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場震驚
第二個對手,輪空。對方因為之前的比武受傷退賽了。
第三個對手——遲到。遲到了一炷香還沒來,被判棄權。
李安站在比武臺上,看著空蕩蕩的對面試煉區,表情複雜。
\"我真的想輸,\"他對臺下的趙德柱說,\"但你們不給我機會啊。\"
趙德柱翻了個白眼:\"你管這叫想輸?你靈力測試亮了六紋,誰敢跟你打?\"
\"我沒控制好嘛……\"
\"你管這叫沒控制好?\"
\"叮!檢測到宿主在比賽中未出力便晉級,符合'擺爛'判定。擺爛值+80。\"
李安心安理得地走下比武臺。
就這樣,一路輪空、認輸、棄權,李安稀裡糊塗地進了八強。
八強的對手,是陳天驕的跟班,一個煉氣六層的壯碩弟子,名叫周猛。
周猛是外門排名前二十的高手,和張浩天的跟班王師兄不同,這人是實打實靠實力打上來的。
\"李安是吧?\"周猛站在比武臺上,活動著脖子,發出咔嚓聲響,\"別以為打飛了王師兄就能囂張。王師兄那是廢物,我不是。\"
李安走上臺,打了個哈欠:\"你說話能不能快點?我趕時間。\"
\"趕什麼時間?\"
\"趕著回去睡覺。\"
周猛臉一黑:\"你——\"
\"比武開始!\"裁判一聲令下。
周猛暴喝一聲,雙拳靈力暴漲,一拳轟向李安面門。煉氣六層的全力一擊,拳風呼嘯,帶起一陣勁風。
李安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來不及反應,是不想動。
\"叮!檢測到宿主面對攻擊未閃避,符合'擺爛'判定。被動技能【鹹魚之軀】自動觸發,卸力70%。\"
周猛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李安胸口。
\"砰!\"
李安紋絲不動。
周猛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堵牆上,震得手腕生疼。
\"什——什麼?!\"周猛驚駭地後退兩步。
李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多了個拳印。
\"你把我的衣服弄髒了。\"他語氣平淡。
\"這是我昨天剛洗的衣服。\"
\"你知道洗衣服有多麻煩嗎?修仙界沒有洗衣機,我得蹲在河邊搓半小時。\"
\"所以\"
李安抬起右手,食指豎在周猛面前。
\"作為賠償,你也挨一下。\"
周猛下意識運起全身靈力護體:\"來就來!誰怕誰\"
李安彈了一下手指。
就是輕輕地,像彈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那樣,彈了一下。
但那根手指上凝聚的靈力
\"叮!被動技能【鹹魚之軀】的反向運用:【鹹魚一彈】,以最小的動作造成最大的傷害。威力與擺爛值掛鉤。\"
\"砰!!!\"
周猛的護體靈光像玻璃一樣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飛出了比武臺的陣法邊界,在半空中翻了三圈,\"轟\"的一聲砸進了觀眾席後面的靈田裡。
比武臺安靜了三秒。
然後
\"我靠!!!\"
\"一彈指?!他只是一彈指!\"
\"煉氣六層的周猛被一彈指打飛了?!\"
\"這特麼是什麼實力?!\"
全場炸鍋。
趙德柱激動得臉都紅了,抓著旁邊人的肩膀拼命搖:\"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那是我安哥!我室友!我兄弟!\"
旁邊的人被他搖得頭暈:\"你先鬆手……\"
比武臺上,李安收回手指,表情波瀾不驚。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擺爛值還漲了50,因為\"以最小動作擊敗對手\"被判定為\"高效擺爛\"。
\"好了,\"他看向裁判,\"下一場什麼時候?我想早點結束回去睡覺。\"
裁判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晉級了。四強賽下午開始。\"
\"下午?\"李安皺眉,\"不能現在嗎?\"
\"……\"
\"算了。\"李安轉身走下臺,\"我先去吃點東西。\"
他走向比武臺旁邊的小吃攤,買了兩串靈果。
路過人群時,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不是敬畏,是怕被彈一下。
李安坐在靈田邊上吃靈果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就是李安?\"
他抬頭。
一個穿著藍色錦袍的少年站在他面前,面容俊朗,氣質高傲,周身靈力流轉間隱隱帶著一股威壓。
煉氣九層。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陳天驕,內門弟子,外門名義上的\"第一天才\"(因為他雖然掛在內門,但修為還在煉氣境,需要在外門完成季度考核才能正式入內門)。
三日前被張浩天請來\"教訓\"李安的人。
\"嗯。\"李安咬了一口靈果,\"你誰啊?\"
陳天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整個青雲宗外門,沒有人不認識他陳天驕。這個\"你誰啊\"三個字,不知道是故意挑釁還是真的不認識。
\"內門陳天驕。\"他報出名號,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聽說你這幾天很出風頭。\"
\"沒有沒有。\"李安擺手,\"都是被逼的。我就是想安安靜靜睡個覺,結果你們非要搞什麼考核。\"
\"考核是宗門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陳天驕冷冷道,\"而且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四強賽,我會主動申請跟你一組。\"
李安嚼靈果的動作停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譁眾取寵。\"陳天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一個煉氣五層,靠些投機取巧的手段贏了幾個廢物,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我沒有覺得自己了不起。\"李安認真地說,\"我只想當一條鹹魚。\"
\"鹹魚?\"陳天驕嗤笑一聲,\"修仙界沒有鹹魚。要麼往上爬,要麼被踩在腳下。\"
\"你看,這就是你們的問題。\"李安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非要分個高低上下。前世……咳,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後來發現\"
他看著陳天驕,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
\"卷贏了又怎樣?猝死的是自己。\"
陳天驕一愣,顯然沒聽懂\"猝死\"是什麼意思。
但他能感覺到,李安這句話不是在裝,那種看透世事的淡然,不像是十六歲少年能有的。
\"廢話少說。\"陳天驕轉身,\"四強賽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對了,張浩天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在四強賽上輸了,他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幫你調到內門。\"
\"條件呢?\"
\"給他磕三個頭。\"
李安嚼靈果的動作徹底停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也不是憤怒的笑,而是一種很平淡的、看笑話一樣的笑。
\"你回去告訴張浩天,\"李安把最後一口靈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他的頭,我不磕。\"
\"但他的臉,\"
\"我可以幫他打正。\"
陳天驕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