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妹妹容不得外人置喙
珠珠走到跪在地上，哭得淚流滿面的李嬤嬤面前，低頭看了一會，隨後回過頭衝沈硯辭奶氣地道：“鍋鍋，這個嬤嬤也黑黑噠。”
“她和醜姨姨一模一樣黑，她在替姨姨說謊，也會變黴黴。”
李嬤嬤的哭音效卡住了，她抬眸惡狠狠地看向珠珠：“你小小年紀心思為何如此歹毒，我都已經承認了為何還要攀扯我家夫人。”
珠珠抬頭看向沈硯辭小臉上寫滿了委屈：“鍋鍋，窩沒有說謊，說謊會變長鼻子。”
“嗯，我們珠珠沒有說謊。”沈硯辭輕輕揉了揉珠珠的頭髮安撫她。
再次看向許芳茹時臉上滿是冷冽，他問：“沈佳潤呢，為何沒有出現在正廳。”
“那荷包既是她送給沈硯安的，就該好好查一查她，我看小小年紀心思歹毒的是她。”
長安回：“屬下已經去找沈小姐了，可她不知為何，高熱不退，嘴唇發紫，全身抽搐，一夜之間瘦了很多。”
“已找了府醫，但府醫也查不出病症，在這樣下去恐有生命危險，救或不救但憑二少爺吩咐。”
許芳茹聞言渾身一顫，滿臉驚恐地抬起頭看向珠珠。
“你，你到底對我的潤兒做了什麼？”
珠珠縮在沈硯辭身後懵懵的搖搖頭：“窩什麼都沒有做吖！”
“做錯事才會不舒服噠，我乖著嘞！”
沈硯辭不想珠珠過多摻和大人之間的事情，她把珠珠抱在懷裡，陰鷙的目光掃向許芳茹。
“沈佳潤既是王府的人，如果她沒有錯王府自然不會冤枉她，如果有錯就該罰。”
“既然錯了又何必找大夫看病。”
“至於珠珠她是我認定的妹妹，容不得外人置喙。”
許芳茹一直把沈佳潤看作命根子，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她不想沈佳潤出事，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哽咽道：“我說……我全說……”
“書信是我命人放在沈硯安院子裡面的，和潤兒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送到敵國的信是二爺所為，不，也不全是二爺，二爺也只是聽命於上面的安排，二少爺若要查就去查上面，若不敢何必揪著我們孤兒寡母不放。”
蕭雲舒看著許芳茹眼眸裡滿是失望，她問：“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芳茹臉色慘白，哭著哭著忽然笑了，將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全爆發了出來。
“王妃問，為什麼？”她看向蕭雲舒眼底全是扭曲的恨意，“我與你本是姐妹，我自來不比你差，可為何你生來就是嫡女而我是庶女，你嫁王爺而我只能嫁一個沒有官職的人。”
“我原有心上人是你嫁了王爺後我父母為了家族利益強行將我綁上花轎。”
“王爺戰功赫赫，大房風光無限，府裡府外誰不敬著大房三分，你若心裡真有我這個妹妹就該知道我的苦楚。”
“王爺是照拂了二爺，可他勤勤懇懇辦差，依舊輪不到任何好事。”
她說著大笑一聲，聲音更加尖銳了：“我就是見不得你高高在上的樣子，憑什麼我要一輩子活在你的影子底下，既然沒人給我活路，那我便自己找活路！”
“只是，吩咐我做事的上頭，我自認沒錯，你不能處罰我更不能處罰潤兒，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孩子。”
沈硯辭瞧見蕭雲舒眼底的心痛直接道：“母親不必憐惜她，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錯了就是錯了。”
蕭雲舒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抬手給了許芳茹一個巴掌。
“許芳茹，你聯合外人通敵賣國，偽造傷害王府的書信，樁樁件件皆有實證，這一巴掌打斷的是你我之間的姐妹情分。”
“念在你入府多年，給你最後的體面，你若識趣就該自行了斷。”
她頓了頓再次開口：“二房李嬤嬤勾結外人禍害王府，交於詔獄問罪。”
“二房其他奴僕心存歹心之人盡數入詔獄。”
“許芳茹其罪當誅，但念在王爺尚未甦醒，將其壓入私牢，每日寫罪己詔，待王爺甦醒後處決。”
“至於沈佳潤念其年幼不知事病好後關在祠堂反省。”
許芳茹聽到沈佳潤沒事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侍衛得令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許芳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慢。”
沈硯辭抬手打斷了侍衛，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沈硯辭微微偏頭，長安立刻會意，快步走到他跟前。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子，將盒子遞到長安手中，冷聲道：“給她吃下去。”
許芳茹看到盒子裡的白色蟲子時，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
她拼命扭動身子，試圖掙扎開，聲音變得聲嘶力竭：“你，你要給我吃什麼？”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既是二房夫人也是你姨母。”
沈硯辭面色平靜地看著她，淡淡扔出兩個字：“蠱蟲。”
“許夫人既然喜歡下毒，那便自己也嚐嚐被蠱毒日夜折磨的滋味。”
他說完，不再看許芳茹一眼，抱著珠珠轉身離開。
許芳茹崩潰地痛哭，拼命搖頭後退卻被侍衛死死按住下巴，將蠱蟲硬塞進她的嘴巴。
珠珠把頭埋進沈硯辭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鍋鍋，姨姨腫麼了，黑霧越來越多了。”
沈硯辭抱著她穿過廊道：“不怕，日後在這府裡沒人欺負你了。”
珠珠點點頭問：“小鍋鍋不喜歡窩，窩還闊以找他玩麼。”
“你喜歡跟他玩嗎？”
“喜歡喜歡。”珠珠彎著眼眸笑嘻嘻的開口：“窩幫鍋鍋趕黑霧。”
或許是因為年齡相差的不大，她並沒有把沈硯安的惡意放在心上，還想跟他玩。
沈硯辭應聲：“珠珠喜歡跟誰玩就和誰玩。”
接下來幾天時間，珠珠都準時去拿著銀針去找沈硯安玩。
她說給小鍋鍋扎針趕黑霧。
沈硯安嘴上說著害怕她，心裡卻早就接受了這個妹妹。
蕭雲舒經過這幾日的事情也是真心把珠珠視為王妃一份子，用過晚膳後，她拉過珠珠說：“明日就是周國公小孫女的生辰宴，你隨安兒一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