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珠珠是皇后的大恩人
蕭雲舒剛要解下面紗，御花園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慌慌忙忙跑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皇后娘娘，陛下，陛下在明德殿出事了！”
“特傳安王妃與你一塊前往明德殿。”
皇后娘娘的臉色唰一下就變了。
蕭雲舒想帶著珠珠一同前往，卻被傳旨太監攔住了，傳旨太監高聲到，不得陛下傳召不得前往。
蕭雲舒打量了眼周圍尋思著沒有人敢在皇宮動手，只好讓侍衛和丫鬟照顧好珠珠盒沈硯安。
明德殿內，楚臨淵坐在龍椅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的龍袍上有一大片茶漬，額頭腫起了一個大包，手上全是血泡。
他的身旁還躺著一個滿頭是血的侍衛。
“陛下。”沈硯辭站在案前，手裡還端著一杯茶，神色平淡，“您龍體欠安，不如傳太醫過來，臣這就退下。”
楚臨淵看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沈硯辭和沈硯禮一進宮殿，他就召出侍衛想給他們發難，以要挾安王妃及珠珠為理由，逼迫他們交出沈凜的兵權。
可侍衛剛出現在宮殿便一個接一個地出事了。
侍衛剛拔刀就踩到衣角，直直撞向一旁的柱子撞得頭破血流。
有侍衛還不死心，剛靠近沈硯辭手裡的刀莫名飛了出去，直直插到楚臨淵的龍案上。
楚臨淵大驚失色，端起茶盞想壓壓驚，手忽然抽筋了，茶潑了自己一身。
他覺得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搞鬼，氣得拍桌子，指甲蓋直接翹起來，還被一旁的熱茶燙出了滿手血泡。
他活了五十多年，從沒遇過這麼邪門的事情，他不信邪，拔下劍直指沈硯辭：“說，你究竟對朕做了什麼。”
他話才說完，還未聽到沈硯辭的回應就杵著劍頭朝地摔在了地上。
沈硯辭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他俯身扶起了楚臨淵。
他見楚臨淵遲遲未回應又開口道：“陛下，臣的妹妹還在等著臣，陛下若無事與成相商，還是龍體重要。”
楚臨淵臉色極其陰沉，咬了咬牙：“朕沒事。”
“朕是為了邊境之事召見沈卿。”
“如今邊境戰事吃緊，安王府手握重兵，沈硯舟英勇善戰，朕自是信得過，只是戶部那邊傳來奏摺說是糧草吃緊，這個月撥出去的糧，只夠前線吃半月餘。”
“朕心憂前方將士想了無數辦法，可……”他嘆了口氣一副很為難的表情，“可國庫吃緊已經沒有任何存糧。”
“陶貴妃母家倒是有幾座大糧倉，若是肯將糧食拿出來，邊境撐到來年開春也沒有問題。”
“朕已經下令讓陶家交出糧草，但那陶家膽大妄為，竟然抗旨不尊，揚言需要朕答應一個條件才肯交出糧草。”
沈硯辭神色微變，開口：“什麼條件？”
“陶府要求安王府交出兵權。”楚臨淵的語氣裡很輕，“只要交出兵權，陶家不僅給前線派發糧草，還要捐贈萬兩銀票。”
“倘若不交，陶府就算死也不願意捐出私產，安王要麼看著幾萬將士活活餓死，要麼自己變賣家產補貼軍用。”
他說著抬起眼把目光直直落在沈硯辭身上。
“朕知道，安王府有些家底，可那些田產就算全賣了，夠幾萬人吃幾天？”
“安王府都是聰明人，就算不替朕想也等替邊境數十萬將士著想。”
明德殿裡靜了一瞬，數十萬將士的臉在沈硯辭腦海裡面閃過。
他頓了頓，開口，“臣定會為數十萬將士著想，只是陶貴妃的母家起初不過是地方官員，靠的是陛下的恩典才一路高升，陶家幾時有了這麼多糧，這莫非是貪贓枉法得到的。”
“既如此就該滿門徹查，若貪則絞殺，贓款盡充國庫。”
“沈硯辭。”楚臨淵的臉色沉下來，聲音更是冷了幾分，“你這是在質問朕？”
“臣不敢。”沈硯辭躬身一禮，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臣只是替前線幾萬將士問一句，陶家的糧是替陛下分憂，還是拿陛下的東西跟陛下談條件？”
“陛下當真要陶家搶了陛下的功勞嗎？”
楚臨淵的呼吸重了一拍，一字一句道：“沈硯辭，你就不怕朕現在就治你一個大不敬？”
“陛下若要治臣的罪，臣無話可說。”沈硯辭沒有退，“但臣方才說的那些話，陛下不妨仔細想一想。”
他說完，又行了一禮。
“臣攜令弟告退。”
他轉身就走。
“沈硯辭，你當真要與朕為敵，你莫忘了你母親，妹妹和弟弟還在宮宴上。”
他相信李御史夫人定不會讓他失望。
沈硯辭的腳步頓了一瞬，迅速推門而出，沈硯禮緊跟在他身後。
明德殿門被關上，楚臨淵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他抓起手邊的奏摺想摔，殿門再次被開啟。
“陛下，您情況如何？可有傳召太醫。”
皇后娘娘慌慌忙忙進了殿內。
楚臨淵看到她無需杵拐就能快步走路時震驚了，大師明明說過萬無一失，她怎會突然看得清了。
他愣了愣才開口：“朕無事，不過是受了些小傷，只是君茹你竟然能視目了？”
皇后娘娘見楚臨淵沒有大事這才鬆了口氣，開口道：“這一切都多虧了安王府的沈小姐，她無意間扯斷臣妾的佛珠，臣妾便能視目了。”
“臣妾與她很是投緣，她是臣妾的大恩讓，特想備上重金送去安王府。”
楚臨淵聽完忽然覺得脊背有些發涼，國師曾言大昭國會誕下一福星，善待福星，福星便會賜福運與他。
若苛待福星會遭反噬。
福星帶有鳳凰花鈿，他一時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福星。
而宮宴那頭，皇后離開後，方才陰陽怪氣的臣婦便很有眼力見地退下了。
珠珠正趴在沈硯安膝上，捧著一碟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李夫人自沒有忘記御史大人的交代，端著一碗甜湯走向了珠珠溫聲道：“沈小姐，剛是臣婦做的不對，特意命人準備了甜湯，還望沈小姐賞臉。”
珠珠吸了吸小鼻子，軟乎乎喃喃道：“姨姨，肚子說飽飽，不喝……”
李夫人不死心直接跪坐在珠珠跟前，手裡的甜湯又往前遞了遞：“沈小姐可是不願意原諒臣婦，這才拒絕喝甜湯，只要能得到您的原諒，臣婦做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