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物有毒
她憋著氣躲在被子裡，不敢出聲，生怕吵到鍋鍋。
沈硯辭起身也不扯被子低低咳了聲：“醒了就出來喝藥。”
“昏睡兩天了，還沒睡夠？”
珠珠聽到鍋鍋喊她，還讓她喝藥藥，忽然不害怕了。
“鍋鍋！”
她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嘴巴癟了癟，奶聲奶氣道：“鍋鍋終於要窩啦。”
“鍋鍋信窩，窩真噠超乖噠，不是不聽話才被扔噠。”
“窩不要漂釀衣裳，吃少少，還會和小動物說話話，保護鍋鍋，可膩害了，真噠……不繫壞孩子。”
她伸出小手，朝沈硯辭胳膊處夠了夠，又縮了回去，她怕又惹得鍋鍋不開心。
沈硯辭瞧著她鼻尖紅紅的，嘴唇乾得起皮，明明還發著燒，卻因為害怕被扔一個勁討好他的可憐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一樣。
整個王府都知道他自小有接觸障礙不讓人碰。
他的母親想親近他，他忍著接受卻還是難受的喘不上氣。
侍女替他換衣，他不舒服到當場起紅疹，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才能消下去。
伺候他的人都不能近她的身。
可兩日前在王府門口，珠珠撲過來抱住他腿的那一刻，他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卻沒有起紅疹，沒有窒息感，沒有想把衣服脫下來燒掉的衝動。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
“行了。”他移開視線，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出好的情緒，“在王府，不用討好任何人。”
就算她是個說話顛三倒四的小廢物他們王府家大業大不至於養不起。
珠珠眨了眨眼，好像沒聽懂。
“沒人丟你。”沈硯辭又說了一句，語氣比方才更沉：“自個把藥喝了，再病著，沒人照顧你。”
“鍋鍋！”她弱弱地叫了聲，伸出小手去夠那碗黑乎乎的藥。
她手痛沒端穩，藥差點撒了，她嚇了一跳慌忙抬頭看向沈硯辭。
沈硯辭眉眼微微皺起，伸手把藥接了過來。
“笨。”他淡淡開口，嘗試碰她發現沒有不舒服的感覺，直接把她撈進懷裡親自喂藥。
守在門口的長安看到他家少爺又主動抱珠珠再次瞪大了眼睛。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珠珠還沉浸在鍋鍋抱她的喜悅中，小嘴不由得咧了起來，笑著笑著小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她偷偷瞥了眼鍋鍋後，趕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皺著眉奶兇奶兇道：“乖肚肚是不闊能貪吃哩。”
沈硯辭見她明明餓的咽口水卻還要忍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長安，去準備一些吃食過來。”
不一會，長安就端著一木托盤吃食走進了屋裡。
沈硯辭把珠珠抱在凳子上，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吃食，“都要吃完。”
珠珠乖乖坐著看看桌上的肉肉，她看到肉肉上面有黑黑的髒東西，她又看了看落在窗臺上的小鳥。
小鳥嘰嘰喳喳叫了會。
珠珠皺起了小眉頭，然後把桌上的肉肉推遠了些。
“鍋鍋，小鳥說肉肉髒髒是臭臭有毒。”她的聲音又奶又兇：“有大壞銀辣！”
“窩不闊以次，鍋鍋也不闊以次喔。”
站在一旁的長安聽完珠珠的話，手抖了，他這兩日還一直覺得她可憐，沒曾想她竟然要陷害他。
這吃食是他親自吩咐廚房準備的又怎會有毒，如若有毒就是他的失誤。
沈硯辭只當珠珠是在胡鬧，沒有把她能聽懂動物說話這件事情當真，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小鳥不會說話，不喜歡吃也不能說謊。”
珠珠想一定是自個說錯話惹鍋鍋生氣了，連忙抓起一個大雞腿往嘴裡塞。
她抓雞腿的速度太快，手上本就有傷，牽扯到了她的傷口痛得她手一滑，雞腿掉在了地上。
“鍋鍋……別打窩，窩真噠沒有浪費飯飯，是手手不乖，亂動。”
她見雞腿掉地上，嚇得心臟砰砰跳，雙手抱住了腦袋，隨後又滑下凳子要去撿雞腿吃。
“好了。”沈硯辭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髒了，就扔，沒怪你，哥哥陪你一起吃。”
他一看她的反應就察覺出她這是被打害怕了才會如此，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跟她什麼深仇大恨，這麼小的都一個小孩是如何狠下心。
珠珠本還在埋怨自己手不聽話，看見哥哥要吃雞腿又急又碎道：“鍋鍋，窩闊以次，你不闊以吃，髒髒，信窩！”
看著她焦急的小模樣沈硯辭決定信她一次，朝長安示意。
長安雖心生疑惑卻很有眼力見立刻捉來一隻老鼠做實驗。
老鼠咬了幾口雞腿後，當即口吐白沫直挺挺的死了。
“這？這雞腿竟然真有毒！”
他們剛真的誤會珠珠了。
“長安！”
沈硯辭的臉瞬間黑了。
“嚴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隻有這一個雞腿有毒，還是所有東西都有毒？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把手伸到了攝政王府，他父王昏迷就當攝政王府沒人了嗎？
“是。”長安應聲退下。
他著實沒有想到珠珠說肉有毒就真的有毒，還有那老鼠他隨便一抓就抓到了，這小孩太不簡單了。
沈硯辭親自盯著廚房做了吃食，珠珠身體虛弱吃完食物沒多久就又睡著了。
…………
珠珠感覺好冷好冷，聽見好多好多奇怪的聲音在喊她。
“不要，不要丟下窩……窩乖……”
她猛得驚醒，屋子裡黑黑噠。
“鳥鳥……鍋鍋！”
“泥麼哪裡去辣！”
她悄悄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心裡有點害怕。
她要找新鍋鍋，赤著腳下了床，輕輕推開了門。
門外好亮，她順著光一直往前走，走到了一個很大的院子前。
門口的老槐樹看見她來開了口。
“珠珠，小鳥告訴我，你在找新爹爹，你推開門進去就可以看到新爹爹了。”
珠珠眨巴眨巴眼神，“新爹爹？”
她推開門，屋裡光線很暗，烏溜溜的眼眸轉了轉看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他的臉慘白慘白的，嘴唇發紫，整個人都看起來特別不好。
她的小臉皺成一團，喃喃自語：“這系新爹爹麼，腫麼身上有好多好多黑霧。”
“走開吶，泥們都走開，不要打擾爹爹睡努努。”她靠近新爹爹對著黑霧出聲，聲音又軟又急。
“不準咬爹爹，窩會打喜你們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