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誘!指揮官,想要你的安撫
人沒法對抗本能。
孟棲皺了皺眉,不得不承認,謝紹淵說的對,精神系相吸引,他抱著她,她也挺……舒服。
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靈魂深處湧出的溫暖和舒適。
為了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也成為見到貓薄荷的貓,孟棲問他:“極夜小隊……為什麼叛逃?”
飛艇前,謝紹淵抱著孟棲跳下獅虎獸。
“還沒答應做我們的指揮官,就想知道我們的秘密?”謝紹淵將孟棲放下地,笑容不達眼底,“這可不公平。”
孟棲站穩,眼神警惕地看向眼前的龍潭虎穴,“我總得知道招募我的,都是些什麼人。你們的光輝事蹟,在通緝令上可是寫的很精彩。”
謝紹淵饒有興致笑了笑,“有多精彩?”
孟棲皺眉退後一步,跟他拉開距離,說:
“在執行任務時叛逃,導致兩支聯邦小隊犧牲。在基地截殺高層,並且殺了四名無辜的研究人員,一名機械師,還有一名前來慰問的貴族夫人。”
“我上次看到通緝令還不是這個版本,聯邦是拿我們的通緝令寫連載嗎?”謝紹淵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挺大聲。
他向孟棲做了個請的手勢,紳士道:“指揮官小姐,歡迎來到通緝犯的魔窟。”
通緝犯是什麼光彩的事嗎?至於笑成這樣?
孟棲盯著謝紹淵溫文爾雅的臉,對治癒系的濾鏡徹底破碎了。
她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才會以為,他是瘋批隊伍裡難得的正常人,一個隊伍裡挑不出兩種人,能跟瘋批組隊那麼久的,能是什麼正常人?
飛艇門自動開啟,孟棲遲遲不肯上前,冷著臉與謝紹淵對峙。
獅虎獸等得不耐煩了,用巨大的腦袋在後面頂孟棲的後背。
孟棲差點被巨獸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頂飛了。
幸好謝紹淵先一步,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景凡,對女孩子要紳士。”
謝紹淵嘴上說的溫柔,手心裡卻流淌出異能。
孟棲只覺得一陣不屬於她的精神力直扎腦門,反抗的力氣鬆懈了一瞬,被謝紹淵攔腰抱起,抱進了飛艇。
精神力攻擊不同於其他異能攻擊,外表看不出來,但孟棲足足頭暈目眩了一分鐘才找回視線。
但人已被抱進飛艇,順著飛艇狹長的通道,進入一個裝有防爆門的門前。
“放下,你要帶我去哪裡?”孟棲掙扎著,警惕地盯著眼前這扇異能都轟不開的防爆門,“你們要囚禁我?”
“說哪裡去了?指揮官是我們重要的同伴,怎麼可能囚禁呢?”謝紹淵微笑著透過門前視網膜掃描開啟那扇門。
門裡不是什麼囚室,而是一排排全封閉睡眠艙。
宿舍?
孟棲狐疑。
這是要讓她休息?
不趁她虛弱疲憊,再熬鷹似地逼她同意組隊了?
連日來的逃亡,高頻地面對怪物和瘋子,孟棲根本不相信謝紹淵會這麼好心,站在門口,不肯往裡走。
謝紹淵開啟一個睡眠艙,裡面閃出瑩瑩藍光,他又指了指睡眠艙盡頭的幾個獨立淋浴間。
“清潔一下,睡眠艙櫃子裡有營養液,補充一下,然後睡一覺吧。你的狀態已經很糟糕了,再熬下去,我們就得去地府搶人了。”
孟棲能不知道自己狀態差?
她在那個破旅館裡熬了四天沒吃沒睡,眼睛熬的全是血絲,眨眼都疼。
再這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能熬。
謝紹淵見她不動,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主動走過來,為她開啟了手銬。
雙手恢復自由,孟棲本該立刻給謝紹淵一拳,然後逃出去。
可是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淋浴間、睡眠艙,還有營養液……
咕……
壓制到極點的生存本能被激發,早已空空如也的胃開始復甦,絞痛著發出抗議聲。
孟棲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為了口吃的,放棄奔向自由。
她幾乎是撲向睡眠艙,雙手發抖地開啟狹小的櫃子,隨便抓起一袋營養液,就往嘴裡倒。
竟然是草莓味的,還有絲絲甜味!
她穿來半年都快忘記“甜”是什麼感覺了。
這比她在貧民區找小販買的劣質品不知道好喝多少倍!
而且營養密度也高,暴風吸入一袋後,胃部就明顯有了充盈的感覺。
孟棲一連喝了五袋,直到撐得喝不下去,才停下來,摸摸肚子靠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
這種吃飽飯的幸福感真是久違了,久到她都有點想哭。
吃飽了,孟棲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套沒開封的衣服。
極夜小隊統一的服裝,黑色作戰服上衣,下身是黑色工裝褲,尺碼有點大。
但也比她現在身上這套早已看不出本色,還沾滿了怪物血,散發著陣陣臭氣的抹布強。
走出睡眠艙,孟棲發現謝紹淵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獅虎獸也不在,宿舍門倒是緊緊關閉著,估計是怕她跑了。
孟棲懶得管,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乾淨衣服和軟床,等她吃飽睡足,有得是時間和力氣跑,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躺到睡眠艙裡,在柔軟床鋪上攤開四肢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太舒服了!
穿來來前的日常在這裡就是一種奢侈,她還想多體會體會,但沒扛住睏意,只撐了十秒鐘就陷入了沉沉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冷了。
下意識四處撈被子,被子沒撈到,手碰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她奇怪地在那個東西上來回摸了半天,才猛地驚坐起來,開啟床頭小燈。
是人。
洗了澡,仍舊一身血腥氣的江之寒。
孟棲一秒鐘清醒,越過他就往床下跳,剛跳下床就被拖了回來甩在床上,一隻冰錐憑空出現,直指她的腦門。
“安靜點,睡覺。”
寒意順著眉心傳遍全身,讓人寒毛倒豎。
孟棲一動不敢動,坐在床內側,咬牙問:“你怎麼不回你自己的睡眠艙睡?”
“這就是我的睡眠艙。”江之寒雙眸緊閉,聲音因為睡意和疲憊顯得沒那麼冰冷,“我還要問你,為什麼睡在我的睡眠艙?”
“是你們隊醫讓我睡這……”孟棲解釋著,咬了咬後槽牙。
謝紹淵絕對是故意的!這是安排別的“貓”來聞她這個“貓薄荷”?
她就知道,面對這群瘋子,就不能有片刻鬆懈。
江之寒輕笑一聲,“紹淵還真是用心良苦。”
說著,孟棲的腰上突然被一隻肌肉堅硬的胳膊摟住。
她“啊”了一聲,趴倒在江之寒身上,瞬間惱羞成怒,劇烈掙扎,但是越掙扎,腰上的手臂就收得越緊。
“放開我,不然我就……”孟棲邊掙扎邊威脅,但威脅半天發現自己純拼體能根本不是對方對手,“我就咬你……”
江之寒微微皺起眉。
極近距離貼著,孟棲很快發現江之寒不太對勁,臉上幾乎沒有血色,皺眉的樣子不像生氣,倒像是痛苦。
“你……受傷了?”孟棲問。
“拜你的好弟弟孟沉所賜。”江之寒皺著眉,收緊手臂。
“不止我受傷了,無燼也受了重傷,霍予的機械臂幾乎全毀。那個瘋子調了周圍的五支小隊來支援,鐵了心要我們的命。”
孟棲能不知道孟沉是瘋子嗎?
孟沉如果不瘋,她何必逃跑,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孟棲沉默,江之寒貼在她耳邊,低沉的聲音曖昧不清起來:
“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你不該安撫我一下嗎?我的指揮官。”
孟棲耳根癢癢的,這人可能知道自己聲音好聽,故意引誘她!
但孟棲很有骨氣,她絕不承認自己又被引誘到。
嘴上硬氣道:“你們這些異能者是不是都有病?還真把我當貓薄荷使了?”
“我使用你?孟棲摸摸你的良心,問問它,是不是也在瘋狂跳動,是不是也在……”
江之寒聲音低沉冰冷,好聽到犯規。
“渴望使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