”沈硯辭示意副將將發黴的糧食帶下去,繼而彎腰拉起珠珠,替她擦手上的黴菌。
他知道珠珠是想幫忙,可這黴菌不是輕輕一搓就可以,而且發黴的也不止這麼一袋。
珠珠拍了拍擦乾淨的小手,甜甜一笑:“鍋鍋,糧糧不黑黑了喲,洗乾淨辣!”
小鳥盤旋在珠珠頭頂轉圈圈:“嘰喳,可以吃了,可以吃了!”
副將瞥了眼毫無變化的糧食淺淺嘆了口氣。
*
皇宮,御書房內,楚臨淵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陶貴妃站在他身側紅著眼睛,好半天才又小心翼翼道:“陛下,臣妾一直用心看顧皇太孫,真不知道好端端的孩子怎麼突然不見了。”
“臣妾也沒有想到他小小年紀這麼能惹事,他一定是躲起來了,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找到他,絕不會在惹陛下煩心。”
楚臨淵瞧著自己長滿了水泡的手,臉色越發陰沉:“他一個六歲的孩子能跑到哪裡去,朕是不喜歡他,可朕說過現在不是動他的時候,馬上就是這個月見面的日子,你要皇后和整個東宮與朕為敵嗎?”
“若是讓東宮亦或是皇后發現他的蹤跡,你這個貴妃也別當了。”
陶貴妃猛然跪在地上,哽咽開口:“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一定會找回皇太孫。”
“至於陛下交於陶家辦的事情都已辦好,眼下安王府要想救數十萬大軍,就只有交出兵權一條路。”
她是真不知道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憑空消失在了皇宮,她不過是像往日一樣讓下人教訓了他一下,怎麼這次就出了意外,好在她還有陶家做靠山。
楚臨淵聽聞安家軍撐不了多久臉上的陰鬱消失了不少,可對於宮宴上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先是自己平白無故受傷,沈家毫髮無損地離開,現在皇太孫消失不見。
皇后多年的眼疾也突然好了,大師非明說過他的法子萬無一失。
難不成皇后揹著他服用了神藥,他不信一個被稱作災星的小丫頭能治好皇后。
他越想越不踏實,命人傳來了一直替皇后看診的太醫。
李太醫很快就被傳召到了御書房,他不敢直視天顏,顫顫巍巍跪倒在地上。
楚臨淵掃了他一眼,質問道:“朕問你,皇后可有服用了什麼秘藥治療眼疾。”
“她的眼疾當真全好了嗎?”
李太醫顫巍道:“回陛下,皇后娘娘每日服用的湯藥都是臣所備下,雖有助於治療眼疾但絕不可能讓眼疾痊癒。”
“且,皇后娘娘眼疾多年,並沒有任何存在中的神藥讓她眼疾痊癒。”
他緩了緩又小心翼翼補了一句:“皇后娘娘眼疾能好,或許真是福運護體,有福星庇佑大昭國。”
“什麼?”楚臨淵聽完臉色並沒有變好,反而多了一絲不安。
皇后是接觸了珠珠眼疾才痊癒,難不成他真認錯了福女,可國師明明說過福星降世有鳳凰花鈿者才是福星,對其好者,福澤加深。
他正在思索時,張公公來稟蘇尚書帶著縣主求見,說縣主降下神蹟這才庇佑了皇后娘娘,求陛下做主嚴懲偷她福運的安王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