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輩子注意點
高利貸一百兩，馬奎又貢獻五十兩。
能買三份秘藥了。
陸崢加快腳步去找大師兄。
結果剛出門，就被一個潑皮攔住。
“陸崢，大頭目喊你！”
“我剛從錢堂主那裡出來，不知道大頭目找我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
陸崢不再追問。
幾分鐘後，他見到了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大頭目馬驍。
一年前，馬驍憑著十條鐵筋當上大頭目，每逢幫戰都衝鋒在前，相當兇猛。
“為什麼殺馬奎？”
馬驍低吼。
陸崢一臉茫然：“什麼？”
“馬奎讓你跟他斬人，你沒去。他罵你，說要收拾你。”
“所以你懷恨在心，半夜偷襲，劈爛了他的臉！”
陸崢連忙道：“大頭目，我家徒四壁，連草鞋都穿不起，哪裡有刀？”
“我只會搖旗吶喊，從沒砍過人。”
“你看我這麼瘦，馬哥一隻手就能把我提起來。”
“給我一萬個膽子、一百把刀，我也不敢斬馬哥啊！”
馬驍盯著他，又問：“昨晚為什麼沒去碼頭？”
“錢堂主喊我過去了。”
這一點可查。
馬驍皺眉，又問了幾個問題。
陸崢全都糊弄過去。
最後，馬驍揮手：“滾！”
……
走出門，陸崢臉上的惶恐漸漸散去。
馬驍如此看重馬奎，往後只會越查越深。
“我得再快一點。”
半小時後，他揣著銀子敲開大師兄的門。
“大師兄，再來三份秘藥。”
大師兄看看銀子，又看看他，一臉疑惑。
“你這錢……”
陸崢抱拳：“我是血河幫的小嘍囉，幫裡有人託我來買。”
大師兄恍然。
各大幫會確實有不少修煉螳螂拳的人，託人買藥並不稀奇。
少許，大師兄取出三份秘藥，又隨口問：“上次的秘藥，感覺如何？”
“好得很。照這麼下去，再過兩天，拳法就能穩穩入門了。”
大師兄暗自嘆息。
嶽鐵山不吃秘藥，都快入門了。
陸崢那一份藥，怕是浪費了。
“秘藥要按時服，別圖快。”
“明白。”
……
前身家中。
陸崢先把藥放下，張開雙手。
【螳螂拳：大成。】
【簡化方式：張合十指。】
此前他已靠這動作一路練到大成。
如今再往前，最後一道關口只差些積累。
十指開合。
一遍。
百遍。
千遍。
掌指酸脹，他歇一會，又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字終於一變。
【螳螂拳：圓滿。】
【剩餘陽壽：七年六個月。】
陸崢長出一口氣。
入門、熟練、精通、大成、圓滿。
一門拳法，該有的層級他都走到了。
但面板並未就此結束。
【螳螂拳：圓滿。】
【繼續破限，需石竹明珠一枚，以壯筋骨根基。】
“破限？”
陸崢愣了下。
他只聽過五個功法層次，從未聽說還能破限。
看來要想知道更多武道隱秘，最好還是進武院。
石竹明珠尤其麻煩。
石磯縣多山多竹，採石工偶爾能在竹山挖出晶瑩剔透的珠子，據說各家塢堡和權貴都盯著這東西。
這種玩意，不是有幾兩銀子就能買到的。
“先把筋練出來。”
陸崢收好剩餘物資，捏開一枚蠟丸，吞下秘藥。
藥力化開，一股熱意湧向四肢。
啪！啪！啪！
圓滿螳螂拳施展開來，他輾轉騰挪，拳風呼嘯，五指併攏宛若短刀。
【煉筋進度+20%】
圓滿拳法，煉筋效率比大成更高。
一遍。
五遍。
胳膊上一條大筋繃緊，化為鐵筋。
繼續！
他又服下一份藥。
大師兄說過，普通弟子服藥須隔十日。可陸崢此刻筋骨消耗得飛快，一份藥力轉眼就耗盡，哪裡還有充盈藥性讓他等十日？
第二枚入腹，胸中熱得難受。
他咬緊牙關，把那股勁催入大筋。
第三枚。
整個人像被火燒著，骨節噼啪作響。
他沒敢停。
一條。
五條。
十條。
直到藥力散盡，又有十八條鐵筋練成。
【境界：鐵筋22條。】
【剩餘陽壽：七年六個月。】
一份藥，圓滿螳螂拳竟能練出六條鐵筋。
陸崢低吼，五指併攏，朝桌面劈下。
咔嚓！
家裡唯一的桌子一分為二，斷口平整得像被刀刃切開。
“二十二條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有了亮光。
拳法強了，鐵筋多了。
然而剩餘陽壽仍舊只有七年六個月。
他聽老武者說過，筋骨越強，氣血越盛，人也越有機會長壽。只是強到什麼程度才會真正延壽，沒人講得清楚。
“繼續練。”
沒了錢，可以想辦法再借。
命沒了，可沒人肯借給他。
忽然，他皺眉看向門外。
門縫裡，一張慌亂的臉一閃而過。
“馬小狗？”
那人拔腿就跑。
馬小狗跟馬奎、馬驍同村，關係極近。
“他看到了？”
陸崢看了眼被自己劈開的桌子。
馬驍正懷疑馬奎的死因。這時候若讓他知道自己能一掌劈斷桌子，麻煩可就大了。
“此子斷不能留！”
他立刻追了出去。
螳螂拳不只鍛鍊手臂，也鍛鍊雙腿。二十二條鐵筋裡，十條在雙腿，剩下十二條分佈雙臂。
陸崢雙足趟地，宛若大螳螂。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馬小狗慌不擇路，跑進一條偏僻衚衕。
回頭一看，陸崢竟追到了背後。
“陸哥……我不是有意偷看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陸崢微笑：“我知道。”
馬小狗鬆了口氣。
只要這人肯放過自己，回頭一定找馬驍告狀。
誰讓他嚇人呢！
可下一刻，陸崢五指併攏，高高舉起。
馬小狗瞳孔驟縮。
“你……你想幹什麼？”
咔嚓！
掌刀落下，面骨裂開。
“下輩子，別偷看了。”
陸崢甩去手上血跡，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