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我站如嘍囉
大乾987年，陸崢穿越石磯縣。
春：
“武院初考，考的是筋骨。”
“大戶人家，權貴子弟，從小吞服秘藥、藥浴洗練，壯大筋骨。”
“你們都是普通人，甚至是貧民；一身筋骨自然不如他們。”
螳螂拳館大師兄，揹著手，在一群麻衣赤腳、布衣布鞋的少年少女們跟前來回走動。
陸崢，麻衣赤腳，一臉認真。
三天前，他穿越而來，接受前身記憶。
大乾帝國，以武立國，武道盛行；武者殺普通人，宛若大人捏小雞崽子。
據說武道之外還有異術，那異術，更可怕詭異。
前身自從父母雙亡後，就加入血河幫，成搖旗吶喊的小嘍囉。
為了能身居高位，前身賣力搖旗，大聲吶喊。
可惜，折騰一年有餘，除了捱揍外，啥都沒有。
放高利貸的，忽悠前身借貸，讓他報考武院。
加入武院後，能一飛沖天。
前身想上進，也正好十六歲，達到武院考核標準。
因此，一咬牙借了高利貸，加入螳螂拳館突擊班，想打磨筋骨，考入武院。
結果，人剛進來，陸崢就取而代之。
身為穿越者，自然不想當麻衣赤腳的嘍囉。
“誰阻攔我一飛沖天，我就弄死誰。”
“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進武院。”
來這世界走一遭，若不高高在上，不一飛沖天，那不白來了嗎？
陸崢暗自發狠。
“咱們螳螂武館，不擅長廝殺，不擅長軍陣衝鋒。”
“但，最擅長拉伸筋骨，打磨筋骨。”
大師兄一臉得意說：“石磯縣，大小武館三十六個，在這方面，沒有一個能打的。”
“所以...加入螳螂武館突擊班，是你們最明確的選擇。”
陸崢....耳熟，這就是前世的套路啊！
大師兄繼續說：“你們掏錢，我們傳授你們功夫。”
“看我。”
說完，大師兄五指併攏，身體下行，肢體擺動，宛若嘡啷。
咻！
咻！
咻！
大師兄輾轉騰挪，宛若一隻大號螳螂，活靈活現。
一分鐘...
五分鐘...
大師兄反覆打了數遍螳螂拳，讓少年們觀摩學習。
“好了，接下來大家跟我一起練！”
此時：
虛空中出現一個只有陸崢能看到的職業欄：
【陸崢】
【境界——無】
【剩餘陽壽：六十年】
【功法：螳螂拳，未入門】
【是否消耗三年陽壽，簡化螳螂拳？】
陸崢盯著最後一行字，半晌沒動。
三年。
不是三兩銀子，是他自己的命。
他才十六歲，來到這世界不過三天。誰知道扣掉的這三年，原本會落在哪一天？
陸崢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掌心發潮。
不簡化，他連一日三十練都做不到。武院初考就在眼前；進不了武院，他還是血河幫那個被人拉去擋刀的嘍囉。
可這東西究竟管不管用，他一點把握也沒有。
傳聞武道高境之人能夠延壽。真能練到那一步，三年或許還賺得回來；若練不到，就等於親手摺了自己的命。
他喉嚨發緊，終於吐出兩個字：
“簡化。”
【消耗三年陽壽，螳螂拳簡化成功。】
【螳螂拳→張合十指。】
【剩餘陽壽：五十七年。】
陸崢看著那五十七年，指尖微微發涼。
三年的命，已經沒了。
他慢慢張開手掌，又握緊。
要是這都換不來本事，他就真賭輸了。
“不要發呆，趕快練！”
有武館弟子，拎了木棍巡查。
發現有人走神，招式不到位，上去就是一棍子。
陸崢看職業欄走神，自然捱了一棍子。
棍子雖然包了軟布，但，敲一下很疼。
陸崢連忙照著練起來。
不遠處閣樓上，館主韓紹宗，時而皺眉，時而微笑。
等看到陸崢發呆捱揍時，更是眉頭緊皺：
“麻衣赤腳，家境貧寒。”
“付出那麼大代價進武館，竟然走神？”
“這輩子...也就是麻衣赤腳的命。”
一旁有唇紅齒白的明媚少女，穿紅裙，戴流蘇，嬌滴滴道：
“父親，你讓大師兄少吹噓點，要不然等我去武院了，外人會嘲笑。”
韓紹宗笑道：“紅綾，大師兄吹噓什麼了？”
紅綾說：“他說螳螂拳最善練筋骨。”
韓紹宗輕笑道：“螳螂拳，輾轉騰挪，拉伸筋膜；普通人能練出三十六道鐵筋；天資非凡者，能練出三十六道銅筋。”
“而這，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韓紅綾嘟囔說：“可是，他們只有一個月時間。”
“你說，一個月後，他們有幾個能練出鐵筋？”
韓紹宗笑道：“容我看看。”
韓紅綾爬欄杆上，也俯視眾人，挑選好苗子。
練武場：
陸崢和二三百個少年少女，賣力鍛鍊。
一遍....
三遍...
五遍....
陸崢感覺全身筋骨疼痛，動作不到位時，疼的更厲害。
堅持幾遍後，他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再也練不下去。
陸崢揮手，有武館子弟，一臉不屑，帶他去一旁休息。
閣樓上，韓紹宗淡然道：
“那個赤腳少年，這輩子都不可能練出鐵筋了。”
韓紅綾點頭，頗為惋惜說：“螳螂拳，一日最少三十練。”
“他才練了五次，就扛不住了。”
“這人...不適合習武。”
....
陸崢緩慢活動四肢，不在意其他人眼光。
這身子骨虛弱，扛不住，該休息必須休息。
否則，武功還沒練成，人就廢了。
雖說休息，但，他盯著大師兄姿勢，不斷揣摩招式。
“我這身體底蘊太差。”
“貌似資質也不行。”
“根本不可能一日三十練。”
“幸好....我能快速入門。”
此時，其他麻衣少年們也扛不住，零零散散退下休息。
陸崢見人多，就悄然離開武館，找個僻靜地方試驗簡化後的功法。
閣樓上：
韓紹宗和韓紅綾看到，無動於衷。
每年都有突擊班的成員半路放棄。
今年這個放棄的雖然相當早，但，他們也不意外。
時間推移。
半小時後：
演武場上只剩十餘人。
韓紹宗淡然道：
“這十二人，能在月底練出鐵筋；至於鐵骨...還要看他們資質和資源了。”
韓紅綾點頭。
武道，最重資源。
資質好，沒有資源支援，照樣走不遠。
資質不好，有資源支援，只要努力，能通天。
“走了，你也該練功了。”
“嗯！”
.....
臨近武院初考，石磯縣熱鬧。
賣糖葫蘆的、捏唐人的、炒栗子的、應有盡有。
有縣城外的塢堡子弟，左牽黃右擎蒼，一身錦衣騎乘駿馬，招搖過市，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婦怦然心動。
陸崢站路邊，眺望這群人，突然想起前世一句話：
“當丈夫當是如此！”
啪！
有鞭子，抽他身旁，宛若驚雷。
陸崢打個哆嗦。
只見身旁一人，捂著臉，滿地打滾。
很快，血染紅了青石路。
陸崢暗自嘆息。
“真囂張！”
.....
城外有農田，有草木鬱郁，四下無人。
陸崢伸出雙手，五指張開，再握緊。
一次...
十次...
五十次...
明明沒有擺拳架，雙臂筋膜卻一點點發熱。
他心頭一跳，動作卻沒停。
一百次！
職業欄閃爍。
陸崢眼皮一顫，盯著那片字跡。
若真入門，這三年陽壽，便沒有白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