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你倆感情可真好
“嬸兒,您為我推薦工作我很高興。但我……”
溫漾說著低了頭,摸著自己的肚子,幾分不好意思地道。
“我和江燼這不是剛結婚嘛,我們打算趁這兩年就……我就怕到時候精力跟不上,休假什麼的也耽誤孩子的學習。思來想去覺得工作什麼的還是再緩緩。”
溫漾中間雖然沒有明說,但胖嬸秒懂。
“行。那嬸子就等著吃你的紅雞蛋了。”
雖然溫漾不打算當老師這事讓胖嬸很是遺憾,但她給出的理由並未讓胖嬸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不被人領情。
相反的,她還覺得溫漾很明事理。
這工作,換做別的家屬,早就搶著要了,管它方不方便,先摟到自己懷裡再說。
可溫漾卻還會考慮自己的情況會不會耽誤孩子的學習,這份心實在是太難得了。
於是,胖嬸看溫漾的眼神,又多出了幾分喜愛。
“你這孩子,就一張紙,怎的還特地給我送過來。什麼時候遇著了和我說一聲便是。”
胖嬸將溫漾送到了門口,那熱絡的模樣叫一旁偷窺的蘇春梅直接紅了眼!
名額!
溫漾肯定是為那個名額來的!
剛剛那張紙就是申請書!
溫漾告別了胖嬸正要回家,結果沒走幾步就被蘇春梅攔了去路。
“溫漾,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嘴賤。你快回去,將你的申請書要回來!”
“我把申請書要回來,你能保證以後再也不惹我?”
“我什麼時候惹你了?”
蘇春梅委屈得不行。
明明每次都是她受委屈被氣哭,溫漾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對我陰陽怪氣,罵我狐狸精,還瞪我,對了,你之前還在船上當很多人的面貶低我男人。”
溫漾將蘇春梅做過的事情一一數了出來。
蘇春梅紅著眼:“那我以後不罵你不瞪你不陰陽怪氣你也不會再當眾人的面貶低你老公,這總行了吧?”
“不行。”
“溫漾!你別太過分了!你又不缺這份工作,就非得和我爭嗎?”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缺?”
蘇春梅氣得不行,但為了工作還是不得不忍辱負重。
“那你還想我怎麼樣?”
溫漾想了想,道:“道歉,給我寫保證書。”
“不可能!”蘇春梅立即拒絕!
“那算了。”溫漾作勢就要離開。
“等等!”蘇春梅一副屈辱的神情,“我寫,但你不能要求太過分!”
“行。”溫漾答應道。
蘇春梅:“那你先去把申請書拿回來,只要我拿到申請書,我就給你寫保證書。”
溫漾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說話。
蘇春梅咬牙:“那我現在就回去寫保證書給你,這總行了吧?”
該死的溫漾,等她把工作弄到手,她一定要她好看!
“等等。”
溫漾叫住了氣呼呼就要轉身離開的蘇春梅,“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拿申請書。”
這會日頭還有些猛。
蘇春梅還不值得她在外頭頂著熱浪這麼等待。
溫漾說完轉身回去,在蘇春梅看不到的地方待了幾秒,然後又走了出來,面色從容,神情淡定。
“這麼快就好了?申請書呢?”溫漾別不是誑她的吧?
“在沒看到保證書之前,還不能給你。”
“你可真狡猾!”
“你的心眼也不少。”
蘇春梅一噎,又把自己氣到了。
溫漾餘光注意到這點,忍不住好笑。
看來,蘇春梅不僅心眼多,還小。
回到了住處,溫漾留了一句“你把保證書寫好後再來找我”就要進屋。
蘇春梅卻喊住她:“等等,你不讓我進屋寫嗎?”
“你還想進我家?”
溫漾神色幾分詫異。
然而不等蘇春梅回答她便又道,“想得美!怎麼,你覺得依我們的關係,已經親近到可以相互串門?”
誰要跟她相互串門了!
不進就不進,又不是皇宮,當誰稀罕呢!
蘇春梅氣呼呼地回去了,等她再次出來時,手上多了張保證書。
溫漾接過來看了一眼:
我蘇春梅在此鄭重向溫同志道歉,我不該對她陰陽怪氣,不該罵她也不該瞪她,更不該在眾人面前無意損壞了江同志的名聲。我保證今後不會再犯。
寫得有些簡陋了,但溫漾也知道這差不多已是蘇春梅的極限。
“行吧,勉勉強強過關。”
蘇春梅朝她伸出了手:“申請書呢?給我!”
“你急什麼。”
溫漾正準備從兜裡掏出申請書。
這是她剛剛進屋的時候寫的。
一份申請書而已,於她而言並不難。
蘇春梅擠了半天才擠出這麼幾行字,可就那麼點時間,她能洋洋灑灑寫大半張。
所以這申請書拿出來,她完全不擔心蘇春梅能看出自己作假。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喲,蘇同志、溫同志,聊著呢。你們兩年齡相仿,又住得近,感情可真好!”
“嫂子好。”溫漾笑眯眯地打招呼。
蘇春梅則是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但還是不得不揚起笑臉。
“是啊,海華嫂子,我正和溫同志探討問題呢。”
楊海華:“什麼問題啊,能不能說來我也聽聽?”
“……”蘇春梅神情僵了瞬,強行笑道,“是一些私密問題,不太方便。”
“這樣嗎?”楊海華又定定地瞧了兩人一眼,突然間又笑了,“那你倆感情可真好!”
“真羨慕你們倆的感情。”她又重複道。
“……”
溫漾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說的這話。
畢竟幾乎整個家屬院都知道江燼與宋昭恆不對付。
而且,楊海華剛剛那笑,就有點耐人尋味。
但這並不妨礙她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對啊,我剛幫蘇同志解決了點小困難,為了感謝我,她剛還說要幫我燒火呢。”
溫漾原本想說劈柴挑水來著,但她家的柴火早就被江燼劈好了。
至於挑水,她擔心蘇春梅往她水裡吐口水。
罷了,這缸水她還要拿來喝呢,入口的東西還是不讓蘇春梅碰了。
於是,便只讓蘇春梅幫她生火。剛好暖水瓶裡的水也快用完了。
然而蘇春梅卻滿臉不爽。
“溫漾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說要幫你燒火了?”
“那嫂子還沒走遠呢,你就不擔心她突然回頭,影響了你在家屬院的好名聲?”
蘇春梅咬牙,最終只能吞下了這個啞巴虧。
溫漾家裡還沒有鐵鍋,他們搬進家屬院的那天,不管是島上的供銷社,還是他們出島去的百貨大樓,小鍋都已經賣光了,剩下的都是十印的大鍋(口徑約85釐米)。
她覺得太大了就沒買,只買了個深筒鋼精鍋(本地人也叫䀇子)和一個小砂鍋回來。
深筒鍋做日常燒水用,砂鍋則燉肉燉菜吃。
蘇春梅在溫漾的指使下,將深筒鍋架上,又往裡放了水,接著生火添柴。
待等到鍋裡傳來咕嚕咕嚕水開的聲音,這才隱忍地看向溫漾:
“水已經幫你燒開了,申請書可以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