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查案逼太子妃
太子站在靈柩前，渾身顫抖。
“臣……臣這就去準備登基大典……”
秦問擺擺手：“不急，還有一件事。”
他轉身看向殿外，聲音平靜：
“昨夜刺殺臣的那批刺客，除了承恩伯府的線索，還有一條線索指向宮內。臣懷疑，後宮也有人參與此事。”
鞏凡明臉色微變：“秦大人，後宮乃先帝禁地，如今先帝剛崩，你要查後宮？”
“怎麼，鞏大人有意見？”秦問看向他：“還是說，鞏大人覺得後宮有人不該查？”
鞏凡明被噎住了。
秦問也不等他回話，直接朝太子拱手：
“殿下，臣請旨查辦後宮涉案人員。”
太子嘴唇哆嗦：“這……這恐怕不妥吧……”
“殿下若是不準，臣也不勉強。”秦問嘆了口氣：“只是臣這條命，不知道還能活幾天。臣若是死了，這朝堂怕是要亂成一鍋粥。”
太子臉色煞白，看了看鞏凡明，又看了看秦問。
半晌，他咬著牙點頭：
“準……準了……”
秦問笑了：“多謝殿下。”
他轉身往殿外走，王虎立刻帶著人跟上。
鞏凡明看著秦問的背影，手指捏得咔咔作響。
等秦問走遠了，太子才癱坐在地上。
“鞏相……秦問他……他這是要幹什麼……”
鞏凡明沉默片刻：“殿下，秦問現在手握禁軍，宮裡宮外都是他的人。咱們暫時動不了他。”
“那外祖……”太子眼眶又紅了。
“承恩伯之死，十有八九是秦問布的局。”鞏凡明壓低聲音：“但現在人證物證都在，咱們就算懷疑也沒用。”
太子咬著牙：“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
鞏凡明按住他的肩膀：“殿下，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秦問手裡有兵，咱們得徐徐圖之。”
太子攥緊拳頭，指甲都扣進了肉裡。
“我忍！我一定忍！等我登基之後，我要他生不如死！”
鞏凡明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
秦問走出仁智殿，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剛升起來，天邊還帶著淡淡的紅。
他從懷裡摸出那根玉簪，放在手心把玩。
蘇凝冰的東西。
昨晚佔了她之後順手拿的。
現在想想，那女人身子軟得很，叫起來聲音也好聽。
就是嘴硬了點。
王虎湊過來：“大人，接下來去哪？”
“後宮。”秦問把玉簪收好：“去太子妃那兒。”
王虎愣了一下：“太子妃？”
“昨晚那批刺客，就是太子妃派的。”秦問冷笑：“既然要查後宮，當然先查她。”
王虎立刻會意：“屬下這就去安排。”
一行人轉向後宮。
走到半路，秦問突然停下腳步，又把玉簪掏出來看了看。
燭光下，玉簪溫潤剔透，簪頭雕著一隻鳳凰。
做工極好。
應該是老皇帝賞的。
秦問笑了笑，又收回袖中。
等會兒從太子妃那兒出來，再去找蘇凝冰。
那女人應該還在鳳儀宮躲著哭呢。
想到這裡，秦問腳步更快了些。
——
坤寧宮。
太子妃顧蓮綿坐在窗前，手裡攥著一塊帕子。
帕子都被她攥出了褶。
自從昨夜聽說刺客沒能殺掉秦問，她就一直坐在這兒，一動不動。
“娘娘……”身邊的宮女小心翼翼地說：“您歇會兒吧，都坐一夜了……”
顧蓮綿沒說話。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刺客失敗了。
秦問不但沒死，還把承恩伯府給滅了。
外祖死了。
太子殿下怎麼辦？
她怎麼辦？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站住！這裡是太子妃娘娘的寢宮，你們不能進去！”
“滾開！”
一聲暴喝，緊接著是刀劍出鞘的聲音。
顧蓮綿臉色煞白，騰地站起來。
下一秒，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秦問帶著十幾個禁軍，大步走了進來。
顧蓮綿死死攥著帕子，聲音發抖：
“秦……國師，你這是何意？”
秦問笑了：“太子妃娘娘，臣奉旨查辦後宮涉案人員，特來拜訪。”
顧蓮綿後退一步：“本宮……本宮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秦問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昨夜長街刺客，是娘娘派的吧？”
顧蓮綿臉色更白了：“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秦問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上面有坤寧宮的私章。娘娘要不要看看？”
顧蓮綿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秦問沒扶她，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娘娘，臣本來打算直接把你抓去靈堂對質。不過念在你是太子妃，臣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只要你老實交代，臣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顧蓮綿咬著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秦問，你這個逆臣！你禍亂朝綱，遲早不得好死！”
秦問笑了：“罵我？看來娘娘是不打算交代了。”
他轉頭看向王虎：“把人押回去，嚴加審訊。”
“是！”
王虎上前一步。
顧蓮綿驚慌後退：“你……你不能抓我！我是太子妃！”
“太子妃又如何？”秦問冷笑：“謀害輔政大臣，這可是死罪。”
顧蓮綿渾身發抖，突然想起什麼，聲音尖銳：
“等等！”
秦問抬了抬手，王虎停下腳步。
顧蓮綿深吸一口氣：“國師，刺殺之事……與旁人無關，是我自作主張。你……你要殺就殺我，別牽連殿下……”
秦問挑眉：“哦？娘娘這是要認罪？”
“是！”顧蓮綿咬著牙：“都是我做的！與殿下無關！”
秦問笑了。
這女人倒是有幾分骨氣。
“娘娘為了太子，倒是用心良苦。”
他走到窗邊，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只可惜，臣不信。”
顧蓮綿臉色慘白：“你……”
“娘娘，刺客的口供裡，可不止你一個人。”秦問放下茶杯：“還有太子的貼身太監、東宮的護衛統領，這些人總不能都是你指使的吧？”
顧蓮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秦問又走回她面前，聲音低了幾分：
“娘娘，臣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繼續扛著，臣就把太子廢了，另立新君。第二，你配合臣，把事情說清楚，臣可以考慮放太子一馬。”
顧蓮綿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敢廢太子？”
“有什麼不敢的？”秦問笑了：“先帝剛崩，太子尚未登基。臣手握兵權，這太子，臣說誰是，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