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崩人設了啊
她氣懵了，兩眼瞪直的看著他。
蕭雲湛自己的心跳也亂得厲害，面上卻強裝鎮定，甚至故意勾了勾唇。
“報酬已經拿了。”
“今日你讓本殿下做什麼，本殿下便做什麼。”
說完，他唯恐沈清晏反應過來打人，鬆開她便快步出了偏廳。
門外很快傳來他故作從容的聲音。
“還不啟程？誤了吉時，鄭家又該說將軍府不懂禮數了。”
沈清晏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回神。
直到青黛小心翼翼地探進腦袋。
“姑娘，馬車已經……”
看見沈清晏泛紅的臉，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六殿下幹什麼了？】
【姑娘的臉怎麼這麼紅？】
沈清晏閉了閉眼。
“青黛。”
“奴婢在。”
“你說蕭雲湛是不是很討厭？”
青黛茫然地看著她。
【反派當然不討人喜歡啊，可是……沈清晏，這大反派喜歡你啊。他愛慘你了，好嗎？】
【反正你如果出事，他是會為了你毀天滅地，徹底成為一個瘋子的！】
沈清晏低聲咳嗽一聲，耳根都在忍不住發燙。
她摸了摸唇瓣，剛剛不過是蜻蜓點水，她卻覺得唇上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一路上，她腦海裡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那一幕。蕭雲湛湊近時，呼吸裡帶著極淡的沉水香，攬在她腰間的手也燙得驚人。
直到馬車停在鄭府門前，她才勉強收攏思緒。
“姑娘，到了。”
青黛掀起車簾。
沈清晏扶著她的手下車，剛踩上腳凳，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雲湛哥哥。”
沈清晏腳步微頓。
蕭雲湛正站在沈家馬車旁。聽見這一聲稱呼，他原本帶笑的眉眼瞬間冷淡下來。
一輛尚書府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謝櫻瑤穿著一襲杏色長裙，在婢女攙扶下緩步走來。她生得清麗端莊，髮間只簪著幾朵珍珠花，舉手投足皆是世家貴女的儀態。
“真的是你。”謝櫻瑤走到蕭雲湛身邊，笑意親暱。
“我聽說你今日也會來，還以為是旁人傳錯了。你從前最不喜歡這樣的宴席，怎麼今日倒有興致？”
雲湛哥哥？
沈清晏面無表情地看了兩人一眼。
原來謝櫻瑤也是這樣叫他的。
她還以為，“雲湛哥哥”這個稱呼只有她喊過。
如今看來，謝櫻瑤也常這樣喊蕭雲湛？
不知為何，她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以後她再也不會這樣叫他。
青黛激動的瞥了眼謝櫻瑤，【媽啊，這女主的發言怎麼也這麼綠茶啊！原書裡，她可是清冷女神來著，怎麼現在看，倒像是她巴著蕭雲湛？】
【崩人設了啊——】
蕭雲湛敏銳地察覺到沈清晏的神色變化。
“清清。”
他剛要走近，沈清晏已經收回視線，轉身往鄭府大門走去。
“二哥，我們進去。”
沈辭皺眉，瞥了眼謝櫻瑤，又不滿的掃了眼蕭雲湛。
蕭雲湛沒有任何猶豫，揚聲喊了一聲。
“你等等我。”
沈清晏頭也不回：“六殿下與謝姑娘久別重逢，慢慢敘舊便是。婚宴尚未開始，不必著急。”
這句話聽著客氣，語氣卻冷得分明。
她可還記得，謝櫻瑤與蕭雲湛是定了娃娃親的，宸貴妃很喜歡謝櫻瑤，謝家也一直等著蕭雲湛封王，就將女兒嫁過來。
想到這裡，沈清晏的臉色越發沉鬱。
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想搭理蕭雲湛。
蕭雲湛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沈清晏這是生氣了，還是吃醋了？
難道，是剛剛謝櫻瑤那句“雲湛哥哥”，讓她不舒服了？
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說明，沈清晏也是在乎他的？
一雙眸子陡然亮了起來。
謝櫻瑤掃了眼沈清晏離去的身影，她欲言又止。
“雲湛哥哥，這位是沈五姑娘吧？我還沒來得及向她見禮，她怎麼就……”
蕭雲湛轉頭看她，神情冷淡得近乎疏離。
“謝姑娘還是稱我六殿下。”
謝櫻瑤臉色一白：“我們幼時便這樣稱呼，一時沒改過來。”
“幼時不懂禮數，如今應當懂了。”蕭雲湛沒有再給她多言的機會，快步追向沈清晏：“你走這麼快做什麼？”
“與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你方才還讓我配合你的安排。”
“我可以找別人。”
“又找別人？”蕭雲湛跟在她身邊，壓低聲音：“我與謝櫻瑤並不熟。她幼時隨謝夫人進宮，跟著旁人亂叫罷了，我從未應過。”
沈清晏淡淡道：“六殿下不必向我解釋。”
“要解釋。”
“我不想聽。”
“那我也要說。”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鄭府門內。
謝櫻瑤仍站在原地，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的沉下。
周圍賓客來來往往，方才蕭雲湛那番冷淡拒絕已經落入不少人眼中。她竭力維持著得體笑容，藏在衣袖中的手卻緩緩攥緊。
她看著沈清晏離去的方向，眸中掠過一絲陰霾。
剛剛與四皇子撕破臉，轉眼又與六皇子糾纏不清？
旁人都說沈清晏膚淺庸俗，與京都貴女絲毫不搭邊。
雖說長了一張絕美的臉，卻是個繡花枕頭……以往她從不放在心上，可如今，似乎傳言有誤啊。
沈清晏與四皇子鬧掰，如今又與六皇子走得近。
手段真是不簡單啊。
“小姐。”婢女小聲提醒：“我們也進去吧。”
謝櫻瑤收回目光，輕輕應了一聲。
就在此時，鄭府門前再次響起車馬聲。
一輛懸有四皇子府徽記的馬車緩緩停下。
簾子掀開，蕭承璟從車中走了出來。
他近日剛被解除禁足，身形比從前清減許多。杖傷顯然尚未痊癒，下車時動作略顯僵硬，臉上卻仍帶著溫潤得體的笑。
四周賓客安靜了一瞬，隨即紛紛上前行禮。
“見過四殿下。”
蕭承璟含笑頷首，彷彿金鑾殿上的慘敗與五十杖從未發生。
只是抬眼望向鄭府深處時，他眼底掠過一絲陰冷。
餘光瞥到謝櫻瑤時，他的眸光微閃，當即便走上前：“謝姑娘。”
謝櫻瑤抿唇笑了笑，規規矩矩俯身行禮。
“殿下。”
蕭承璟神情稍緩，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輕了。
“謝姑娘也來了。”
謝櫻瑤低聲道：“嗯，四殿下如今的身體如何？身上的傷……”
蕭承璟眼底掠過波瀾，她這是在關心自己？
他連忙回道：“本殿下已無礙，勞煩謝姑娘關心了。”
謝櫻瑤莞爾一笑，她狀似無意的提起：“方才六殿下與沈姑娘一同入府，看起來十分親近。”
“現在，你與沈姑娘——”