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相互試探
現場的氣氛再次沉重起來。
珠珠絲毫沒有感覺到，兩隻小手朝著蕭雲舒所在的方向伸了伸。
“姨姨，也讓爹爹抱，抱抱不痛辣！”
蕭雲舒和沈凜的神情同時遲疑了。
自打蕭雲舒生病臉上莫名長出一大塊黑斑後她就不喜與沈凜接觸，沈凜想與她親近她卻常常躲避沈凜，久而久之她們夫妻兩的關係便不復從前。
沈凜輕輕咳了聲，揉了揉珠珠的頭髮，聲音不由得夾了起來：“爹爹回家再抱你孃親，現在要進宮，陛下還等著呢。”
“爹爹見完陛下，就好好陪珠珠和你孃親好不好？”
“好吖，好吖！”珠珠開心的抱住了沈凜的脖子，眨巴著眼睛想了想，伸出一隻小手往懷裡掏了掏：“爹爹，窩有給爹爹的禮物，帶著見陛……下，保護爹爹喔！”
她一早就準備好辣，爹爹醒了就要給爹爹。
沈凜看著手中灰不溜秋的石頭滿是歡喜，他的女兒撿個石頭都漂亮，很是珍惜地把石頭放到懷裡。
隨後將珠珠抱到蕭雲舒懷裡，和蕭雲舒眼神對視一番這才大步離開。
一旁的高公公見狀臉上一喜，感激地看了眼珠珠，要不是她開口，攝政王恐還不想進宮呢。
＊
宮內。
沈凜踏進御書房的步子很穩，絲毫看不出來他是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
皇上楚君樾正在批閱奏摺，瞧見他進來，立刻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向他，他一把扶住了沈凜的手臂。
“安王！”他的聲音很急切，“醒了就好，朕聽說你醒後是一刻都等不及要見你。”
“自打你昏迷不醒後，朕日日擔憂，都沒有睡好，每天都派太醫入府，就是盼望太醫能給朕帶來一個好訊息，所幸現在盼來了好訊息。”
沈凜微微躬身，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臣有勞陛下掛念。”
“快坐，可別累著。”楚君樾邊把他帶到椅子上坐下，邊跟他怒斥長樂公主。
“長樂和永寧做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她們這是目無王法了，這才剛欺負安王妃。”
“依朕看安王你懲罰得都輕了，就該重重罰她們，好讓她們長長記性，你這都才醒就要為這些煩心事操心。”
“你放心，朕也會好好敲打，日後她們若還敢放朕定會嚴懲不貸。”
沈凜淡淡開口：“陛下嚴重了，既已經懲罰那此事臣便會就此揭過。”
楚君樾聞言臉上堆起笑：“安王仁慈啊！這大昭國可不能沒有你，你可是大昭國的定海神針。”
“朕心裡一直記掛著你的傷，朕特意讓太醫院院首在這兒候著，你來了就讓他瞧瞧。”
他說著，朝旁邊揮了揮手。
早就守在屏風後面的張太醫立刻提著藥箱出來，恭恭敬敬地朝沈凜行禮。
沈凜知道楚君樾的用意，他不過是想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好做接下來的計劃，可他既然醒來了就不打算當縮頭烏龜。
他神色淡然沒有推辭，撩起袖口，把手腕擱在脈枕上
張太醫的手搭上他的脈，診了左手，又診右手。
他珍了好一會，神情微微一變，垂下眼，不著痕跡地朝楚君樾遞了個眼色。
楚君樾嘴角不經意地勾了勾，湊上前來，滿臉關切：“張太醫，安王的身子如何？”
“回陛下。”張太醫躬身，“安王底子好，脈象漸穩，現在已經沒有大礙，好生調養後，便可恢復如初。”
楚君樾聞言拍了拍沈凜的肩，語氣裡帶著假意的親近：“好好好，太好了，安王，你果然不負眾望。”
“朝中還有很多事等著你拿主意，但是你可千萬注意身子，別操勞，朕自會守好大昭國。”
沈凜微微頷首：“臣謝陛下掛懷。”
“只是臣有一事，想請陛下做主。”
“你說。”
“在臣昏迷後，臣的三子硯禮似是犯了錯事，在宮中叨擾陛下多日，臣的夫人日夜思念，憔悴了不少，請陛下看在臣這些年一心效忠陛下，讓他出宮與臣團聚。”
楚君樾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沈硯禮是他故意扣在宮裡當人質好壓制沈硯辭和沈硯舟，如今沈凜剛醒，第一件事就是要人，那定然是猜出了他的用意。
他的眉眼微微一挑，隨即打起了圓場：“安王說的是哪裡話，硯禮才學出眾，朕惜才，這才將他留在朕身邊分憂。”
“朕不知安王妃會思念成疾，是朕考慮不周，他還有些瑣事未處理，朕明日一早就讓他出宮。”
“臣謝主隆恩。”
他謝過楚君樾後沒有起身，眉眼沉了沉又開口道：“臣還有一事。”
楚君樾臉上的神情又變了變：“安王只管說。”
“不日前，臣家中撿到了一個孩子，是蘇尚府上遺棄的嫡女，臣醒來後與她一見如故，很是投緣。”
“蘇尚書既然不要這個女兒了，臣想請陛下下旨，準她入臣的族譜，日後便是安王府的人容不得外人質疑，侮辱。”
楚君樾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沈凜竟然這麼快就接受一個別人不要的小災星，還專門為她求旨。
他不免有些好奇那小丫頭究竟有什麼魔力，沈凜竟然不怕她克他。
他想讓安王府多一個禍害也挺好，想到這他開口：“安王所說朕清楚，是蘇尚書拋棄親女，朕為此還懲罰過蘇尚書。”
“是他沒有眼光，當不起那小孩的父親，朕這就擬旨，此聖旨會一併送到蘇尚書府，自此珠珠這孩子和蘇尚書府再無關係。”
沈凜點點頭起身，“臣謝過陛下，若無事，臣便告退了。”
楚君樾笑容滿面，“安王回府好生養著，朕改日為你舉辦宮宴慶祝。”
沈凜離開後，楚君樾臉上的笑消失了，他抬眸看向張太醫：“他的身體到底如何？”
張太醫彎腰上前，壓低了聲音：“回陛下，方才微臣診脈……安王的脈象，不對。”
“看似有力，實則是虛浮在表面，內裡氣血枯竭，五臟重傷。”
李太醫說著抬起頭，目光一頓，“以微臣的經驗，安王這是油盡燈枯之相，他今日能站在這裡，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沒幾日活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