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劍宗之行
\"你讓我跟你去天劍宗?\"
陳天驕的劍眉擰成了一團,站在李安面前,一臉為難。
\"準確地說,是你帶我們去。\"李安糾正道,\"你是天劍宗的人,你父親又是長老,以你回宗述職的名義帶幾個人過去,合情合理。\"
陳天驕沉默了一下,他不是一個囉嗦的人,但這件事確實讓他為難。天劍宗對他而言是家,但掌門柳無鋒對李安的態度擺在那裡,他夾在中間很不好做。
\"我可以去。\"陳天驕最終開口,\"但有一個條件。\"
\"說。\"
\"到了天劍宗,一切聽我安排,不許亂來。天劍宗內部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你只管取信物,其他的不要插手。\"
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愛管閒事。\"
陳天驕看了他一眼,顯然不太相信。他在北荒可沒少見識李安的\"不愛管閒事\",那傢伙嘴上說著擺爛,實際上比誰都操心。
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當天下午,一行人就出發了。
李安、蘇婉清、趙德柱、陳天驕,加上兩名青雲宗的護道弟子,一共六人。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沒有大張旗鼓,而是以普通修士的速度飛行。
天劍宗在中原偏東的位置,距離青雲宗大約三天的路程。
路上,趙德柱繼續發揮他的百事通本色。
\"安哥,天劍宗的情況我打聽到了。\"趙德柱騎著一匹靈馬,飛在半空,嘴裡嚼著乾糧,含糊地說,\"劍冢異變後,天劍宗內部炸鍋了。有人說是天降大凶之兆,有人說是什麼上古封印鬆動。柳無鋒掌門已經召集了所有長老緊急議事,但到現在也沒議出個結果。\"
\"顯眼包啊,天劍宗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李安坐在飛劍上打哈欠,\"萬劍齊鳴而已,至於嗎。\"
\"上萬把劍同時鳴叫,換了你你不慌?\"趙德柱反問。
\"我不慌,我又不是天劍宗的人。\"
蘇婉清在一旁淡淡說了一句:\"天劍宗的劍冢是宗門根基,萬劍齊鳴確實是大事件。你的混沌體引發的共鳴,在他們看來就是災難。\"
\"所以說這事難就難在,\"李安攤手,\"我想要的東西在他們看來是災難的源頭。我去取信物,在他們看來就是引狼入室。\"
\"你不是狼。\"蘇婉清說。
\"我不是,但他們不知道。\"
陳天驕一直沉默地飛在前面,這時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到了天劍宗,我會想辦法說服我父親。他是長老會的核心成員,如果能爭取到他,柳無鋒那邊就好辦了。\"
\"你爸會幫你嗎?\"趙德柱問。
\"他會的。\"陳天驕的語氣篤定,\"我父親不是迂腐之人,他只是謹慎。只要我把事情原委說清楚,他會理解的。\"
三天後,一行人抵達了天劍宗。
天劍宗的宗門建在一座巨大的斷崖之上,雲霧繚繞,劍意沖天。還沒靠近山門,一股凌厲的劍意就撲面而來,讓趙德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傢伙,這劍意也太強了。\"趙德柱縮了縮脖子,\"天劍宗的人天天生活在這種環境裡?不會脖子疼嗎?\"
陳天驕沒理會他的吐槽,帶著眾人降落在山門前。
山門守衛看到陳天驕,立刻行禮。但看到他身後的李安等人時,臉色變了變。
\"陳師兄,這幾位是?\"
\"青雲宗的客人。\"陳天驕簡短地說,\"我要見我父親。\"
守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放行了。
進入天劍宗後,李安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弟子們來去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安。遠處一座被雲霧籠罩的山谷方向,隱隱傳來嗡嗡的鳴叫聲。
那就是劍冢。
\"真嘟假嘟,萬劍齊鳴的聲音這麼嚇人?\"趙德柱湊到李安身邊,壓低聲音。
\"那是上萬把劍在共振。\"李安眯著眼睛看向劍冢的方向,混沌之力在他體內微微波動。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劍冢深處有一股力量在呼喚他,跟青雲宗藏經閣的那枚玉簡一模一樣。
是信物的共鳴。
\"陳天驕,\"李安叫住前面的陳天驕,\"劍冢的異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五天前。\"陳天驕回答,\"先是幾把劍開始鳴叫,然後越來越多,到第三天的時候已經全部響了。柳掌門派人去檢視過,但劍冢的封印在崩解,沒人敢深入。\"
\"封印在崩解。\"李安重複了一遍,心裡暗暗叫苦。
信物的共鳴在持續,如果不盡快處理,劍冢裡的封印可能真的會崩解,到時候封存的上古劍靈暴走,那就是真的災難了。
陳天驕帶他們到了一處偏殿安頓下來,然後去見他父親。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陳天驕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我父親說,柳掌門已經下令,劍冢全面封鎖,任何外人不得接近。\"
\"意料之中。\"李安靠在椅子上,\"你父親怎麼說?\"
\"他願意幫忙周旋,但需要時間。\"陳天驕頓了頓,\"而且柳掌門已經知道了你來了天劍宗的訊息。\"
\"這麼快?\"李安挑眉。
\"天劍宗不是青雲宗,這裡的眼線比你想象的多。\"陳天驕看了他一眼,\"而且你身上的混沌氣息太明顯了,你一進山門,劍冢的鳴叫就更強了。\"
李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灰色的混沌之力在指尖隱隱流轉,他確實沒刻意收斂。
\"精神離職了屬於是。\"李安嘀咕了一句,\"連氣息都懶得收了。\"
\"現在怎麼辦?\"蘇婉清問。
李安沉吟了一下。直接硬闖劍冢是不行的,天劍宗不是好惹的,而且他不想跟陳天驕的宗門翻臉。但信物必須儘快取出,劍冢的封印正在崩解,拖下去只會更危險。
\"陳天驕,你去跟柳掌門說,\"李安抬起頭,\"劍冢的異變不是因為災難降臨,而是因為信物在感應到混沌體後的共鳴反應。如果不讓混沌傳人進去取走信物,共鳴會越來越強,封印遲早會徹底崩解。到時候封存的上古劍靈暴走,那才是真的災難。\"
\"他會信嗎?\"
\"信不信由他。但事實就是如此。\"李安站起來,走到窗前看向劍冢方向,\"我可以跟他當面解釋。\"
陳天驕猶豫了一下,點頭去了。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陳天驕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箇中年男人,正是他的父親陳嶽。
\"李安小友。\"陳嶽拱了拱手,面色凝重,\"天驕跟我說了信物的事,我已盡力向掌門轉達。但掌門他\"
\"他不同意。\"李安替他說完了。
陳嶽嘆了口氣:\"掌門說劍冢是天劍宗聖地,外人不得擅入,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而且他認為劍冢異變與你有關,不該讓你進去。\"
\"那他打算怎麼處理劍冢的封印崩解?\"李安問。
\"掌門打算調集全宗長老之力,強行鎮壓劍冢。\"陳嶽搖頭,\"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強行鎮壓只會加速封印崩解。\"李安說,\"信物的共鳴不會因為鎮壓而停止,反而會因為被壓制而反彈得更厲害。\"
話音剛落,遠處劍冢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所有人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劍冢上方炸開,金色的劍意如柱沖天而起,撕裂了雲層。恐怖的劍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天劍宗上上下下的弟子全部面色大變。
\"劍、劍冢的封印在崩解!\"陳嶽臉色鐵青,\"鎮壓陣法撐不住了!\"
李安看著那道沖天的劍意,眼中的慵懶一掃而空。
\"來不及等了。\"他低聲說。
然後他一步踏出,混沌之力全開,灰色的身影如同一顆流星,直直射向劍冢方向。
\"李安!\"蘇婉清在後面喊了一聲。
但李安已經飛遠了。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一如既往的隨意:\"放心,我就是去看看,順便拿個東西。\"
陳天驕看了一眼父親,又看了一眼蘇婉清,咬了咬牙,御劍追了上去。
趙德柱在後面跺腳:\"又來了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安哥衝上去,我在後面乾瞪眼。真嘟假嘟,我是金丹期又不是元嬰期,追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