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了他!
前一次跟江之寒交換血液,是互相咬了對方的手指,這回,孟棲照舊將手指伸到他嘴邊,卻被他推開了。
然後,冷酷的男人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過來。
唇貼唇,咬開的舌尖帶著血腥味伸進來。
sss級異能者血液天生帶著主人的某些特質,比如,景凡的血液吃起來野性但溫柔;江之寒的血液實在太霸道了,異能之力混合荷爾蒙衝上腦門,孟棲頭皮發麻,忍不住掙扎了一下。
“你躲什麼?”江之寒不爽地挪開唇,“我看你救景凡的時候,很自然地就咬舌頭了。怎麼?他行,我不行?”
這話……醋味都衝上天了。
孟棲瞪他一眼,“那是為了救人。”
“現在也很危險,別廢話了,快點!”說著,江之寒不容反駁的低頭,完成了接下來的血液交換。
再次進入,孟棲是帶著點氣的,精神力比較蠻狠,但很快發現,也不用蠻橫,這一次比第一次順暢多了,她的一縷精神力很順暢就突破他的異能自主防禦,進入他的精神圖景,兩人重新建立聯結。
前往地下室的道路上,依舊是江之寒在前面開路;獅虎獸揹著孟棲,邊清理漏網的怪物,邊往前衝;霍予斷後,火力掃射一切試圖從後方偷襲的怪物。
進入地下室,孟棲的精神圖景裡再次亮起暗到黏稠的紅光,祭壇還在原地,漆黑的鎖鏈困著蠕動的大肉團。
孟沉昏厥在祭壇邊上。
一切都跟孟棲說的一模一樣。
江之寒巡視整個地下室,霍予警惕地舉槍指著孟沉,看一眼孟棲,詢問江之寒:“隊長,怎麼處理?”
江之寒藍眸看向孟棲。
孟棲面色發白,故作鎮定,她想說“殺了吧,以絕後患。”但這話在嗓子眼裡滾了一圈,還是沒說出口。
江之寒:“丟出去,自生自滅。”
霍予單手抓向孟沉,祭壇上一直安靜蠕動的大肉團突然伸出兩條肉觸手,極快地襲向霍予,霍予不得不撤回手,連連後退著躲避肉觸手,舉槍朝觸手射擊。
但火力強勁的子彈打入肉觸手裡,就像打進另外的空間,悄無聲息地被吞噬。
少頃,肉觸手彈動兩下,吸收進去的子彈,以更高的速度朝著祭壇下的幾人射回去。
咻咻……
密集的子彈破空聲中,霍予狼狽躲閃。
獅虎獸咬住孟棲的衣領,步伐靈活迅猛,躲閃到更遠的地方。
江之寒一手撐起冰盾,另一手放出異能,試圖冰凍肉觸手,肉觸手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凍住。
然而這種凍結只維持了三秒鐘,肉觸手破冰,包裹住孟沉的身體,撤回祭壇,吞進身體裡。
共腦把孟沉吃了?
孟棲放出精神圖景,一片暗紅中蠕動的大肉團裡,孟沉的身體被安置在一個角落裡。
沒有被丟進其他空間,也沒有消化,共腦不是要吃他,是在保護它。
“小姑娘……”精神圖景裡色大肉團蠕動著,發出跟洗腦幻境裡,截然不同的聲音,一種彷彿從大地深處發出的,蒼老的,深沉的聲音:“你跟孟沉到底是什麼?你們為什麼要跟人類的異能者為伍?”
孟棲沒聽懂,“什麼叫跟人類的異能者為伍?我們自己就是人類的異能者。”
共腦發出低沉長吟,“你們不是人類。”
孟棲腦子要炸了,什麼叫不是人類?她和孟沉不是人,是什麼?難道是詭異?
這算什麼?詭異的另一種洗腦術?
孟棲懶得跟它廢話,單刀直入談判:“和平地,你也很想脫離聯邦的控制吧?只要你放了我們,放了我們的朋友,我就幫你毀掉祭壇,拿掉鎖鏈,徹底解放你。”
共腦蠕動著,身上的鐵鏈發出“嘩啦啦”的響動,“老夫有自己的使命,在使命完成前,我不能解放。”
孟棲急了,她萬萬沒想到這種古老的詭異還這麼有敬業精神,“你給聯邦打工打上癮了?”
共腦彷彿受到了羞辱,鐵鏈抖動得更劇烈了,“小娃娃竟敢羞辱老夫!老夫什麼時候給聯邦打工?老夫執行的是初代詭異大人的命令!”
初代詭異?又是初代詭異!
孟棲已經不止一次聽人提到“初代詭異”了,對這個傳說中的詭異產生了好奇。
“那個初代詭異是你們所有詭異的頭?領導者?”
“不!”共腦震動著,聲音虔誠,滿是憧憬:“它是我們的起源,是我們的神殿,烏托邦!”
孟棲在精神圖景裡,感受到“和平地”的情感波動,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憧憬。
這可難辦了,孟棲犯愁,打工還能反老闆,但想讓信徒去違反神明的命令,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惡向膽邊生,冷笑一聲:“祭壇四個角掛的,就是你那個初代詭異大人的聖物?有沒有可能那根本不是留給你的?是聯邦從別的地方搶奪過來,以你那個初代詭異大人的名義欺騙你,讓你為他們賣命!”
“你怎麼敢這麼說?!”
共腦破防了,發怒了,鎖鏈“嘩啦啦”劇烈震動。
“老夫是初代大人設立在這片土地上的第一座監獄,關押的是重刑犯!老夫身上的鎖鏈是初代大人親手賜予的。初代大人這麼看中老夫,聖物理應是留給老夫的!你這個小娃娃,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像初代大人,老夫對你多幾分耐心,就得意忘形,胡說八道!!!”
孟棲繼續刺激它:“放我們出去,否則,燒掉你的聖物!”
這個威脅一出口,她頓時愣住了,她為什麼會想要燒掉聖物?這明明不是最優選,這個衝動和念頭是從哪裡來的?
共腦發怒了,無數條觸手從祭壇中伸出來,朝著地下室的幾人瘋狂攻擊,這回“和平地”才真正展露出真面目,剎那間地面下陷,樓棟裂開,灰石磚頭簌簌往下落。
獅虎獸將孟棲甩到背上,甩開四蹄,一邊靈巧躲閃著下落的磚頭石塊,一邊往外地下室外奔。
孟棲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突然生出了毛骨悚然之感。
她剛才為什麼突然說要“燒掉聖物?”
為什麼突然刺激共腦?
因為,她在前一場洗腦中,看到孟沉這麼威脅過共腦。
洗腦還在繼續,她被這留在她意識深處的汙染算計了!
是孟沉嗎?
不會!
孟沉並不希望她死,破壞“和平地”對他這個聯邦軍官也沒有半分好處!
那是……那個人?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細節,瞳孔地震似地顫了一下。
共腦說,他是初代詭異設立在這片土地上的第一座監獄!
既然是監獄,就要有犯人,要用這麼強大的詭異汙染區當監獄,得是多可怕的犯人?
會是那個人嗎?
她在心裡猜測,雖然沒有證據,但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事出緊急,她立刻用精神力沉聲對江之寒說:
“隊長,我共享給你一段我的記憶碎片。如果這個人真的像我猜測的那樣,就去……”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