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髮絲凌亂的搭在臉頰兩側。
全然沒有了剛才貴族夫人模樣，活脫脫像極了一個流浪的女性。
失去了往日的精緻與從容，只有邋遢與狼狽。
霍雲兒看著這樣的公爵夫人，只覺一陣陌生，眼前這個匍匐在地的狼狽女人真的是那個公爵夫人嗎？
習慣了公爵夫人高高在上模樣的霍雲兒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莫大的轉變。
這一切彷彿就像是夢境一般。
目光並沒有在地上的公爵夫人身上停滯太久。
江川對於她沒有興趣。
公爵夫人或許在星羅帝國是尊貴的貴族，貴婦人圈子中的頂流。
但是放在江川的眼中，與一般人並無區別。
都是隨手就能取走性命的傢伙罷了。
若不是因為霍雲兒母女的緣故，她甚至都沒有與和江川有所交集的資格。
江川看向了霍雲兒母女兩人：
“你們怎麼想？”
“殺了她們嗎？”
江川說的雲淡風輕，就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不是決定一位尊貴的公爵夫人性命。
作為一位能登臨魂師界巔峰的準神強者，江川自然不可能是心慈手軟之輩。
他手上沾染的鮮血不少。
更何況公爵夫人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殺這種人，江川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只要霍雲兒一句話，他就能夠取走公爵夫人的性命。
就當是回報霍雲兒把他撿回來照顧的恩情了。
聞言。
公爵夫人心中膽氣盡散。
她手上確實沾染過不少的鮮血。
也隨意取走過不少人的性命，就像丟掉一件垃圾那樣。
但是當這種事情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公爵夫人才切實感受到了來自於死亡的威脅。
那種與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覺，是從小便出生貴族，之後便嫁給白虎公爵戴浩，一直在白虎公爵府中享受榮華富貴的公爵夫人從未感受到過的。
“不，你不能這樣！”
“我是公爵夫人！”
“我是白虎公爵的夫人！”
“霍雲兒，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公爵夫人嘶啞著聲音道歉與求饒。
旁邊的戴華斌已經被嚇得出聲。
褲襠處溼潤的一片，散發著一股令人皺眉的刺鼻味道。
他就一小孩，雖然平日裡倚仗著白虎公爵府的權勢與公爵夫人的寵愛，橫行霸道，肆無忌憚。
但也改變不了他就一小孩的事實。
心性擺在這裡。
原本以為隨著自己母親的到來，自己就找到了倚仗。
但是公爵夫人如今這狼狽不堪的一幕毫無疑問是給他來上了當頭一棒。
心中最後那點支撐都沒了，自然而然也就崩潰了。
看著這一幕，江川眼底並沒有任何的憐憫。
現在公爵夫人和戴華斌這母子兩人似乎表現得非常可憐。
但是他們做的事可一點都不足以讓人憐憫。
欺壓霍雲兒母女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只是現在踢到了他們招惹不起的鋼板而已。
換做是一般人，這對母子還會是往常那般趾高氣昂的霸道模樣。
“雲姨？”
見霍雲兒愣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江川再次輕呼一聲。
霍雲兒這才反應了過來。
她眼神複雜，有些手足無措。
霍雲兒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那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性命竟然握在了她的手裡。
她看著公爵夫人。
眼中有仇恨。
在白虎公爵府被公爵夫人刻意針對這麼多年，吃不飽，穿不暖，霍雲兒心底又怎麼可能沒有恨意？
但是……
“我們走吧。”
霍雲兒輕嘆一聲，並沒有選擇讓江川殺了公爵夫人。
並不是心存憐憫。
只是霍雲兒擔心殺了公爵夫人可能會給江川惹來更多的麻煩。
畢竟這樣一來，白虎公爵戴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這麼多年以來，霍雲兒對於這個從未管過她們母女二人的傢伙已經徹底失望。
但是她不可否認的是戴浩的地位。
以戴浩的地位，完全可以說動星羅皇室。
江川封號鬥羅級別的修為可以讓他不懼白虎公爵府。
但若是被整個星羅帝國針對，定然也會頭疼。
霍雲兒不希望江川因為她們兩人就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他能夠為她們母女兩人出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向她們母女二人道歉，霍雲兒已經很感激了。
若不是因為江川。
她們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公爵夫人這聲淚俱下的道歉。
霍雲兒的性格很樸素，即便是多年艱難的生活也並沒有讓她的性格變得刁蠻和市井。
她並不想仗著自己把昏迷中的江川撿回來就挾恩以報。
她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就只是為江川提供了一個休息的地方而已。
江川就算繼續在外邊昏迷，大機率也會自己醒來。
霍雲兒不認為自己對江川的恩情大到了能讓他為了她們母女兩人對上整個星羅帝國的地步。
得到回覆，江川微微頷首。
“我明白了。”
他重新看向了公爵夫人幾人。
“既然雲姨這麼說了，本座也就放你們幾人一條狗命。”
“不過……”
還不待公爵夫人欣喜，江川的另一句話隨之而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江川微微俯下身子，輕聲對於霍雨瞳道：
“小雨瞳，閉上眼睛。”
“嗯！”
霍雨瞳不知道為什麼江川要自己這樣做。
但還是十分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江川又用一層魂力隔絕了霍雨瞳的聽力。
接下來的事情會有些血腥。
她還小，江川不想給孩子帶來心理陰影。
做完這一切，江川微抬手指。
一縷凌厲的寒光破空。
下一刻，鮮血噴湧，一條手臂掉落在地。
“啊——”
公爵夫人淒厲的慘叫聲緊隨著響起。
她左手捂著右邊已經空空如也的肩膀，臉龐因為劇烈的痛苦而變得猙獰。
江川再次抬手。
掉落在地的手臂徹底化作齏粉，粉碎了公爵夫人還想拿著斷肢續上的想法。
做完這一切，江川無視了公爵夫人淒厲的慘叫聲，揮了揮手。
“滾吧。”
後方的魂聖供奉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一手攙扶著公爵夫人，一手提起戴華斌如逃難般朝著外邊跑去。
他現在就想離這瘟神遠點，生怕自己不小心也步了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